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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40-45(第2/15页)
时候怎没到这一层?”
“算学那道题我也算出来了,可没有梅贤弟写得这般简洁明了。”
考卷传到朱衡手中,他纵览全篇,由衷赞道:“梅贤弟的经义进步甚大。上月尚有些许滞涩,如今行文圆融通达,全无斧凿痕迹。”
梅鹤时抿唇轻笑:“朱兄过誉。”
每日苦练三个时辰以上,绝非说说而已。
朱衡将考卷递还给前排的学子,心中百感交集。
梅贤弟能有今日成绩,天赋固然重要,可真正让他与旁人拉开差距的,是那份常人难以企及的毅力。
反观自身,更当以此为榜样,加倍勤勉,笃行不怠
散学后,梅鹤时去苏教谕处领取月考赏银。
叩门入内,发现屋内还坐着一人。
是童生班另一位郭教谕。
郭教谕约莫不惑之年,面容清瘦,蓄着短须,一双眼总是微微眯起,瞧人时带着几分审视。
他见梅鹤时到来,不咸不淡问道:“听闻你本次月考又得了第一?”
梅鹤时拱手道:“全赖教谕悉心教诲。”
郭教谕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虽得了第一,却不可狂妄自大。短时间夺魁不算什么,次次稳居第一才是真本事。读书人最忌浮躁,莫要因为一时成绩便飘飘然,忘了本分”
梅鹤时垂眸听着,面上恭顺,心中却无半分波澜。
入书院以来,他与郭教谕打交道不多,可也听过不少关于这位的闲话。
郭教谕学识渊博,有几分真本事,可那张嘴实在不讨喜。
无论见了谁,总是一副长辈口吻,仿佛天下独他一人懂得做人的道理。
更令人不齿的是,此人捧高踩低,见了富贵人家的学子便笑脸相迎,百般讨好,对寒门子弟却端架子,动辄训斥。
“学生谨记教谕教诲。”他嘴上应着,转头便将那些话忘了个干净。
没必要为无关之人扰乱心绪-
四日后,天降暴雨。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天像是被人捅了个窟窿,雨水倾盆而下,砸得屋顶劈啪作响。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十步外便瞧不清人影。
梅鹤时立于窗前,望着外面密不透风的雨幕,心中沉甸甸。
若官府未能及时加高加固,河堤能否撑过这场大雨?
同样悬着心的,还有毛惇、叶知府、钱县令,以及一众参与河工的大小官员。
毛惇每日天未亮便冒雨去河堤巡查,身披蓑衣,脚踩泥泞,一寸寸地查验。
那几处加高加固过的堤段稳如磐石,雨水顺着堤身流下去,无一处渗漏,更无一丝裂痕。
他伫立雨中,望着翻涌河水,长长吐出一口气。
叶知府亦是日夜操劳。
他一面派人密切关注河堤情况,一面囤积救灾物资,做好最坏的打算。
倘若河堤真的撑不住,也好及时疏散百姓,将损失降至最低。
最为焦灼的当属钱县令。
清河县境内那一段河堤,虽然不在梅鹤时标注的隐患范围内,可谁也不敢保证是否会出事。
他连着好几夜睡不踏实,夜里做梦都是河堤崩塌,洪水泛滥的场景,惊醒后便再也睡不着,披衣坐于窗前,听着雨声发呆。
雨下了整整半月,几乎从无间歇。
河水暴涨,浊浪滔天,猛烈冲击着堤身。
那几处加高加固过的堤段却纹丝不动,硬是抗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转眼到了月中休沐,天终于放晴。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驱散盘踞多日的阴霾。
梅鹤时走出寝舍,深吸一口清新空气,只觉浑身轻快。
他照旧沿着青石小径疾行四圈,途经八角凉亭时,习惯性走进去,发现棋局再度变换。
这一次走错的不是黑子,而是白子。
一枚白子落在了毫无意义的位置上,不仅未能形成攻势,反而将自己的出路堵死了。
梅鹤时盯着那枚白子看了许久,指尖悬了又落。
几番迟疑后,他终究还是上前,将白子挪到一个既能防守,又可伺机进攻的位置。
挪完之后,整盘棋的局势豁然开朗。
回静竹居途中,正巧遇见冯思源。
冯思源正靠在廊柱上吃窝头,见了他便招手:“梅贤弟,你打算何时去书肆?我那几幅字画该交了,奈何近几日需在书斋查阅典籍,抽不开身,不知能否劳烦梅贤弟”
梅鹤时了然:“今日便去,你将字画整理好,我一并送去。”
冯思源喜出望外,连忙回屋取来字画,用布包好递过来:“有劳梅贤弟。”
梅鹤时回寝舍简单收拾一番,便往邓家书肆去了。
途经赌坊,忽见一人从赌坊侧门出来。
那人脚步虚浮,面色蜡黄,眼下一片青黑,分明是彻夜玩乐所致。
再看他着一身靛蓝直裰,颌下蓄着短须,竟是昨日才见过的郭教谕。
梅鹤时目送那道萎靡身影跌跌撞撞消失在巷口,忆起那日郭教谕道貌岸然的说教,只觉荒唐可笑。
这般品行,怎配为人师表,教化学子?
实在是误人子弟。
梅鹤时心中暗哂,脚下不停,快步往书肆去。
掌柜正在柜台后拨算盘,见梅鹤时到来,忙放下手中活计迎上来:“小公子安好,可是来送画稿?”
梅鹤时应了声,从书袋取出画稿与字画,一并递过去:“此乃梅某友人,冯思源先前在在书肆承接的活计。”
掌柜先将字画验看一番,确认无误后,从木匣取出工钱递过来。
“这是冯公子的工钱,小公子收好。”
他又从柜台下取出一只沉甸甸的布袋,双手递过来,面上堆满笑:“小公子,这是东家让老夫转交给您的分红。”
“东家上个月试着印了一批彩色画册,拿到市面上试卖,您猜怎么着?不到半月便销售一空!”
“这是头一批分红,您先收着,后续账目结清再行奉上。”
梅鹤时接过布袋,入手沉甸甸,谢过后谈及正事:“院试将近,往后两月怕是无法按时送件,劳烦掌柜代为转告东家。”
掌柜连声应好:“小公子勤勉向学,想来不久便能金榜题名,怕是要成为咱淮安府最年轻的秀才喽!”
一旁代笔的几名书生见此一幕,心中酸得厉害。
其中一人阴阳怪气道:“某些人得了点成绩便想歪门邪道,与民争利。书读得好好的,偏要去搞什么画册,也不怕污了读书人的名声。”
另一人附和:“好好的科举正途不走,净搞些旁门左道。将来若真让他入了仕,怕是要钻进钱眼里去。”
梅鹤时侧过身,直面那几人。
“梅某与书肆签了契书,乃光明正大之举。诸位若有意见,不妨去官府告我,说我与民争利,请县令大人评评理。”
他语气从容,却如一把刀,戳进那几人的软肋。
“至于污了读书人的名声”他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诸位在背后嚼人舌根,说长道短,才是污了读书人的名声。”
那几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梅鹤时不再理会他们,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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