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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40-45(第8/15页)
题,一字不差。”
苏教谕走上前,取过那张纸,指尖点在一处:“山长,这纸上所写的算学题,数值与本次月考考题不同。”
书童连忙探过头,面上浮出几分懊恼:“回山长,是我看错了。这题目乍看相似,实则并非本次月考的原题,数值截然不同。”
郭教谕神情骤变。
李山长眉头微蹙,沉声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教谕长叹一声,如实道来:“月考前一日,梅鹤时拿着一张写有月考考题的纸来寻卑职。”
“卑职一看便知考题泄露了,便与梅鹤时商议,将计就计,引出那偷窃考题之人。”
他乜了郭教谕一眼,眼中满是失望。
“卑职特意改动了算学题的数值,其余一概未变。若有人拿着旧题前来构陷梅鹤时,两相核验,便能分辨真伪。”
郭教谕脸色霎时一片惨白。
怎、怎会如此?
苏教谕定定望着他,难掩失望:“我怀疑过许多人,万万没想到,竟会是你。”
郭教谕嘴唇哆嗦着,抬手直指梅鹤时,慌乱叫嚷:“是他!全是他指使我的!那些银锭也是他送的,我从头到尾一概不知情!”
梅鹤时语出惊人:“不瞒教谕,学生曾见您出入赌坊。”
郭教谕瞳孔微缩。
“可是有人以此相要挟,再以金银利诱,才逼得您铤而走险?”
郭教谕张了张嘴,意欲辩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就在此时,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冯思源喘着粗气踉跄而入,扑到李山长面前,将墨册高举头顶。
“山长,月考算学的解法是梅贤弟从这本墨册中学来的。此乃张教授亲笔所著,句句有据,解法一脉相承,绝非偷题舞弊。”
“学生亦可作证,梅贤弟每日苦读至深夜,从不懈怠,绝无可能窃取考题!请山长明察!”
书房内一片寂静。
梅鹤时看着冯思源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模样,以及他眼中那份近乎执拗的笃定,微不可察抿了下唇。
苏教谕接过墨册,仔细看了冯思源翻开的那页,又拿起那张所谓的“考题”,逐字对照一番。
“山长,这墨册中的题型、解答与月考题一脉相承,唯有数值不同。”
说着,他目露惊叹:“张教授不愧是算学大家,册中解法着实精妙,只需潜心研习,定能从中获益良多。”
李山长接过墨册,粗略扫过几行,合上置于案头。
他的视线扫过软瘫在地的郭教谕,最终定格在冯思源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
“来人,带他去处理一下伤口。”
冯思源连忙摇头,言辞恳切:“学生不碍事,山长,您可一定要还梅贤弟一个清白!”
李山长捻须:“是非曲直,我自会秉公论断,还无辜者一个公道。”
说罢,拍案厉喝:“郭术,你还有何话说?”
郭教谕浑身一颤,“扑通”匍匐在地。
“山长饶命!山长饶命!”
“是郑青云,是郑青云让卑职这么做的!”
“郑青云拿卑职出入赌坊之事相要挟,扬言若我不从,便将此事宣扬出去。”
“卑职实在怕就此丢了书院的差事,只得听命行事。”
郭教谕磕头如捣,额头撞在青砖地上,闷响连连。
“卑职已经知错了,求您看在卑职主动坦白的份上,饶了卑职这一回吧!”
李山长对他的哭诉置若罔闻,只吩咐书童:“去传郑青云前来。”
书童领命而去
从书童再次出现在知善堂的那一刻起,郑青云便知计划失败了。
周遭同窗眼神各异,他想故作轻松一笑,可唇角几番牵动,只显出几分狼狈,全无往日的矜贵体面。
他不明白。
他步步筹谋,环环布局,为何还会满盘皆输。
为了让梅鹤时翻不了身,他伪造家书,谎称朱衡父亲病重,引朱衡心神大乱。
纵使勉强参加了月考,心里装着事,答题时难免分心,定然难以发挥全力。
他料定生性憨直的冯思源不会坐以待毙,便安排人半路拦截冯思源,不让对方坏了他的好事。
他甚至忍住了事先查看考题的欲.望!
虽不愿承认,以梅鹤时的本事,再有朱衡状态不佳,榜首必然还是他的。
若自己看了考题,提前摸清题路,抢占先机得了头名,便会打乱今日的计划。
他想要的从不是一场月考的榜首虚名,而是要借着本次月考,坐实梅鹤时私窃考题,舞弊徇私的罪名。
唯有梅鹤时照常发挥,稳列前茅,方才贴合“提前得题,暗中作答”的假象,才能让郭教谕的指证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为此,他甘愿压下胜负之心,放弃唾手可得的榜首,只为布下今日之局。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终究算漏了人心,算漏了变数。
郑青云走进书房,一眼便看见俯伏跪地的郭教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李山长问:“郑青云,郭术指认你收买他诬陷梅鹤时,你可认罪?”
郑青云沉默片刻,竟坦然应下:“我认罪。”
他将如何收买郭教谕,如何让人拦截冯思源,如何伪造家书扰乱朱衡心神,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罢,他转过头,直直盯着梅鹤时。
“我只是不甘心。”
“论家世,我祖父是举人,父亲是廪生,我自幼师从名士,读最好的书,用最好的笔墨。”
“论用功,我每日天未亮便起身读书,夜里挑灯到子时,多年来从不间断。”
“我样样不输你,为何所有人都在夸赞你,追捧你,视我为无物?”
他双目泛红,眼底怨恨翻涌。
“县试案首本该是我的,是你抢了去。月考头名本该是我的,又是你抢了去。”
“你来了之后,我在童生班便什么都不是了。我恨你,恨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苏教谕听不下去了,厉声斥道:“休要胡言!治学之道从不是单凭家世高低。”
“梅鹤时谦逊温厚,勤勉笃学,待人以诚,从不与人争长短。而你自视甚高,心胸狭隘,容不得旁人比你强。你这般心性,注定难成大器!”
冯思源气不过,愤愤骂道:“你这小人居心歹毒,活该一辈子考不到第一。”
郑青云骤然回身,大喝一声:“住口!”
冯思源被他这声吼惊了一跳,随即又挺起胸脯,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李山长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够了!”
“清河书院治学二十余载,从未出过这等丑事。”
“郭术、郑青云,你二人品行败坏,蓄意构陷学子,行径卑劣,实在令人不齿。”
“即日起逐出清河书院,永不复用!”
郭术与郑青云如遭雷劈,面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山长开恩!学生已知错,求您网开一面,切莫将学生逐出书院!”
“卑职往后定洗心革面,绝不再犯,求您饶过卑职这一回吧!”
李山长丝毫不为所动,挥手让书童将二人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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