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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90-95(第12/17页)
叶大人仓促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叶知节深吸一口气,躬身长揖,姿态恳切:“恳请陆大人出手,救犬子一命。”
陆大老爷捻着茶盖,轻拨浮叶,眼底藏着胜券在握的自得,面上却故作温厚:“叶大人无需忧心,令郎若本就清白,刑部与都察院核查完毕,自然会秉公放人。”
叶知节直起身,眼中掠过一丝释然:“多谢陆大人相助。”
“你我本是亲家,无需如此客套。”陆大老爷扬声吩咐备宴,“今日定要与叶大人痛饮一番!”
偏厅宴席精致,佳肴满桌,酒液清冽。
纵使珍馐在前,叶知节亦是食不知味,偶尔应声附和,大多时候举盏连连,默然独饮。
直至亥时,宴席散尽,叶知节辞别陆大老爷,登车归府。
入府行出数步,便见二门厅前影壁之下,立着一道单薄身影。
夜风猎猎,吹动衣衫翻飞,叶立轩垂手伫立,不知等候多时。
“阿爹。”他快步上前,语气带着隐忍的质问,“您今日可是去了承恩公府?”
叶知节避开他的目光,抬手按揉眉心:“夜深风凉,回房歇息。”
叶立轩寸步不让,眼底泛红:“阿爹,我早已不是孩童,您不必这般糊弄我!”
叶知节视线落于虚空,语气平淡:“你只需知晓,你阿兄很快便能平安归家。”
叶立轩睁大眼睛,连连后退,满目难以置信:“阿爹,您怎能”
他喉头滚动,将后半句咽回腹中,转身狂奔而去。
叶知节脚下微动,终究未曾追赶。
他静立许久,独自步入书房。
是夜,书房灯火通明,彻夜未熄
翌日午后,承恩公府小厮登门传信:“令郎经查无罪,准予释放。”
叶知节闻讯,即刻乘车赶赴刑部。
牢狱门口,叶立舟被狱卒搀扶而出。
望见父亲身影,他微弱唤了一声“阿爹”,便眼前一黑,直直向前栽倒。
叶知节抢步上前将人扶住,半扶半抱,将长子送入马车,疾驰归府。
府中大夫早已候命,一番诊脉后开方:“公子忧劳成疾,心气大亏,体虚神乏,需静心调养许久,万万不可再受刺激。”
叶夫人守在榻边,紧攥着长子枯瘦的手,泪水无声滚落。
叶立轩立于一旁,眼眶通红,嘴唇紧抿,全程一言不发。
陆雁兰在他身后垂首而立,手中锦帕紧攥,神色难辨。
大夫携小厮前去抓药,管家刘叔匆匆入内禀报:“老爷,沈大人、赵大人、吴大人与周大人到访。”
叶知节沉默片刻,起身前往花厅。
四位老友已在厅中落座,见他进门,吴承彦率先开口,语气凝重至极:“伯通,昨日你可是去了承恩公府?”
叶知节神色坦然,无半分遮掩:“是。”
赵书成重重一拍扶手,痛心疾首:“你实在太过糊涂!”
沈明远眼底满是失望,声声恳切:“伯通,你我年少立誓,此生忠君爱民,坚守清正,立身清流,你莫非尽数忘了?”
“今日这一步,亲手毁了你半生清名!”
叶知节垂眸而立,神色淡漠无波:“清流虚名再好,救不出我的儿子。”
吴承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声斥责:“叶伯通,你再说一遍?!”
叶知节未曾辩驳,只转身背对四人,沉声吩咐:“老刘,送客。”
刘叔连忙入内,满面讪讪:“诸位大人”
周正清霍然起身,面色冷硬如铁:“既然你执意如此,你我数十年情谊,今日一刀两断。”
他抬手撕下一片衣襟,掷于地上,再不看叶知节一眼,大步拂袖离去。
吴承彦与沈明远紧随其后,愤然离场。
赵书成走在最后,跨出门槛时脚步微顿,侧首深深望了叶知节僵直的背影一眼,终是摇头叹息,转身离去
“当真如此?”
太子听完暗卫禀报,唇角勾起一抹兴味。
“千真万确。”暗卫应声,“叶大人当众训斥次子,又与沈明远一众清流彻底断交,场面决绝,士林皆知。”
太子端起茶盏浅呷一口,眼底笑意渐深:“此番可谓天助我也。”
恰好让他查到衢州知府与老十勾连,同时又探得,叶立舟为官刚直,不愿趋附官场潜规则,长久以来在衢州备受同僚倾轧。
此番身陷囹圄,乃是蓄意报复的构陷。
天赐这般契机,他索性顺水推舟。
只需出手为叶立舟昭雪冤屈,便可将叶知节招致麾下,为己所用。
身侧张峰拱手恭贺:“恭喜殿下,得叶大人这般肱骨助力。叶大人在士林声望卓著,足以挽回殿下不少声誉。”
太子将茶盏搁回案上,却又叹道:“可惜,未能一并收服沈明远、赵书成几人。”
张峰宽慰:“殿下只需稳固根基,重塑名望,天下贤才自会慕名来投。叶大人归附,便是最好的开端。”
太子闻言心生熨帖,靠于椅背,沉吟道:“除此以外,还需设法招揽梅鹤时。”
先前禁足一月,他闲来无事,令人搜集研读梅鹤时的文章策论,其见解独到、谋论惊世,堪称奇才。
若能得此人辅佐,必能助他稳固储位,成就大业。
张峰应声:“来日方长,总会寻到合适契机。”
太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执案上公文批阅。
此番风波,他虽声望微损,却成功收服叶知节、斩断十皇子衢州财源,一举两得。
经此一事,朝中百官亦该彻底看清,他的储君之位无人可撼-
六月二十,天色破晓。
梅鹤时携梅老头、梅老太、凤姐儿,带着新买进的小厮书淮、丫鬟春穗,乘车赶赴府城码头,与冯思源汇合后登船北上。
安顿好家人,梅鹤时返回舱房,在冯思源对面落座:“令大伯一事,如今如何了?”
冯思源铺开被褥,神色较之从前轻快不少:“阿爷已变卖田地清偿所有赌债,做主分家,还重惩了大伯。大伯立誓痛改前非,往后绝不复赌。”
梅鹤时闻言,却并不乐观。
他见惯赌徒心性,嗜赌成性者最是记吃不记打,发誓极易,可一旦手头宽裕,便会故态复萌,重蹈覆辙。
“冯兄切记不可掉以轻心。”梅鹤时斟满两盏清茶,推过一盏,“此事放宽心防,他日旧疾复发,酿成的祸患只会更甚从前。”
冯思源郑重颔首:“我知晓,临行前已托付邻里紧盯,但凡大伯踏足赌坊半步,即刻传信于我。”
梅鹤时转开话题:“抵达顺天后,冯兄打算落脚何处?”
“我打算托牙行物色宅院,在城西或城北租赁一处小院,力求简朴价廉。”
他心中迫切想要阖家团圆,可妻子临近生产,初生孩儿体质孱弱,经不起长途舟车劳顿,只能暂且搁置。
待来日根基稳固,再接妻儿入京团聚。
梅鹤时从袖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推至冯思源面前:“这钱冯兄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冯思源低头一见,连忙推回:“万万不可!”
“你家中债务清空,手头必然拮据。”梅鹤时按住银票,“这笔钱暂且借你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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