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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90-95(第9/17页)
,十分识趣,借口巡视铺面,先行告辞。
待他走远,梅鹤时轻拍冯思源肩头:“若想保全家业,全家上下必须同心协力,手段严苛一些也无妨。”
冯思源深吸一口气:“我明白。”
如今他仕途稳步向前,妻子即将临盆,绝不能任由大伯毁掉眼下一切。
梅鹤时唇角微牵:“先随我回去用饭,其余事宜稍后再议。”
冯思源并未推辞,同刘澄一道前往梅家。
饭后他便匆匆告辞,打算趁着赴京之前,尽快了结大伯惹出的祸事。
刘澄折返家中,取来一叠草纸:“平日里授课之余,我亦在筹备乡试,积攒了不少策论难题。”
“原本打算向县学教授请教,恰逢你回乡,只好厚着脸皮前来叨扰。”
梅鹤时直言无妨,逐一审阅题目,细细拆解答疑。
刘澄伏案执笔记录,遇有不解之处便当即发问。
二人一问一答,直至将近亥时方才停歇。
梅鹤时送刘澄出门,洗漱安寝,一夜无梦
翌日,梅鹤时前往邓家书肆。
邓远正在铺内盘账,见到他进门,连忙放下算盘迎上前:“梅大人可是送来画稿?”
赴京赶考之前,梅鹤时交付五十份画稿,本月恰好尽数用完。
他将一沓画稿递过去:“往后我入京任职,两地相隔,往来多有不便。这批画稿耗尽之后,我便不再作画,东家尽早寻合适画师接手。”
邓远双手接过画稿,心中不无惋惜,却也明白其中情理,连声应下。
刚收好画稿,梅鹤时又从怀中取出一叠草纸,置于柜台上。
邓远低头一瞧,纸上字迹工整,分门别类罗列童试、乡试、会试以及殿试各类考题,每题旁皆附上详尽破题思路与行文要点。
他眼前一亮,捧起文稿翻阅数页,越看越是震惊:“梅大人,这是”
“这几日闲暇,整理出一些应试心得。”梅鹤时轻点纸面,“您可将文稿刊印成墨册售卖,应当能帮到不少寒窗苦读的士子。”
邓远迫不及待追问:“日后可有续稿?”
梅鹤时略作思忖:“入京路途遥远,通信多有阻滞。倘若得空整理出新文,梅某会设法寄回。”
邓远猛地一拍柜台,当即下定决心:“既然如此,邓某打算前往顺天开设书肆!”
梅鹤时略感讶异:“东家决意远赴顺天?”
邓远眉眼含笑,半是打趣半是恳切:“梅大人乃是我的贵人,您去往何处,我便往何处去。”
梅鹤时莞尔拱手:“那梅某便在顺天静候大驾。”
邓远连称不敢,随即又问道:“这份文稿定名《梅氏墨册》,您看如何?”
梅鹤时婉言推辞:“不必冠我之名。”
邓远却不肯松口:“通篇策论思路皆是您心血,隐去姓名实在可惜。若是您执意推拒,这批文稿我便不刊印了。”
梅鹤时见他态度坚决,几番推脱不下,只得应允。
邓远顿时喜上眉梢,小心翼翼收好草纸,对着梅鹤时深深一揖,语气郑重:“邓某替天下寒门学子,谢过梅大人!”
梅鹤时浅淡一笑,并未多言。
他出身农家,深知寒门士子求取功名何等艰难。
但凡力所能及,便愿为后来之人多铺一条路,少走几分崎岖
梅鹤时在太平村享受着入朝履职前难得的安宁时光,千里之外的顺天府,却是暗流汹涌。
贤妃宫中宫女与光禄寺执事死无对证,刑部会同大理寺连日彻查,终于查清暗中调换祭台青石板、换上铜板之人。
那宫人熬不住刑讯,吐露实情,乃是收受十皇子门下之人的贿赂。
案卷送入御书房,景泰帝阅毕,面上不见半分波澜,只沉声询问:“钱家那小子近来可安分?”
福全垂首回话:“回陛下,钱五公子纵容妾室兄弟强占良田,闹出人命,事后依靠钱氏强行压下官司。”
景泰帝合上卷宗:“传朕旨意,所有涉案人犯一律发配充军。十皇子蓄意扰乱祭典,即日起罢免各项差事,削减三年岁禄与王府供给,罚往皇陵守陵半年。”
他稍作停顿,继续吩咐:“贤妃御下不严,收回协理六宫庶务之权。”
早前太子遭逢风波,陆皇后头疾反复,将宫务交由贵妃协同四妃一同处置。
如今太子解除禁足,陆皇后身体痊愈,宫权理应交还中宫。
福全躬身:“奴才遵旨。”
景泰帝望向窗外炎炎烈日,默然不语。
幕后真正筹划之人依旧未能查清,左不过是他那个几个儿子。
老十近年野心渐显,拉拢武将尚且不足,又四处结交文官,甚至觊觎银矿要务,气焰太过膨胀,也该敲打一番。
此时,十皇子正在工部当值,借职司便利拉拢工部尚书毛惇。
此人寒门出身,才干出众,不依附世家大族,若是能收入麾下,无异于如虎添翼。
他正盘算如何进一步示好,御书房传旨内侍登门。
内侍宣读圣旨完毕,十皇子怔在原地,错愕不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拨开内侍,不顾一切冲到御书房殿外,高声呼喊:“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从未授意任何人搅乱祭典!”
话音未落,禁军持枪上前,将他拦在殿门之外。
十皇子正欲厉声呵斥,福全自殿内走出,白胖面上挂着圆滑笑容:“殿下,此案经由刑部、大理寺联合会审,证据确凿。殿下不如安心领罚,静待陛下气消。”
十皇子死死盯住福全,袖中双拳攥起,心底恨意翻涌。
若不是老九将黑锅扣在他身上,太子又借此事在早朝发难,他何至于蒙受这般屈辱。
奈何父皇先入为主,拒不召见,他连当面申辩的机会都得不到。
“殿下。”福全轻声提醒。
十皇子深吸一口气,终是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行至宫门,身后传来一声呼唤:“皇兄!”
十皇子驻足回身,十二皇子快步赶来,气息急促,满脸忧色:“皇兄,此事分明与你无关,父皇为何下如此重的责罚?”
十皇子一声冷笑:“还不是拜太子与老九所赐。”
十二皇子默然叹息:“皇兄此番实属无妄之灾。”
一想到受损的名望与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十皇子心中戾气滋生,恨不得将那二人剥皮抽骨。
他强行压下怒火,越是身陷困境,越不能自乱阵脚。
这口恶气,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十皇子低声吩咐:“我不久便要前往皇陵,这段时日,府中诸事交由你全权处置,我要太子和老九脱一层皮。”
十二皇子面露迟疑:“只是我手下可用之人不多,恐怕难以胜任”
十皇子毫不犹豫:“我门下幕僚尽可任由你调遣。”
十二皇子神色动容:“皇兄如此信任,弟弟必定全力以赴。”
十皇子拍了拍他的肩:“紧盯刑部与都察院,千万提防王禹吐露实情。”
损失钱袋子固然心痛,可眼下他处境被动,万万不能再生出新的祸端。
十二皇子垂首应是。
十皇子满心愤懑与不甘踏出宫门,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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