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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100-105(第11/17页)
夫回京?”
钱大老爷面上血色尽褪,如坠冰窟,颤声发问:“那、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钱总兵眼神狠厉,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既然无情在先,便休怪老夫不义在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104
一晃便到腊月二十六, 贤妃生辰。
刚过申时,钱府内外已是张灯结彩。
朱红灯笼自大门檐下一路绵延至正堂,就连廊间立柱, 亦裹上崭新的彩绸。
钱总兵立于门前石阶,向长街尽头翘首相望。
钱大老爷立于他身后半步,钱茂则更靠后, 眼帘低垂, 辨不清面上神色。
余下族人分列府门两侧, 衣冠齐整, 神态肃然。
戌时, 长街尽头传来辘辘车马声。
一队禁军策马开道,其后是鹅黄銮舆,两侧内侍持仪仗随行,宫灯流转, 将半条长街照得亮如白昼。
仪仗于府门前停下, 两名宫女撩开车帘,搀扶贤妃款步下车。
今日贤妃梳高云髻, 簪一支赤金衔珠凤钗,一袭绛紫团花宫袍,烛火映照下更显华贵。
她视线扫过跪伏一地的钱氏族人,最终落在最前方那道魁梧身影上。
“父亲。”贤妃快步上前, 双手扶住钱总兵的臂膀, 眼底泛起水光,“女儿不孝, 叫您久候了。”
钱总兵轻拍她手背:“今日乃大吉之日,切莫落泪。”
贤妃敛去泪光,含笑应下, 率先踏入府门。
一众族人这才起身,依次跟了进去。
宴席设于正堂,十几张紫檀圆桌整齐排布,珍馐佳酿流水一般端上桌案。
席间觥筹交错,满座皆是恭贺贤妃寿辰的话语,贤妃面上始终挂着分寸得当的笑,一一从容应答。
将近子时,一名内侍踏入堂中:“贤妃娘娘,陛下特赐烟火,命奴才送来府中,请娘娘与诸位一同观赏。”
贤妃眼中掠过一抹惊喜,掩唇轻笑:“陛下竟还记得本宫喜爱烟火。”
内侍赔笑回话:“陛下心系娘娘,自然时刻记在心里。”
摘星楼乃是钱府最高楼宇,三层飞檐翘角,四角悬着铜铃。
众人拾级而上,立于顶层露台,整座钱府院落尽收眼底。
远方城郭灯火连绵,与夜空寒星相接,化作一片朦胧光晕。
“来了!”
人群中,有人低呼。
众人齐齐抬首,只见天边绽开一朵金色烟火,流光四散,于沉沉夜幕中铺开绚烂画卷。
星火坠落,好似碎金流瀑,映亮摘星楼的飞檐,就连檐角铜铃,也被镀上一层暖光。
贤妃仰头凝望漫天流火,唇边噙着笑意,眼底却不见半分欢愉。
钱氏族人亦是如此。
今日虽是贤妃寿辰,可头顶利刃高悬,心中惶惶不安,不过是强撑欢颜应付场面。
烟火足足燃放半个时辰才停歇,余响尚在耳畔回荡,众人很是意犹未尽。
摘星楼的楼梯窄而陡,宫女在前掌灯引路,贤妃行在正中,钱总兵紧随其后。
行至楼梯转角,钱总兵靴底忽然打滑,整个人向前栽倒。
他反应极快,伸手去抓身侧扶手,指尖堪堪擦过光滑漆面,却未能抓住借力之处,整个人顺着台阶滚落。
后脑磕撞在墙壁棱角,发出一声闷响。
“父亲!”
贤妃失声惊呼,提起裙摆便要向下奔去,却被身旁宫女慌忙搀住。
钱大老爷从后方冲上前,蹲下身去探钱总兵后颈,只消一瞬,便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
指腹触感粘稠,借着灯笼微光看去,掌心满是鲜血。
“快!传太医!”
……
翌日寅时,福全轻手轻脚行至龙榻跟前,撩开帐幔一角,压低嗓音唤道:“陛下,卯时将近,该起身了。”
景泰帝睁开眼,撑着榻沿坐起。
福全净过手,上前伺候更衣:“陛下,昨夜子时,钱总兵于摘星楼失足跌落,到如今依旧昏迷不醒。”
景泰帝轻叹一声:“倒是朕的过失。”
“传朕旨意,令杨登前去诊治。务必将钱爱卿医好,朕还指望他镇守紫荆关,震慑元人。”
福全躬身:“陛下仁厚,奴才即刻便往太医院传旨。”
早朝过后,满朝文武皆已听闻昨夜贤妃归省,钱总兵坠楼受伤一事。
“钱总兵镇守紫荆关多年,元人素来忌惮于他。倘若他就此倒下,边关便少了定海神针。一旦元人听闻消息,怕是会趁机举兵来犯。”
“我大庆人才济济,骁勇善战的武将又何止钱雄英一人。即便他再不能上阵,朝廷自有旁人可以接替他的位置。”
数位皇子心中各有盘算。
若是能够借此机会取而代之,便可将兵权收入囊中。
……
经杨院使全力施救,钱总兵终于悠悠转醒。
周遭响起一片惊呼,杨院使俯身问道:“大人感觉如何?”
钱总兵竭力想要抬起手臂,整条胳膊却重若灌铅,丝毫动弹不得。
他又暗自运力,想要挪动双腿,下肢却仿佛不属于自己,纹丝不动。
钱总兵咬紧牙关几番尝试,任凭如何驱使,身躯却好似与意念割裂,半点动作也做不出。
杨院使见此情形,按压他的四肢,又取银针试探数处穴位:“大人后脑受创,压迫经脉,肢体暂时失却知觉,需静心调养”
钱大老爷面色骤变,攥住杨院使的衣领:“是不是你暗中动了手脚?!”
杨院使被拽得一个踉跄,急忙辩解:“后脑磕碰致肢体失觉,乃是医中常理。头部是诸阳汇聚之地,经脉纵横,一旦受创,气血阻滞,便会肢体麻木无知。”
钱大老爷一个字也不肯信,将杨院使狠狠推开:“滚出去!”
杨院使不敢多作逗留,拎起药箱匆匆退离。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钱大老爷屈膝跪伏在榻边,压着声音道:“楼梯右后方被人抹了油,贤妃娘娘走台阶正中,自然不会踩到,父亲居于右后侧,头一个便遭了算计。”
钱总兵阖眼再睁开,示意他凑近些。
钱大老爷俯身侧耳,听钱总兵一阵低声耳语,眼底精光乍现:“父亲,您的意思是”
钱总兵望着帐顶,眼神阴鸷:“这天下,素来是能者得之。”
此后两日,景泰帝几乎将太医院大半太医派往钱府。
药方换了一轮又一轮,伤情却不见多少起色。
钱总兵依旧卧病在床,双腿毫无知觉,就连坐起身都要旁人搀扶。
腊月二十八,朝廷张贴皇榜,以重金悬赏天下名医,为钱总兵诊治。
若是能让钱总兵重新站起行走,赏赐黄金万两。
皇榜下围满百姓,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万两黄金,寻常人家几辈子都吃喝不尽。”
“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寻常大夫更没这本事了。”
“镇守边关这些年,手上沾染多少性命,多半是沙场杀戮太重,遭了报应。”
“可若是他再也站不起来,元人得到消息,会不会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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