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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120-125(第7/17页)
启禀总兵,赵坤不知所踪!”
同一时刻,大庆中军主帐。
艾荣掀帘入帐,拱手行礼:“大人,幸不辱命。”
赵参将紧随其后,满面笑意。
梅鹤时虚扶一把:“赵将军身陷敌营,受苦了。”
赵参将爽朗笑道:“被俘之初受了些许苦楚,后来敌军将我当作筹码,反倒好吃好喝供养,此番也算因祸得福。”
营中将士听闻艾荣无恙,赵参将归营,欢声四起。
一众将领更是齐聚主帐,面上难掩喜色。
“总兵苏醒,赵将军平安归来,我军又添支柱,真乃天大的喜事!”
梅鹤时与艾荣相视一眼,笑而未语。
此前艾荣中毒病危皆是顺水推舟的计策,只为揪出军中潜藏的细作。
如今内患尽除,大将归位,大军如虎添翼。
自此,大庆北伐之势锐不可当,接连攻克多处城寨,横扫北境。
腊月时节,大军直抵阳平关腹地,兵临城下,合围孤城。
元军连败数月,士气低迷。
关内众将议事,大半人垂首不语,毫无战意。
其中一名将领当众直言:“死守无益,不如开城归降。”
话音未落,便血溅当场。
阳平关总兵收刀入鞘,目露凶光:“全军闭城死守!再有言降者,立斩不赦!”
可军心溃散已成定局,当日深夜,阳平关城门便被守军合力打开。
阳平关总兵见大势已去,再无半分顽抗之心,带着亲兵从北门仓皇出逃。
亲兵询问:“是否带上陈先生一同撤离?”
阳平关总兵起初断然回绝:“此人纯属累赘,不必携带。”
转念回想,陈耀文先前预判屡屡应验,算无遗策,即便近期失准,也绝不能落入大庆手中,为敌所用。
他立刻改口:“速速带上,即刻赶路!”
一行人连夜潜逃,行至数里外的狭窄山道,枯树夹道,月色凄冷,枝杈碎影零落满地。
山道转弯之处,两侧山坡火把齐亮,火光映彻山林。
元军残部被前后夹击,短暂厮杀后全数被歼,马车翻倒于山道拐角,车辕断裂,车轮空转。
车门被卡死,车内之人数次撞击,皆无法推开。
最终,他屈肘撑住车板,从车厢缝隙中艰难挤出,重重摔在冰冷冻土之上。
双腿无力起身,他只能靠手肘撑地,拼命向路边枯林爬行,十指深陷冻土,指甲开裂,狼狈不堪。
未爬出数步,一双玄色长靴停在他身前。
男子顺着靴面艰难抬首,火光勾勒出来人清冷的面容,正是他恨入骨髓之人。
梅鹤时居高临下,微一勾唇:“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写到一半发现有问题,删掉重写但没写完,今晚不更,明天争取多更点。
第123章 123
山道拐角堆满残尸, 火光烈烈,映得遍地猩红。
枯树虬曲狰狞,宛若丛生鬼影。
陈耀文趴在冻土上, 艰难屈起手肘,撑起半截身子。
手腕被碎石磨破,血珠不断渗出, 晕开一片殷红。
他费力仰头, 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梅鹤时, 嗓音裹挟着濒临极致的疯狂:“你为何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梅鹤时默然不答, 只抬手示意。
不远处庞校尉心领神会, 带着一众兵丁循原路折返。
马蹄声渐次远去,山道归于死寂。
梅鹤时屈膝半蹲,铁甲下摆擦过地面,簌簌轻响。
他与陈耀文平视, 跳跃的火光落入幽深眼底:“为亲手杀你, 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力气。”
梅鹤时平生最厌两件事,一是计划失控, 二是受人掣肘。
恰好,陈耀文两样占全。
当年屡次让此人逃出生天,更引天道横加干预,腕间伤疤至今未消。
这一次, 陈耀文插翅难飞。
纵有天道庇佑, 他亦要斩草除根。
陈耀文咳出一口带血唾沫,粗重喘息着嗤笑:“我乃是天命之子, 你杀不了我!你永远杀不了我!”
梅鹤时置若罔闻,攥住他散乱的发髻,迫使他头颅高仰。
陈耀文瞳孔急剧收缩, 拼命向后挣动,手腕在冻土上拖拽,划出一道刺眼血痕。
他如同被掐住七寸的蛇,浑身扭动挣扎,口中污言秽语不绝,满是癫狂的恨意。
刀刃贴上脖颈的刹那,狂风骤起,惊雷炸响,漫天电光撕裂夜幕。
一道手指粗细的天雷破空坠落,直劈梅鹤时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璀璨金光自梅鹤时周身腾起,凝成一层无形屏障,将天雷挡在咫尺之外。
炸裂的电光顺着屏障四下飞溅,落入周遭枯草丛,烧出数道焦黑狰狞的裂痕。
陈耀文眼底盛满惊惧,转瞬又化作近乎癫狂的亢奋。
他仰头望向横贯夜空的雷光,又盯着梅鹤时周身不散的金芒,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会拥有这般异能?”
天雷愈发繁密,一道粗过一道,接连不断轰击在金色屏障之上,将整段山道映照得亮如白昼。
远处山脊乱石之后,数名皇家暗伏的暗卫屏息藏身,隔着百步之遥窥见这惊天一幕,个个神色空白,良久才堪堪回神。
“梅大人莫非是天上的神仙?”
“难怪梅大人文能定社稷,武能安天下。”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禀报陛下!”
屏障之外雷光万丈,电蛇狂舞游走,撕裂夜幕。
屏障内,梅鹤时屈膝半跪,一手紧攥着陈耀文的发髻,身形挺拔如初,唯有周身流转的金芒,在天雷不断的轰击下微微震颤。
陈耀文仰面瘫倒,被牢牢制住,分毫动弹不得。
望着天穹之上愈发狂暴的雷光,他忽然放声狂笑:“我乃是天命之子!我才是天命所归!任凭你机关算尽,手段百出,照样奈何不了我!”
梅鹤时垂眸俯视他,火光落于清冷眉眼间,眼眸深邃如寒潭:“是吗?”
话音未落,利刃径直刺入陈耀文胸膛,穿透层层皮肉,刀尖自后背透出半寸。
剧痛席卷全身,陈耀文猖狂笑容瞬间凝固,双眼猛地圆睁,喉咙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下一瞬,滚烫鲜血喷涌而出,溅染在梅鹤时的铁甲前襟。
头顶惊雷骤然轰鸣,震耳欲聋的声势几乎要掀翻整座山道。
天道似被彻底激怒,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疯狂撞击着金色屏障。
终于,屏障表面出现细密裂痕,如蛛网般飞速蔓延,覆满整层光幕。
梅鹤时视若无睹,拔出短匕,再度刺入。
陈耀文发出凄厉惨叫,身躯如弓般绷紧,鲜血顺着刀口汩汩涌出,浸透身下冻土。
梅鹤时拔刀,刺入,再拔刀。
如此重复不休,每一刀皆精准避开致命要害,深深嵌入血肉。
陈耀文的惨叫声渐渐衰弱,从咆哮嘶吼沦为微弱呻吟,最后只剩断断续续的气音。
他浑身剧烈抽搐,如同被钉死在冻土之上的鱼,四肢徒劳蹬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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