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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欲衔蝉》14-20(第6/16页)
……全是假象。
夏蝉挪开目光,道:“我想去城里。你不是说,建康城内也有宅子么?”
陈忍冬的家宅在乌衣巷。
信物藏在披风包裹里,只要跟问兰碰头,她就能拿到。届时寻机会去陈宅找人求救。
闻檀突然靠近:“蝉蝉很着急进城么?是不是有想见的人?”
夏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后退了退:“没有。你不是说,我随便在城里问个人,就知道如今是哪一年么?我想多看看,多问问,才能知道你有没有骗我。若你的确是我夫君,应该不怕我询问这些?”
闻檀眼波流转:“我自然不怕。”
夏蝉试探提条件:“那我们今日就去。我要带上问兰,有她在,我心安些。你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
闻檀笑盈盈地注视着她,不点头也不摇头。仿佛在等待什么。
夏蝉左思右想,试着捏住他的袖口。见他没反应,缓缓吸了口气,搭上他的手。握住小指,轻轻摇一摇。
“檀郎……你答应我罢。”
闻檀轻笑出声。那笑声宛如柔软羽毛,挠弄夏蝉耳朵。
“我当然都听蝉蝉的。”
他称说自己有私事要先处理,让夏蝉稍作等待。人一走,婢女们又涌入卧房,为夏蝉更衣,哄她在竹榻躺下,又是泡茶又是捏肩揉腿,伺候得无微不至。
夏蝉一张嘴,就有人将酸酸甜甜的汤水喂到唇边。一皱眉,就有人跪坐在榻前,给她扇风纳凉。
她想打探打探闻檀的情况,这些婢子便笑着掩住朱唇,说:“郎君的事,得问郎君呀,我们不敢多嘴的。”
夏蝉不肯被糊弄:“我不也是这里的主子么?”
理由是个好理由,但她们依旧不肯配合回答。只夸她今日很美,问她出行时该准备哪些蜜饯果子,还给她擦了一层香膏,防止日头晒红肌肤。
夏蝉要和问兰见面,也没办法。
接近中午时,闻檀总算回来了。
他带她进城。二人共乘牛车,四周垂着帷幔。夏蝉还被迫戴了一顶短纱幂篱。
她隔着帷幔缝隙向外望去,望见前后十余个随行护卫,另有男女仆从十人,问兰也跟在车后。
瞧着安然无恙,只是脸色苍白了些。
夏蝉没能提前嘱咐问兰带信物,心里无比后悔,悔自己为何离开戚家时没将玉坠挂在身上。她不顾身侧闻檀视线,探身出去,招手要问兰上前,故意道:“我那些首饰你带上了么?”
问兰茫然,夏蝉只好继续暗示:“咱们出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一包东西么?除去几件衣裳,我还放了好些喜欢的镯子坠子,如今腰上手上还空着,你为何不带来给我?”
夏蝉今日打扮明艳,衫裙皆是热烈颜色,披帛还藏着波光粼粼的碎银。左手腕挂着戚知叶送的金玉镯,已是点缀恰当,再多些装饰反而繁琐。
但她这么说了,问兰便连忙点头,说自己都带着呢。一边解下腰侧香囊,塞到夏蝉手里。
递东西的时候,问兰略不自然地快速望了闻檀一眼。闻檀似乎没留意这些小动作,犹自把玩夏蝉腰间丝带。
夏蝉捏了捏香囊,里面的确装着那玉坠。
她讶异于问兰如此机警妥帖,竟然刚好带了所需之物。但现在也没法细问,只能坐回车里,催促赶紧出发。
队伍自钟山南麓启程,不久便过城门。
闻氏的车马无需盘查,他们一路顺顺利利进城,穿过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街巷,来到人来人往的秦淮河岸。
市井之地热闹非凡。夏蝉掀开帐子向外看,只见店铺高低拥挤,卖绸缎的,胭脂水粉的,笔墨纸砚话本子的……数都要数花了眼。
她一时间受吸引,只顾着看热闹,瞧什么都好奇。
闻檀便让牛车再行慢些,贴在她耳畔温声介绍。哪家的布料尚有可取之处,去哪个店能买到西域的小玩意儿,如今卖得最好的胭脂铺子有什么新货……他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
夏蝉不禁发出疑问:“你这般年纪,难道没有正事做,整日寻欢作乐找消遣么?”
闻檀又露出些微委屈神色:“你怎能如此误解我,我如今供职门下省,是散骑侍郎。官职清闲,才能有许多时间与你相处。我们这般分不开,我心里惦念着你,哪里舍得接那种忙碌危险又容易离家的差事?若你的夫君能狠下心来冷落你,必然虚情假意。”
夏蝉抿抿嘴唇,别过脸去。
已至正午,牛车停在一间巍峨朱楼前。闻檀携夏蝉进楼,进到临窗雅间,点了几道时新的菜肴。还配了西域的酒。
夏蝉对闻檀心有防备,又实在好奇这紫红色的酒水,捧着杯子犹豫半晌,探出舌尖浅浅品尝。尝完觉着有些涩,皱起眉头来,隔了会儿又想喝。
如此反复,吃顿饭她反应热闹得很。
闻檀笑眯眯地看着。
夏蝉被他看得不自在,刻意扭头观望窗外景色。秦淮河面船只穿梭,又有一道拱桥连接两岸。这桥名为朱雀桥。河岸对面,是高低起伏层层叠叠的院墙屋脊,连成一片青灰色的云雾。
那便是乌衣巷了。
“我要再买一壶酒。”夏蝉说,“回的时候路上喝。”
闻檀无有不允。
为了圆原先的理由,夏蝉吃饭的时候也找了店里的伙计问询年月,顺势也打探了戚家长兄的官职。
戚知叶酷吏恶名远扬,倒是很容易打听。
“你不信我,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的。无论是戚知叶的官职,还是他的品行。”闻檀说,“要知道,我能找到你,正是因为戚知叶最近表现反常,惹我生疑。他亲缘浅薄,平日里根本不回秣陵,这些日子却风雨无阻日日奔波折返,定是秣陵有他牵挂的人。”
这情况,确实和那冷峻青年晚归早走的习惯吻合。
但夏蝉真的不想接受,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是戚知叶。
惠明三年啊。
她缺失了人间七年,独自被留在过去,却要面对彷徨残酷的现实。
“走罢。”闻檀适时打断夏蝉思绪,握住她发颤的手,“来都来了,时辰还早,不如与我尽兴玩一场?”
他带她进街巷,一间间逛铺子。夏蝉但凡在什么地方多留一会儿,闻檀便命人将东西买下来。行事如此阔气,偏偏在吃食上小气得很。夏蝉点了什么零嘴儿,刚吃一口,他便要抢着吃剩下的,全无君子风范。
气得夏蝉偷偷踩闻檀的脚。
逛完了整条街,他又引她进百戏楼,看角抵戏,教她如何押注打赏。夏蝉抓一大把铜钱洒进场子里,那些个身躯壮实的赤膊汉子便愈发卖力打架,赢了以后还向她展示汗津津的胸膛。
这时候闻檀又不允夏蝉观赏了,不由分说给她戴好幂篱,拉着她去别的地方。
投壶,射竹箭,打双陆。
玩累了,再到高僧云集的承元寺拜神佛。
今日没有讲经会,但寺庙周围依旧人挤人。夏蝉求了签,想问问阿夜身在何处是否安康,但摇到的签居然是下下签,大凶。
闻檀看了,笑着将这签折了,亲自再求一遍。这回倒是个上下签,他塞给夏蝉,哄她开心:“你看这签文,讲的是莫要心急,只要心诚,所求必然得到。”
夏蝉怀疑闻檀求的根本不是阿夜的事儿。
可惜她没证据。
时至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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