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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欲衔蝉》14-20(第8/16页)
时, 陈忍冬猝然松手, 闪身越过朱雀桥,没入来往人群。
身法诡谲, 难以辨识。
下一刻, 戚知叶的队伍冲散仆役车马。为首的青年勒住缰绳, 停在桥头,马蹄深深践踏进青石板。
冰冷黢黑的眼, 盯住桥上相拥的男女。
闻檀抱得很紧, 一手搂着夏蝉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脑袋。从戚知夜的视角望去,仅能瞧见一点乌黑的头顶。未被衣袍遮掩之处,依稀可见女子简单衣裙。
……是个婢女, 或者侍妾。
戚知叶视线下移,打量女子紧紧攥住的手。
闻檀贴着夏蝉的额头,用气音说话:“如果你不想被他抓回去,就不要拒绝我。”
拒绝你什么?
容不得夏蝉思考,闻檀俯身下来亲吻她。
酒香气随即钻进唇舌,贴着舌面,直抵咽喉。夏蝉想要挣扎,扣在腰间的手立即用力,她反应过来,犹豫着攀住闻檀肩背。
亲得……太深了。
夏蝉呼吸困难,双手收紧,拉扯闻檀背部的衣裳布料。
十指颤颤,脚跟踮起,身子仿若倾斜的花枝,无力地倚在闻檀怀中。
戚知叶皱了皱眉,彻底挪开眼。
不可能是夏蝉。他想,夏蝉不会这般回应闻九。像闻九这样的浪.荡子,也只配流连花丛,沾不得夏蝉一根手指。
戚知叶扬鞭策马,调转方向离开。
待马蹄声远去,闻檀将夏蝉抱起,送进牛车。夏蝉缓了一会儿,推开闻檀的手,眼睛红红道:“问兰呢?你有没有惩罚她?”
闻檀道:“你的婢子就在车后跟随。”
夏蝉将幔帐偷偷掀开一条缝,果然找到了垂头丧气的问兰。
“戚知叶并非专程寻你而来。应当只是路过,心怀疑虑过来看看。”闻檀心平气和地解释,“为了不让他抓你,我给他寻了些麻烦,他现在得没日没夜地搜查凶杀案的罪证呢。若找不到,他自己也要受牵连。”
夏蝉擦擦嘴唇:“那他现在没有到处找我?”
“那倒不是。”闻檀坦然回答,“戚知叶派出许多部曲,在秣陵、建康一带反复搜寻你的踪迹。我家坐落在秣陵近郊的庄子,都被他围了两次。我也没拦着,都让人进去了。”
反正夏蝉没去过那里。
夏蝉若有所思:“你是不是……昨日就给他找麻烦了?”
昨日她离开戚家。
被闻檀连夜带到建康东郊,路上并未遇到阻碍。
闻檀颔首:“我得绊住他,才有机会救你。”
“我可不是你救出来的。”夏蝉抱住双腿,不太开心地说着,“是我倒霉,半道撞见你。你是劫匪。”
闻檀便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他生得好,不管做出怎样的情态都美丽如画。声音也好听,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夏蝉依旧不开心。
她明明寻见了陈忍冬,却被陈忍冬丢下了。
虽然她和陈忍冬没什么深厚情谊,可在这关头被抛弃,还是觉着难过。
车马驶过青石板街。兜兜转转,进到陌生巷道,过两道门,下车,进庭院,穿行廊庑,抵达一处辉煌楼阁。上悬匾额,曰明月夜。
闻檀带着夏蝉进入楼阁。登朱红楼梯,上三楼,只见此处宽敞开阔,八面纱帐垂地,地面铺设香毯。寝具卧具一应俱全,又有古琴琵琶搁置在书架前。
“这便是我们城中的私宅。”闻檀倚栏指点,“你向东看,隔两道墙,那条河穿引而过的方向……那边也是闻氏府邸,算作主宅。”
夏蝉跟着俯瞰远处,恢弘宅院错落有致,不知多少屋舍厢房。
再向旁边打量,秦淮河如泛光的披帛,蜿蜒向前。
原来她现在就处于乌衣巷内。车马绕路而已。
闻檀握住夏蝉冰凉的手指,窝进衣襟里捂着。他给她看西边儿:“那里就是陈氏家宅,与我家离得不远。戚氏与陈氏有亲,你若进了陈家府邸,转头就又会被送到戚知叶手中。”
高楼之上夜风幽冷。夏蝉脸上的热意也渐渐散完了。
她不知道闻檀知晓多少内情,这心灰意冷的时候,也懒怠质问。总归她跑到了乌衣巷口,和禁军说了话,闻檀知道她投奔谁也正常。
“若阿夜不是戚氏兄弟,陈氏族人又怎会将我送回戚知叶手中?”夏蝉道,“若你口中的戚知叶是我要的阿夜,他们送我归家,岂不是理所应当?”
闻檀道:“也可能是助纣为虐。”
夏蝉瞪了他一眼。
“有人说你不聪明。”闻檀眼中含笑,“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你笨。我说什么,你都能反问我,怀疑我,厉害得很。”
夏蝉甩开闻檀往回走。
闻檀跟上,怎料她突然转身,用力锤了他一拳,稳狠准地锤在胸前受伤胀痛处。
貌美的檀郎额头冒起青筋,终究弯了腰。
“蝉蝉又欺我。”
他控诉。
夏蝉差不多已经摸着这人性情了,咬牙道:“今晚我要问兰和我一起睡!你不要缠着我,我心里烦,你缠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闻檀纠正:“咱俩一起死,那叫殉情。”
夏蝉开始寻找此处能杀人的物件。
闻檀笑笑便走。他走得潇洒,并不担忧夏蝉逃走或坠楼。
此处自有多重关卡。他是明夜,而她是困在楼中的月。
况且夏蝉自幼不拘礼法,如今身陷迷局,也没有因戚知叶的恶行寻死觅活。她心性坚忍,不可能故意伤害自己。只要日后能将他闻檀认作阿夜,或者让他闻檀取代阿夜,他与她,便有漫长的岁月享受春夏秋冬风花雪月。
人走后,夏蝉独自坐着,很不甘心地捶打卧榻。
没一会儿,问兰上来,端了装满热水的铜盆。跪坐在夏蝉面前,拧了热腾腾的帕子,给她擦脸。
“我没事。”问兰主动交代,“闻郎君发现我不是你之后,直接来找你了,没有为难我。”
夏蝉低低嗯了一声。
问兰捏着湿淋淋的帕子,问:“夫人觉得闻家郎君如何?”
夏蝉不高兴评价此人:“脑子有病,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问兰出了一会儿神。
“闻九郎君风流意气,才华过人。年少出名,每每清谈夺得魁首。”问兰道,“其实很多人都仰慕他,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进进出出不知听过多少赞誉他的话。据说,他日后要继续高升的,说不定能当三品的大官,甚至更高呢。”
“那是你不知道他犯病的样子……”夏蝉忽觉不对,“问兰,你怎么突然夸起他啦?是不是他恐吓你,要你在我面前说好话?”
问兰摇头。
“我只是觉得……如今这情势,夫人若是愿意选闻九郎君,说不定能过得很幸福。白日里他与你共游,我在后面看得清楚,他对夫人真真好脾气,出手也大方……”
夏蝉痛心:“你不能被一时的假象迷惑啊问兰!”
问兰勉强笑一笑,眼里浮着难言的哀伤。
早在撞上闻檀的昨日,问兰就被闻檀传唤过去,单独敲打过了。连同那披风包裹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看了个干净。
但闻檀也没有对问兰说什么可怕的话。
只道:“我心慕夏蝉已有数年,她及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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