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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欲衔蝉》20-30(第16/19页)
誓否认,眼神坚定如赴死。
“希望你不会辜负我。”闻檀点点陈忍冬额头,“若你负我,我便割了这说谎的舌,剜了这不忠的眼,再将你每一块不干净的皮剥下来,埋在药圃做花肥。”
陈忍冬没有说话。
闻檀笑了一声,轻道,“骗你的。”
“没这么轻松。”
他施施然远去。
留个陈忍冬,僵着身子吹了半晌冷风,绝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他摇摇晃晃地回内院。
编了个谎应付夏蝉的询问,而后独自进沐室洗澡。裹好衣裳,好说歹说,总算拒绝了同屋共寝的邀请,到最远的厢房睡觉。
刚熄灯,夏蝉又抱着枕头进屋了。
“最紧要的事情还没聊完呢。”她不由分说上了榻,躺到陈忍冬旁边,抓住他的手,“现在可以讲了,你和闻九怎么回事,你都有哪些遭遇?我猜的未必作数嘛。”
陈忍冬一只脚探到地上,拼命远离:“你放过我罢,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追着我杀……”
“可我想不明白就睡不着觉。”夏蝉定定地望着陈忍冬,“你和闻九之间,必定藏着秘密。你也看得到,他对我没什么分寸,可你并不惊讶也不愤怒。我想,我先前许多猜测应当是对的,可也有一些想法是错的。我希望你能和我仔仔细细地解释清楚……”
她顿了顿,“搞不明白这些事,我心里就不舒服。”
陈忍冬安静下来。
他问:“我与你并无多少情分,你为何会因为我的事而不舒服?”
夏蝉茫然。
“我……我不知道。”
她好像又闻见了闻檀身上的兰草香,看见他美丽但晦暗的脸。石秋城雨夜,她与夏芜在温暖的室内睡觉,而闻檀卧在屋檐下,抬手接着雨水,轻声地哼唱相思的曲调。他身上的旧伤并未完全治愈,偶尔会发出低微的咳嗽。
在回程的路上,他道歉很多次。对她,对夏芜。后来她说,讨厌他自作主张不尊重人。于是闻檀再未主动纠缠,乔迁贺礼除了那些家具饰物,还有一本亲手写的狸奴长寿导引书。
陈忍冬沉默了会儿,开口:“我的母亲姓卢。颍川卢氏,夺权争斗失败后,死的死逃的逃,三岁的我便在逃命路上被丢弃。幸好有善心的农户将我捡回去,养到十三四岁,又打起仗来,养父养母都没了。我没饭吃,混进闻氏庄园,签了死契做部曲。”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下,补充解释,“扮作男儿进去的。”
这句是假话。
“闻九郎君看中我的才能,提拔我到身边侍奉。而我的母亲,与陈氏一位老爷有亲缘,所以我的容貌与那位老爷遗失的女儿相似。我便借了这身份进陈府,并奉闻九郎君之命,打探你的处境。我知道你的夫君已死,见你失忆受骗,连忙禀告郎君。事情做完了,我就弃了陈氏女的身份,回到郎君身边。”
这些都是真的。
夏蝉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听完之后,渐渐蹙起眉头:“你能将这些秘密告诉我么?你……”
“不能。”陈忍冬坦言,“我跟郎君发过誓,要守住身份秘密。”
夏蝉大惊失色。
“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些话全部忘掉,就当你没说过!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我也不会跟他讲!”
陈忍冬蓦地笑了一下。
“夏娘子看似天真,心性不符年纪,其实事事都看得明白。”
她知道他的处境。
也知道闻檀看似温柔小意,实则手段狠决。
“我在家中排行第三,相熟的人唤我三儿。”陈忍冬翻了个身,背对夏蝉,“乳名不记得了,你也能这么唤我。但我不能再唤你阿姊,我与你没有亲缘。我和闻檀也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只是现在回去势必受罚,请允我在这里借住几日。”
陈忍冬说话十之有九为真。剩下那一分是假的,但舍去这一分假,他便没了去处。
夏蝉凑过来,将自己的手塞到陈忍冬蜷缩的掌心里。可这个姿势,他们便躯体相贴了。
“你如何不能继续唤我阿姊?”她真心实意地哄,“我夏蝉愿意做陈三儿的阿姊。”
陈忍冬木着身子,恍恍惚惚道:“那你别挨着我,我怕生。”
不,他怕死。
夏蝉哎了一声,翻个滚儿朝另一边躺。
她听了满耳朵的秘密,既为陈忍冬的身世心疼,又为这场剖白开心。剖白让彼此变得亲近,如今二人同榻,她便觉得自己有了亲密的好友。
真好,真好!
夏蝉睡着的时候嘴边都噙着笑。
而另一个半推半就的人,捂着扑通扑通的心脏,受了一夜的煎熬。实在没办法入睡,只好抱着被子铺到地上。
清晨,昏昏沉沉地醒来,发现夏蝉已经滚落软榻。
与他身躯纠缠。
她抱着他,仿佛夹着个巨大的枕头。面对面,脸贴脸,陈忍冬能够数清她的睫毛根数。
他没有挣扎,缓缓闭上泛着血丝的眼睛。
嘿嘿,我完蛋啦!
正当此时,夏蝉咕哝着蹭了蹭,很不舒服地嘀咕:“三儿,你睡觉腰间还挂着饰物么?硌得我肚子好痛。”
作者有话说:
没写到亡夫出场。
第29章 正主归来 你透过谁看
谁家好人睡觉在腰上缠东西。
“这不是饰物。”陈忍冬目露死相。
这是人之常情, 是火上浇油,定死罪的铁证。
他狗刨般爬起来,抓了衣裳捂住腰, 称说自己要上茅房, 一溜烟地跑了。
夏蝉喊都喊不住。
待她洗漱上妆完毕, 陈忍冬才犹犹豫豫地重新露面,跪在妆奁旁, 压着嗓子问:“你这几日与我如何相处,若是闻九郎君问起来,可以不说么?”
夏蝉不明白:“除了你昨夜跟我讲的秘密, 还有哪些不能提?”
陈忍冬闭了闭眼睛:“全部。”
全部这词儿囊括的可就太多了。吃的什么饭,穿的什么衣裳,你言我语一眸一笑都不能提么?
“就是、但凡挨挨碰碰的事儿……都不要告诉他。”陈忍冬换了更直白的说法,“握手,拥抱, 同榻而坐……都不可以。”
“为何?”
“实不相瞒, 闻九郎君其实是个心胸极其狭窄的人。”陈忍冬吐了口气,语气铿锵, “按理说, 我讲他的坏话该拔舌, 但这事儿你必须知道。他心悦你,便见不得别人与你亲近, 何况我是他的人, 冒犯你属于自寻死路。再加上,我也不喜欢那般亲密姿态,不如你我相敬如宾。”
夏蝉:“相敬如宾不是这么用的。”
陈忍冬:“这不重要。”
“又不是什么难题。我们姊妹相处的细节,不让他知道不就完了?”夏蝉握住陈忍冬的双手, “我当然也不爱做为难人的事,可是,我没看出来你讨厌我呀。”
她的眼睛清凌凌的,一眼望到底。
“我知道你也很想与我亲近,否则我为何要打搅你呢?”
陈忍冬愣住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慢慢地将自己缩起来,缩成一团。脑袋抵住膝盖,耳朵红得如同扑了胭脂。
夏蝉看着看着,恍惚又想起戚知夜来。
未成婚的戚知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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