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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欲衔蝉》20-30(第5/19页)
。今年倒是没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夏蝉根本不知道戚知夜还干过这事儿。
她不愿回来看长兄,他便背地里维系这兄妹关系。
“我活得可好了。”夏蝉抿唇,鼻子发闷,“阿夜死了,打仗的时候没的。”
夏芜挑眉。
他显然并不在乎戚知夜的生死,对她如今的样貌反而更有兴趣。沾着甜汁的拇指按住夏蝉唇瓣,突兀撬开牙槽,摩挲着数了一遍。
夏蝉慌慌张张咬下去,咬破了皮,夏芜便干脆探到嗓子眼,逼迫她大张着嘴。
夏蝉:“呕……”
许是怕她吐到他身上,他收了手,很嫌弃地按着她的裙子擦干净。
“我还没喝你的血呢,你偷我的血作甚?”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的指控。
比起指控更细思极恐的是……
“你、你当真喝血?”
夏芜动作停顿,似笑非笑地看了夏蝉一眼。
极远处似乎飘来呼喊声。
夏芜侧耳倾听须臾,捏住夏蝉腰间系带,利落扯开。又扯她的小衫。
夏蝉光了半个膀子,惊得抬脚踹他。他屈膝钉住她的腿,继续撕扯。
夏蝉成了蛄蛹的蚕,翻来滚去不肯就范。没躲几下,手腕也被按住,只能瞪着眼睛看夏芜。这疯子扯脱了她的小衫外裙,又开始脱自己的衣裳,将宽大的袍子和红裙解下来,露出修长劲窄的身躯。
夏蝉眼前晃过一片白,什么都没看清,便被裙袍盖了一脸。
“快点换上,走人。”
夏蝉扒拉着仰面望去,夏芜已经穿上了属于她的衫裙,并对过于紧绷的小衫很不满意。他拧着眉头,干脆扯落束发,满头的青丝覆盖肩背。冷冰冰的视线扫过来,夏蝉赶紧套裙子。
男子的衣裙,对她而言太大了。穿着拖地面。
不过夏芜没给夏蝉收拾的时间。他再次扛起她,越过佛像,从歪斜的后门里挤出去。
外面已是天黑。
夏芜走在浓密的树林里,越走越快,渐渐便奔跑起来。他好像完全不在乎脚底会被扎伤,也不怕栽到沟里或者摔下深坑。跑着跑着,胸腔里便挤出压抑的笑声,古怪又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万物刍狗,我亦如舟!”
夏蝉听不懂夏芜想说什么。
他也不关心她的想法。
好几次她差点儿滑落下去,他没有捞,只能靠她自己四肢并用重新趴好,紧紧搂住脖子。
夜风和树枝糊了夏蝉满脸。
她听着他的笑声,匆匆忙忙地躲避着树枝草叶的袭击,低头时又能闻见他身上固久不化的药味儿。也不知怎地,身体里那种恐惧,逐渐生出来点儿欢欣的酸楚来。
“阿兄,你要带我去哪里?”她问,“阿兄,你有想去的地方么?”
夏芜喘息着咬紧牙齿,声音怪诞变调。在夏蝉看不见的地方,他满脸都是笑,源源不断的笑意自微红的眼尾流淌下来。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天地。树林是伏在苍穹之下的兽。
“我要去地狱。”他说,“在去地狱之前,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再不和你做兄妹。”
第23章 骨血之亲 全都是,骗
夏蝉实在不明白夏芜的意思。
她听着害怕, 只能将他搂得更紧。
也许疯子和普通人生来不同,夏芜这一路跑得毫无犹豫,从不在任何道路迟疑。体力也厉害, 纵使喘气喘得撕心裂肺, 都没有放缓半分。
明明他被关了很多年, 平日里只能看院子里那块四四方方的天空。
也不知跑了多远多久。久到夏蝉认不出前方小道通往何方,而夏芜停下脚步, 站在荒芜田地前,安静地一动不动。
像一个失去了方向的盲人。
“这里……”他喃喃,“不应该有个渔村么?”
夏蝉探出脑袋, 眯着眼睛辨认半晌,恍惚记起来:“小时候是有个村子的,后来遇了大旱,河流改道,又有个什么王打仗, 路过这里, 便什么都不剩了。”
夏芜依旧很安静。
夏蝉滑溜下地,悄悄退了几步, 拉开个看似安全的距离, 再偷偷打量他。
他这般站着, 漆发垂腰,眉目诡艳, 像怨气深重的索魂女鬼。
夏蝉已经不太记得夏芜小时候的模样了。
他病得太早, 没病时似乎也不是多么热络的性子,哪怕照顾妹妹,嘴也尖利得很,从不在乎她会不会哭。但幼时的夏蝉格外依赖兄长,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他很厉害。
他应当和闻檀一样,也是个早慧的孩子。夏蝉整日咬骨头玩蚂蚁的时候,他已经热衷于摆弄各种奇奇怪怪的机关,父亲带回来的鲁班锁不需半日就能解开。夏蝉扑在娘亲怀里缠着撒娇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奴仆乘车四处行走,孜孜不倦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不过他也有一项简单的嗜好,能勉强带着夏蝉一起玩。
玩泥巴。
也只在夏蝉眼中是玩泥巴。对于夏芜而言,是塑像捏偶的消遣。
他将他见到的每个人都捏成小像。先是他自己,然后是满脸糊泥巴的夏蝉,坐在织机前的娘亲,披戴盔甲的父亲,人前人后两张脸的堂伯……
姿态各异的人偶,逐渐填满夏芜的卧房。多得放不下之后,他又亲手将它们碾碎,和成稀泥。再来一遍。
为什么呢?
幼年的夏蝉应当问过这个问题。他怎么回答的来着?
——为了记住你们长什么样。
夏蝉打了个寒噤。
她回过神来,望着如今的夏芜,心里生出奇异的念头。
他不会是……将自己儿时走过的路记背了千百遍,选定了最佳的出逃路线,所以才跑得如此顺利又坚决罢?
现在抵达的地界和记忆天差地别。
他没办法再往前走了。
夏蝉在人间活了二十五年。夏芜却困在一方院落,对人间的认识,停留在褪了色的幼年。
“过了渔村,有个河湾,名为银鱼湾。”夏芜的视线落在远方,“他们担心我跌进河湾,只肯用言语描述银鱼湾的景象。春水初融时,碎冰涌入河湾,银鱼跳跃上岸,肉质鲜美不腻。”
夏蝉想,现在她又找到一个和他相同的喜好了。
他们都爱吃鱼。
“我的车就到这里。”夏芜低头俯视脚尖,“只到这里。”
他没能去到更远的地方。
夏蝉鼻腔酸酸的。她好像又不怕他了。
她扯住他的袖子。
“阿兄,我们一起去银鱼湾么?”她说,“我们找个地方歇脚,天亮了去看看?”
夏芜突兀转身,用力将她推倒在地。
“滚!”他提高声音,不免嘶哑,“你敢同情我?你什么都有,还敢怜悯我?”
“不是……”
夏芜忽而又笑起来,捏住夏蝉的脸,“你怎么这般胆小,动不动就要哭?我本想着,若有人追上来,就让你穿着我的衣裳引开他们,没曾想追我的都是废物,到现在也没人来。”
夏蝉想说,不是他们废物,是夏芜跑得太快,路线又刁钻。
可她注意到他皮肉翻卷的脚趾。钳着下巴的手掌,也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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