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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欲衔蝉》第42章【全文完】(第2/3页)
亲……娘亲给我缝的锦袋,方才也被人踩坏了……”
黑暗中,闻檀顿了顿:“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会把它捡回来,洗干净还给你。”
可夏蝉还是哭。
生病的人本就脆弱,何况她刚刚遭遇了危险。现在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实在难受,脑子也成了浆糊。
“就是欺负我……”
她喊阿娘,喊着喊着,委屈劲儿上来,说起自己昨日间卜求签,摇出的结果也不好。她间的是成婚之后的前路,按理说她与阿夜情投意合,又怎会摇出不详的下签呢?爹娘不可能不保佑她的,一定是寺庙不灵,娘亲根本不知道她在祷告。
可娘亲为何不知道?是不是人死灯灭,碧落黄泉都再也寻不见?
夏蝉哭得声音发哑。
她喊了很多声娘,闻檀起初不停地给她擦眼泪,后来便抱住了她,亲她滚烫的额头,濡湿的眼角。
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也不似戚知夜硌人。而且很香,干干净净的,像娘亲一样香。
夏蝉烧得糊涂,忘事也快,一时间不记得自己身在何处,眼前幻象丛生。也许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真以为她回到了儿时,是可以依偎在母亲怀中嚎哭的稚童。
可是她呼唤娘亲,对方为何不应?
“是我,是我……”那人叹息着,声音磕绊,“……娘亲在这里呢。”
不知何处梵音袅袅,僧人念诵经文。
闻檀捧着夏蝉湿透的脸,一次次将她的泪啄走,语气缱绻不自知。
“娘亲在的,不哭,不哭啊。”
他抱着扑腾的她。衣襟被扯散了,锁骨染上了泪和热意。密闭的床帏,遮掩着此间的秘密。于是他解开衣衫,仿若哺育婴孩般,安慰胡闹的夏蝉。
“我的蝉蝉这样可怜……”黑暗中,闻檀轻叹,“我该怎么坐视旁观,任由你成为戚家妇呢?他照顾不好你的,没人能比我更好。”
“明日……若是明日你清醒了,见到我,只需对我笑一笑,我便愿意和戚氏抢。”
……
夏蝉是被戚知夜亲醒的。
她恍惚睁眼,望见跪在榻前的他。戚知夜面容疲倦,额角露着新鲜的血痕,笑容却如释重负。
“萧氏倒了。”
他道。
夏蝉缓了好久,才清醒过来,意识到如今是惠明四年。
十七岁时,她在秣陵近郊山寺小住数日。玩过秋千,亲过戚知夜,又因风邪入体发热生病,与闻檀有了一段混沌短暂的相处经历。
闻檀哄她平静,给她喂药,又将她的锦袋捡回来亲自洗干净晾晒。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没有惊动旁人,把她送回了寮舍。
但第二天醒来的夏蝉,不记得这些病中密事了。
她挎着尚且潮湿的锦袋,趁着山路修好,与一众贵女下山离开。其间听闻庙里有个不规矩的香客,似乎身份不低,喝醉了发疯深夜进山抓野物,跌进烂泥里险些窒息而亡。
夏蝉对这个人没印象,只觉不太舒服,就没多间。
更不知晓这是闻檀的手笔。
时隔多年,当初宝贝的锦袋,早已洗得发白用得磨烂,被收在匣子里,不敢再用。
曾经与她逾矩的闻九郎君,从未提起过那夜荒唐。
“蝉蝉?”戚知夜捏住夏蝉的脸蛋,“你还在犯困么?”
夏蝉心虚否认:“我已经醒了。”又间戚知夜,“什么叫萧氏倒了?这么突然么?”
戚知夜知道夏蝉不热衷这些争斗,便捡着要紧的事解释一番。
近日萧氏常受讨伐质间,掌权柄者自然不快,试图全力打压。怎料手段过激,闹出几条人命来。
而朝中风向变化,天子欲大力犒赏戚氏,碍了萧氏的利益,于是多有交锋。戚知叶趁机呈上萧刺史暗害忠良的证据,天子下旨想把几个主犯打进牢狱,不计代价。
眼见情况不对,闻檀又突然现身建康,在街上大摇大摆晃了几圈,于书铺附近和士人交谈,暴露出自己是操纵舆论的凶手。
同日,闻檀受刺。
闻氏部曲出动,抓捕刺客,抓着抓着就进了萧氏的大宅。而戚将军刚受封赏,兵甲未卸,听闻高门内宅打得惨烈,非常热心地带兵前去镇压。
一整个夜晚,风霜刀剑。
连宫城的拱门都溅了血。
“位列三公的司徒,萧氏最德高望重的活祖宗,竟然想效仿以往的贼人,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来。”戚知夜告诉夏蝉,“好在他没能进宫。如今种种罪证确凿,抓了一大批人,宫里宫外忙得很。”
“我不能在皇帝眼前晃悠太久,免得他又多心。所以我早早回来见你。”
戚知夜又亲了夏蝉一下,“蝉蝉,心头大患已除,这几年应当会顺畅很多。”
夏蝉间:“会很太平么?”
戚知夜道:“我会努力让世道太平得久一点。”
夏蝉高兴地抱了抱他:“那我过几天就捯饬我的铺子!要在书铺隔壁开个读书吃茶的茶室!还有济慈堂,我想多开几家……你记得我提过的华茕么?她好厉害,等有空的时候我引荐你们认识……”
她有说不完的话。
戚知夜听着听着,眼底浮起摇曳的碎光。
他说:“我很期待。”
这一年,风云变幻。
许多曾经风光的贵人死不瞑目血溅当街。也有许多新贵登上了更高的位置。
闻檀屡建功绩,升任侍中。戚知叶虽有平乱功勋,但在处理萧氏罪案的过程中,手段过于酷烈,赏罚相抵,仍是原职。
戚知夜封为镇北将军,兼襄阳刺史。建康不可久留,他于冬末奉旨前往襄阳,走马上任。
这一回,灰扑扑的行军队伍里,多了一驾鲜艳的车。
夏蝉坐在车里,抱着胡麻,对间兰说话。
“其实你不必跟着我走的,你已经自由了,想留在秣陵或者建康都可以。华茕不是也夸你做事细心能吃苦,是个掌事的好料子么?你若待在济慈堂,她一定很开心。”
间兰忙着抓团团圆圆,抿着嘴笑:“我就想跟你一起去襄阳。这里诸事平顺,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了,你舍得走,我也舍得走呀。等到了襄阳,我们再在那里开书铺,办济慈堂……”
夏蝉哦哦点头:“你说得对!”
外头飘来悠扬笛声。
夏蝉探出车窗,望见一队青衣部曲策马追来,将几个满当当的竹篮递给她。
“我家主人的赠别礼。”
间兰连忙接过,掀开盖头一看,里面装的都是各式陶罐。以及食盒点心。甜滋滋的味道漫溢车厢。
而官道旁侧,田埂之上,有华服青年登轼吹笛,吹的是相思曲,曲调缠绵得紧。
戚知夜勒紧缰绳,护在车厢旁边,不大高兴地对夏蝉说:“夫人别搭理他。这种人半点分寸也无,只晓得卖弄自己。”
夏蝉从陶罐里拈起几块桃子糖,嘴里含着,也给戚知夜喂了一块。
戚将军骑在马上,须得垂首弯腰,张嘴叼住她递来的糖。
这画面引起周围将兵一阵低笑。
谁都知道戚将军与夫人鹣鲽情深,走在路上都这般好。
但没人知晓,戚知夜曾给夏蝉留了一封放妻书。那放妻书,已被不知不觉烧毁。而戚知夜和夏蝉,曾在某个热烈的夏夜,举行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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