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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160-170(第10/19页)
”
见她淡淡笑开,贡士们也松一口气,坐下来用了些茶点,说了说当地近况,因顾忌她刚刚病愈,很快便相携告辞离去。
绿莺将伞接过,红鸾很稀罕地数着上头的人名,扭头瞥见她怅然望向远处,不解道:“公子不开心么?”
她摇头,“我只是遗憾……倘若蕴英还在,我很想知道,他会不会奉承我。”
会的,他一定会,而且还要酸溜溜地说上一句,“咱们小姚大人是一方父母官啦,以后前途无量,可别忘了提携卑职呀!”
云影蔽日,天光倏然黯淡。她吩咐绿莺将万民伞收进藏书阁,重新窝进圈椅里。红鸾怕她冷,体贴地给她搭了一层薄被,正弓着腰帮忙掖被角呢,孟冬来了。
他脸色很不好,“春闱出岔子了,皇上急等着见您。”
红鸾搀她去屋内更衣,语调惶惶,“您阅卷未及两日就病倒了,应该不会受牵连吧?”
若过错真在己身,恐怕这会来姚府的,就是锦衣卫的缇骑了。只是皇上凡事都要同她商量,已然把她当半个阁臣在用。她捏了捏红鸾的手,“别瞎想,我很快就回来。”
孟冬带了顶暖轿,里面搁一只脚炉,因入了春,炭火烧得不很热,轿子内壁铺有毛毡,将热气严严实实地笼住。月仙甫一坐进去,就觉得自足心往上,浑身都跟着暖和起来。
轿夫们脚程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文华殿,月仙提袍迈进文华门,一抬头就看见,月台上迎面走下来乌泱泱一群人,定眼瞧,会试的考官一个也没有,负责殿试的几位却都在。
两相行过礼,她举步要走,身后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感叹道:“姚侍郎病得真是时候,怎么不算是因病得福呢?”
她懒得回头追究,只想尽快见到皇上。
刚一口气见了那么多臣工,皇上这会正倚着隐囊闭目养神,听见她进来的动静,端起茶盏润了润喉,语气十分疲惫。
原来是两日前,有人匿名投书礼部,称会试阅卷过程中,有考官徇私包庇,请求重阅考生答卷,还莘莘学子一个公道。
月仙问:“可有指名道姓?”
皇上说没有,“那贡士说不知对方名姓,但听口音,像是建州人氏。”
何良亦在此次会试中担任阅卷官,月仙思及此,不由担心道:“目前进展如何了?”
皇上看出她的忧虑,安慰道:“朕只是派人将他们的家宅看守起来,方才召集众臣重新评阅建州考生的试卷,想来今夜就能水落石出了。”
“原想叫你一道去阅卷的。”他勾唇笑了笑,“不过么,你风寒初愈,不宜劳心劳神,还是陪着朕一道等信吧。”
她脑子转得极快,“那若是后半夜才出结果,臣岂不是要在这里熬上一宿?”
姑娘太聪明就有这点坏处,他的小心思简直无从施展。皇上换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朕准你留宿,反正你又不是没在文华殿过过夜。”
他努力让这话听起来稀松平常、顺理成章,可她一点也不好糊弄,当即瞪大了眼睛,振振有词地数落,“上一回也是您非要留臣,臣即便留宿禁中,也该去值房安置。”
皇上面不改色,谎话信口就来,“阿栩你有所不知,东阁值房的木头已有腐朽,朕正打算叫工部择日将其拆除重建呢。”
对上她怀疑的目光,皇上清了清嗓子,很严肃地说:“难道朕会骗你不成?朕命人把西配殿重新布置了一下,就是为了暂时充做值房,不信你去看看,里面摆设早就换了,朕可没有随口扯谎。”
她还是将信将疑,但找不到证据反驳,所以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皇上暗自得意,西配殿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直到今日才派上用场,他还嫌太迟呢!
今次她因病缺席阅卷,实在辜负他的期待,于是晚膳过后,皇上便迫不及待地拿出前五名的考卷来,饶有兴致地听她品评。
月仙也毫不掩饰,“若是臣来阅卷,定会推举这位二甲第二名。”
意料之中的回答,皇上满意地笑了,“朕一看到此人的答卷,就知道他对策最为务实,一定甚合你心意。但他考虑问题不够周全,朕更喜欢能面面俱到、顾全大局的人。”
月仙心悦诚服地颔首,二人对答卷的不同青睐,也恰恰体现出君臣的不同职责,为君者必须统筹兼顾,万事以社稷为重,而臣子则需要将政策落到实处,为民造福。
正此时,左都御史齐琮求见,“皇上,查出来了。”
众臣重新阅卷,很快便发现有一葛姓考生,答卷多处语句不通,甚至用错经义,却被取为会试第四十七名。经查证,此人殿试只取中三甲第一百二十六名,跟会试名次相去甚远,明显不合常理。
有同考官招供称,此人的试卷上做有标记,且是由主考官焦霖亲自评定名次。
皇上拧紧眉头,觉得很不对劲,“焦霖为何要帮此人舞弊?若是沾亲带故,他理应回避才是,况且焦霖自己是大同人氏,跟建州八竿子也打不着,真是奇了。”
齐琮道:“焦霖多年前曾在建州任职,他自言昔日受过葛家恩惠,所以不忍拒绝对方请求。”
月仙猛然闪过一个念头,“焦大人跟平郡王之间,可有姻亲关系?”
皇上怪异地看着她,“焦霖的妻子,正是太妃的妹妹。你问这个做什么?”
月仙向前一歪,整个人直接从圈椅跌下来,她顾不得疼,手脚并用地挪到南炕跟前,“皇上,臣请您允准,臣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亲自问焦大人……臣要为一个故去十二年的人……伸冤。”
【作者有话说】
段鸿声的线终于开始回收了
第166章
室内骤然安静, 皇上一时反应不过来,挑起眉头盯着她看。倒是齐琮,目光中流露出几分了然, 但并不顺着月仙的话头往下,只对皇上说:“姚侍郎似乎另有要事奏禀, 不过臣以为, 当务之急是着人去焦霖家中抄检, 并将其家眷一并拘捕审问。”
焦霖的供词是否属实, 当中是否存在矫饰隐瞒,目前并无确凿证据, 所以尚不能给出定论。
皇上略回过神来, “齐卿所言甚是, 既然如此, 那你便领人速速去一趟吧。”
齐琮走了,月仙却仍然心事重重地跪坐在脚踏边。皇上垂眸望过去,一看她在转手串,就知道定是在凝神思考, 耐心等了一会才问:“伸冤?此话怎讲?”
月仙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听到建州葛氏,难免叫她想起在翰林院时的旧闻。
当初得知葛为富同平郡王府有来往, 她便疑窦丛生,不知葛家如何手眼通天,遥居万里之外的建州,却能一面同端敬大长公主沾亲带故, 一面又搭上平郡王府。
如今焦霖徇私舞弊, 倒是正好解答了她的疑惑。葛家能结识平郡王府的人, 必然是通过焦霖从中牵线搭桥。
昭兴六年, 葛为富从建州被选入京,担任誊录官,而这个位置,原本是邱慎思想要留给段鸿声的。
那个时候,焦霖是否也有机会暗中动手脚、使绊子?
有的,一定有。她几乎已经在心里给焦霖定了罪,但回答皇上的问话,却不能口说无凭,于是勉强扯了扯嘴角,“臣一时口快,实则……实则还未有证据。臣失言了。”
皇上伸手把她扶起来,见她闷闷不乐,忍不住曲起手指,指节顺势往她脑门上点了一下。
她抬手捂上额头,扬起绯红的袖,恰到好处地把脸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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