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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公主于野(重生)》70-80(第12/14页)
第79章 在下血气方
沈宁风与阿野打闹了好一阵, 她才恋恋不舍地回了主殿。
蒋佺等在了门口。
“蒋先生,”沈宁风敛了眉眼,认真而严肃, “我有事要问你。”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低声道, “是关于崔清泉。”
蒋佺还是那副鹤骨清冷的模样。他捋着胡子点点头,随沈宁风进了屋。
“蒋先生, 你在崔家村多年,我想问你,知道一些崔清泉的过去吗?”沈宁风想起阿明说的那些话, 急忙补充了一句,“他这个人,似乎不像表面那般温良。”
蒋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在揣度她的这番话的分量。
“罢了,”良久, 蒋佺似乎做了决定, “殿下若有心,此事官府也是能查到的。崔清泉这个人, 可是不简单啊!”
沈宁风心下一沉, 急急地倾身, “他这人,可有问题?”
蒋佺摇摇头, 道, “事情发生时候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孩童,怪可怜的。”
“那先生为何,思忖良久?”沈宁风预感到此事可能还有隐藏的真相。
“只是一些村民私下的揣测罢了,无根无据的, 殿下莫信。”
说罢,蒋佺说起了崔清泉的过去。
阿良此前说,崔清泉的父母是在他十岁时候生病,相继撒手人寰的。然而蒋佺的版本里,却并非如此。
可能是此事过于残酷,村里的小辈们,并不知道阿野父母死亡的真相。
实际上,他的母亲死于凶杀,他的父亲死于畏罪自杀。当年,蒋佺和何员外作为村里的话事人代表,亲临了凶案现场。
那真是噩梦般的一天。
蒋佺和何其盛到了阿野家的院子,当时还是孩子的阿野抱着肩膀瑟缩在一角,浑身上下都在抖着。蒋佺喊了他一声,他并未抬头。
蒋佺向前走了几步,厨房门口的地上扔着一把沾血的弓,旁边还有几个血印子。蒋佺绕开血迹,便看清了厨房里的一切。
阿野的父亲崔大成呆若木鸡般地瘫坐在厨房门口,浑身上下都染了血。他看起来是失了神,眼睛一动不动,喊他也没有反应。若不是他还在出气,不然跟个死人没两样。
而屋里,有两个死人。
阿野的母亲宝莲躺在稍远处,露出了半个雪白的胸脯,喷洒的血点子像梅花一般夺目诡艳,更衬得她脖子上那条青紫的掐痕沉重难看。
那美丽的胸脯已经没了起伏,手脚瘫成一团。这个年轻农妇的美貌在这具死肉身上终于不再被人觊觎。
另一具死尸,便是那觊觎者。
蒋佺认识他,是何员外管事的表侄王五,说是最近过来走亲戚。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油头痞气的,专门喜欢与村里的小姑娘小媳妇不分轻重地调笑。
他那张油嘴滑舌的面目现在是笑不出来了。一支黑箭穿喉而过,肮脏的血液将他与宝莲之间的路面淋湿,散发着难闻的腥臭。
他应是正在谋害不从的宝莲之际,被人从后面射穿了喉咙,他立刻不可置信地抓住脖子,后退着挣扎了几步,然后倒在了厨房门口,死了。
崔大成鼓着眼睛瞪着这登徒子的死尸,依然一动不动。
何员外遣了人去报官,又加派了人手将案发现场看守起来。崔大成与其子崔清泉被看守在了另一处村居。
第二日,官府的人尚未到场时,崔大成就已经悬梁自尽了,留下呆呆傻傻的儿子崔清泉,也不哭闹也不流泪,就缩在角落,愣愣地盯着地面。
后来是何员外和村里的长老帮着料理了后事。阿野自此以后便沉默寡言,这件事也被纯朴的村民压了下来,并被包装成了一个普通的故事。
“呼——”
沈宁风长呼一口气,为这沉重的悲剧,还有在这个故事里目睹一切却只能默默承受的那个孩子。
“那蒋先生先前说的村民的揣测,是什么?”沈宁风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她不敢相信那一丝的可能。
蒋佺笑了一笑,直视着她的眼睛,仿佛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
“对,村民认为,是崔清泉杀的王五。”
“怎、怎么可能……他是个孩子……”沈宁风捂住了嘴,这样直喇喇地被人说出来,确实刺耳极了。
蒋佺摇摇头,叹息道:“只是一些闲言碎语,殿下莫信。”
晚间,沈宁风去阿野的屋子。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一排排的烛光晃动,影影绰绰,映射着满室水汽氤氲,鲜花的清香沁脾。
是精心布置的甜蜜。
“阿野?”沈宁风没见人,试着喊了一声。
“过来。”
低沉的男声从帷幔后面传来,混着一丝勾人的沙哑,在这昏暗的光里尤其地暧昧。
沈宁风撩开帘子,水汽更甚,湿漉漉的气息迎面打在脸上。
阿野放松地躺在浴桶里,两只手臂搭在桶沿,起起伏伏的线条将他的肩膀和手臂勾勒得优美极了,比白日里更加令人浮想联翩。
烛光只照亮了他一边的脸,另一边的脸藏在阴影里,鼻梁、脖颈、喉结,锁骨……线条笔触走向清晰,利落得像画儿一般。
天!真是勾人的男狐狸!
沈宁风的嘴角已经止不住地扬起,双腿也像被妖魅附了身,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
她站在桶沿,笑意盈盈,静静地看着光裸的他。
这个男人微微仰着头,眼神迷蒙。他拉住她的一只手,哈了一口气,道:“进来!”
沈宁风眉头一跳,退了半步,摇摇头,撒娇地哼了一声。
阿野唇角一勾,“哗啦”地站起了身来,沈宁风措手不及,正要捂着眼非礼勿视,没想到被阿野猛地一带,整个人随之落入他的怀里,然后像鱼一般,又飞快地落入了水中。
浴桶腾起巨大的水花,将地面泼洒得淋漓。
沈宁风带衣落入温暖的水里,依然被惊吓得不小。她抹了一把溅起的水花,一缕湿发跌落下来,好不狼狈。
她嘟嘴气着,推了推身后男人的胸膛,愠怒地看着他。
阿野笑着凑过来,环住她的肩头,在她耳畔低语:“殿下让我等了好久,水都凉了,该罚!”
说罢他抬手摘掉了绾住头发的几根簪子,霎时,如云秀发铺洒开来,落在了水面,随着水波飘荡几下,吸了水,随后沉了下去。
阿野撩开她雪缎般的脖颈,鼻子猛地吸了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沈宁风受不了这般痒,缩了脖子,咯咯地笑着,仰起头来看他。
那双黑亮的眼眸比往日更加地清亮可人。此时再看时,沈宁风的心里不自主地生出了一丝怜爱。在这双黑眸的深处,她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在案发现场吓得呆掉的小孩。
他是如何独自一人成长成这样一个强壮漂亮的男人的呢?或者,在他的内心,那个无助的小孩从未离开,只是被他藏起来了吗?
所以那个脆弱的、不顾一切的、偏执的他,只是那个破碎小孩浮光掠影的一角吧?
沈宁风上上下下抚着他的脸,她的指尖从他眉骨滑下,沿着眼尾、脸颊,一寸一寸地欣赏。水汽氤氲中,他的轮廓被晕得柔软,她满心欢喜。
“崔清泉,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她的声音轻轻地,温柔得一片花瓣落在水面,砸进心里。
阿野微微低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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