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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40-50(第1/26页)
第41章
游邵几乎是凭着本能, 一个翻滚,连滚带爬地扑进了帐篷,一头撞在了那座衣架后头, 整个人瘫软下去, 惊魂未定。
心口狂跳不止, 指尖冰凉, 后背早已惊出了一层冷汗, 紧紧贴着湿透的里衣。
虽说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这背后之人必然是那狗皇帝派来的,可为何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他脑子飞快转着,猛然意识到——今日营中确实格外寂静,连日常操练的吆喝声都听不见几声。
国师今早出去不过短短数个时辰, 偌大军营便成了无人镇守的空壳,分明是有人里应外合调开守备。
难道国师那边……也遇险了?
一个念头蹿上心头, 他脊背瞬间又是一凉。
他此刻喊救命,会有人来吗?
他不敢探头, 他电视上看过, 古代这些弓箭手, 论精准与狠辣, 丝毫不逊于现代那些狙击手。
但凡露个头,怕是下一瞬就要被爆头。
心口跳得越来越快, 节奏乱得几乎要失了频率。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 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此蜷在帐中, 坐以待毙, 眼睁睁等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要么现在就冲出去,去寻个人多、能藏身的地方,最好能碰上国师, 顺利求救。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帐外骤然传来一声阿圆的嘶鸣,紧接着,又是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噗——”
那支箭矢竟直接穿透了牛皮帐壁,游邵心头猛地一紧,眼睁睁看着箭尖不偏不倚,正正扎进了门边那座衣架里,力道之猛,竟将那衣架整个掀翻在地。
我靠,这弓箭手有外挂吧!
——重新搭箭上弦,应该需要点时间吧!
游邵咬牙,手哆哆嗦嗦地从案桌上的小木匣里迅速摸出一把巴掌大的匕首,攥在手心,塞进了袖口。
他从来不是那种坐等命运安排的人。
深吸一口气,弯腰将裤脚塞进长靴里。
随即猛地掀帘冲了出去,几步冲到阿圆身边,手起刀落,利落地砍断了缰绳。
他身形本就单薄,够不着马鞍,只能死死攥住阿圆脖颈上残留的一截缰绳,一只脚勉强踩上马镫,半个身子悬空挂在马侧,狼狈得像只挂在墙上的壁虎。
游邵不顾悬空的失重感,抬手轻轻拍了拍阿圆的马头:“阿圆,快跑!”
他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只能寄希望于这匹老马识途,凭着动物趋吉避险的本能,带他寻一条生路。
又一支箭矢破空而至,“笃”地一声,擦着阿圆的马蹄边钉入泥地。
阿圆一声长嘶,四蹄猛地发力,狂奔而起。
劲风扑面,吹得他发丝狂乱飞舞,眼前光影缭乱。
游邵被这一阵剧烈的颠簸晃得眼冒金星,胃里翻江倒海,只觉得自己随时都要被甩下去,双手死死抓着缰绳,指节都泛了白。
——他撑不了多久了,得赶快上马。
耳边尽是“嗖嗖”的破风声,一支支箭矢擦着他的肩背飞掠而过,近得他能感觉到箭羽划过空气带起的凉意。
他只依稀分辨出,这些箭矢大约是从西边的山坡上射来的。
可再看阿圆奔跑的方向,竟像是径直朝着箭矢来处冲去。
游邵心里一阵发懵,却也顾不上细想,拼尽全力往上攀爬,总算勉强将一条腿也搭上了马背。
整个人俯低身形,死死伏在马背上不敢乱动。马鬃被风扬起,一下下扑打在他脸上,扇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越往西跑,空气中那股黏腻腥臭的气味便越发浓重,直往鼻腔里钻。
游邵这才猛然想起——西边正是那处伤患聚集的营地。
难道阿圆的意思是……最危险之处,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按理说,那处伤患营地本该设有关卡哨兵严加把守,可今日竟畅通无阻,半个拦人的影子都不见。
游邵借着奔驰间的余光扫过去,才骤然瞧见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着好几具尸体,姿态各异,显然是猝不及防间被人悄无声息地放倒。
——这、这分明是有预谋的谋杀!
阿圆猛地一个飞跃,越过那道低矮的栅栏,径直冲入了伤患营地。
巨大的惯性带着极强的冲力,游邵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险些直接从马颈处飞扑出去,狠狠杵在地面。
万幸他反应极快,手臂猛地发力,死死拽住缰绳,堪堪稳住身形。
不等他缓过神,阿圆前蹄骤然弯折,身形剧烈颠簸抖动,猛地将他从马背上颠翻落地。
砰的一声轻响,脊背重重砸在坚硬粗糙的黄土地上,钝痛顺着脊背蔓延全身,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阿圆,我可不是薛将军那般强健的身子,你可轻些折腾啊……
正要出声唤住阿圆,却见阿圆起身之后,毫不犹豫调转马蹄,四蹄翻飞,飞速奔离伤患营地,转瞬便消失在视野尽头。
这是丢下自己跑路了?
转念一想,阿圆身躯庞大,目标太过醒目,留在营地只会沦为活靶子。
独自离去,才是它最好的生路。
“去吧,好好活着。”他低声呢喃一句,不再牵挂,迅速撑着地面起身。
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用衣袖死死捂住口鼻,一把掀开那座临时搭建的简陋帐篷厚重的门帘,一头扎了进去。
——
帐内光线骤然昏暗,白日天光被厚重帘布彻底隔绝,漆黑沉沉,幽暗无光。
偌大的帐篷广袤幽深,内部格局整齐划一,地面密密麻麻排布着数百张简陋草席,一张挨着一张,整齐罗列,铺遍整片帐区。
草席之上,或躺或卧,尽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士卒。
有人一动不动,形同死寂,有人微微抽搐,气息微弱。
细碎断续的呻吟声、喘息声、咳血声交织在一起,低沉微弱。
出气多、进气少,听得人心头发沉、遍体生寒。
游邵不敢迟疑,一个劲地往帐子深处走。
因为担心病气外泄,里面完全没有窗户和通风的洞口。
越往内走,那股腥臭、血腥、腐臭混杂药味的怪异气息愈发浓烈。
空气里像是凝着一层实实在在的黏稠之物,阻滞着他的每一步前行,脚下也是一片黏腻,分不清究竟是血水还是脓水,每走一步都要发出“咕啾”一声细微的水声。
终于,他摸到了一处角落,昏暗中隐约瞧见一张空着的草席,来不及多想,利落地便一躺了上去。
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息片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身侧左右皆躺着重伤病患,近在咫尺。
俱是双目无神地圆睁着,空洞地望着漆黑帐顶,脸上缠绕着厚厚的污血绷带,层层叠叠,却依旧遮不住底下狰狞可怖的溃烂伤口。
皮肉外翻、脓血结痂,不知是活着残存最后一口气,还是早已气绝身亡,只剩一具冰冷躯壳。
好像僵尸啊。
游邵住过好几次医院,对这种血腥场面完全拿捏。
反而有回家了的亲切感。
感慨归感慨,却不敢耽搁自己性命攸关的事情。
飞快脱下自己那件外衫,团成一团,趁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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