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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80-90(第11/24页)
御道两侧,林立肃立的禁卫军一动不动,甲胄整齐,刀枪雪亮。
他们双目空洞无神,瞳孔散尽黑白,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死寂,身躯僵硬笔直,连呼吸的起伏都无。
深宫深处,太极殿侧的偏殿暗影里,一道佝偻老妪的身影静静蛰伏。
她满头白发枯槁如雪,乱糟糟披散肩头,面容褶皱纵横,肤色青白如死灰,双目半阖,眼底无半点神采,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煞卜术气息。
她是深宫隐匿百年的卜媪,日日靠血肉滋养,是赵氏皇族最后的秘卫,是末帝最后的底牌,也是这腐朽皇城最后的诡秘屏障。
老妪枯瘦如柴的指间,轻轻捻着一串黝黑魂铃。
铃身微颤,细碎无声的波纹漫溢开来,笼罩整座皇城。
下一瞬,御道两侧的傀儡禁卫军骤然动了。
无踏步之声,无将士呐喊,千余铁甲傀儡齐齐转身,刀枪并举,寒芒森然,朝着两人方向齐齐刺来。
甲胄摩擦的冷响连绵成片,规整得毫无生人错落,千人身形同步,动作一致,宛若一具庞大的尸械机器,碾压而来。
沧沚立于殿前,广袖未动,只淡淡开口:“傀儡之术,倒也算得上一门旁道。”
老妪浑浊的双眼中骤然爆出一抹狠戾:“国师大人这是要赶尽杀绝赵氏?老身不过是想为主上求得一条生路罢了!”
沧沚神色未变,周身蛰伏的浓黑黑气缓缓翻涌而出,无形气场骤然铺开,笼罩四方。
“尔等岂配。”
那些疾驰而来的傀儡禁卫军,在触及黑气屏障的刹那,骤然僵在原地,寸步难进。
雪亮刀枪寸寸震颤,坚硬甲胄悄然开裂,无数细密裂痕蔓延周身,傀儡躯体里溢出缕缕灰白死气,被黑气瞬间吞噬、消融。
偏殿暗影中的卜媪似是震怒,枯瘦手指急速捻动,魂铃狂颤。
无声的阴煞浪潮层层叠叠碾压而来,深宫地面青砖簌簌开裂,地底寒气喷涌,无数深埋宫底的陈年怨魂破土而出。
“红墙长,白骨藏,珠钗零落泪成行;夜漏响,生人访,且留魂魄伴宫墙……”
鬼影幢幢,闻着了活人的滋味,张牙舞爪朝着两人扑杀而来。
一时间,整座皇城鬼影游荡,阴风怒号,死气漫天,处处是凄厉无声的怨念,处处是扭曲狰狞的黑影。
游邵被沧沚牢牢护在怀中,隔绝所有阴邪煞气,耳畔虽无厉鬼嘶吼,却能清晰感知到万千亡魂的悲戚与怨毒。
暗影深处,老妪嘶哑枯涩的嗓音悠悠响起,似风穿朽木,似鬼泣空堂:“国师大人……百年护赵,一朝倾覆。你逆天背主,弃社稷、负苍生,今日老身便以残躯拘万魂,守赵氏最后天命,拦你弑宫之路!”
语声落地,万千鬼影齐齐扑上,傀儡禁卫军再度冲杀,阴气漫天,死气锁城,将两人层层围困,密不透风。
沧沚垂眸,眼底无半分杀伐戾气,只剩一片淡漠空茫。
区区困守一隅的深宫诡术、垂死亡魂,于他而言,不过是蝼蚁撼树。
他未曾出声,只缓缓抬手。
周身弥漫的漆黑黑气骤然收拢,凝于掌心,化为一缕凝练至极的幽暗流光,无声无息弹射而出,直奔偏殿暗影。
那流光无形无质,却裹挟着碾碎所有阴邪,斩断所有虚妄因果的磅礴力量。
暗影之中,卜媪惨叫之声未及溢出喉咙,身躯便骤然僵住。
老妪枯瘦的身躯被无形黑气牢牢攥紧,四肢躯干寸寸收缩、崩裂。
留下独门咒术:“老身即便身死道消,也要咒你永生永世孤苦无依,受万人唾弃……”
周身依附的万千亡魂、阴煞怨气、傀儡术法,尽数被黑气瞬间捏碎、消融、湮灭。
啪嚓——
黝黑魂铃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飞灰。
随着魂铃覆灭,所有傀儡禁卫军身躯齐齐一僵,甲胄崩碎,躯体坍塌,化为满地枯灰碎屑,飘散于阴冷夜风之中。
整座皇城骤然归于死寂。
风停、铃寂、魂散、傀灭。
太极殿沉重的朱漆大门,无风自开。
殿内天光昏暗,尘埃漫天,龙椅空置,御案蒙尘。
昔日庄严神圣的帝王正殿,此刻荒芜破败,满目凄凉。
虚弱的少年皇帝赵儒斜倚在龙椅之侧,衣衫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唇角带着未干的血痕,肩头剑伤狰狞可怖,丝丝血色浸透衣料。
出气多,进气少,时日不多。
少年皇帝缓缓抬眸,空洞的眼底翻涌着无尽悲凉、悔恨、愤怒与不甘,复杂至极。
这几日,他时梦时醒,每分每刻,都是煎熬。
刚才的斗法,他全看在眼里。
赵氏江山夭亡……
他望着缓步踏入大殿的沧沚,望着那一身不染血污、孤冷挺拔的身影,以及那被紧紧护在怀中的娇弱之人。
扯起嘴角,自嘲笑道,语声沙哑虚弱。
“先生……你早就知晓,天道早已不愿赋权赵氏皇权,对不对?”
殿内回声空旷苍凉,无人应答,唯有夜风穿殿而过,卷起满地尘埃。
少年皇帝撑着残破的身躯,缓缓站直,脊背僵硬,死守着帝王最后的尊严。
声音愈发凄厉悲愤:“你明知天道弃我、大景必亡,却自幼教我君权天授、皇权至上,教我赵氏受命于天、万世不移!你日日教我守礼守纲、固权守位,让我深信自己是天命正统、万民之主!”
“从一开始,这便是你的布局!”
积压多年的猜忌与恐惧,此刻尽数爆发:“你明知天道不顺皇权,却偏要我笃信天授君权!你养我数十年,护我数十年,辅我数十年,从来都不是为了匡扶社稷、安定山河!你只是想做那凌驾帝王之上的执棋者!”
“你要让我、让整个赵氏皇族,做你掌心的傀儡、世人的笑话!”
捂着胸口,爆发一阵强弩之末的喘息:
“你颠覆江山,倾覆皇权,今日毁我大景基业,就是为了挣脱臣子身份,做那无人可制、无上无下的乱世主宰!”
少年帝王眼底通红,悲怆难言。
一辈子学的圣贤书、守的帝王道、信的天命论,到头来,全是虚妄!
“世人都说帝王无情,可怎么比得过你这天道怪物!你好狠的心!”
沧沚立于大殿中央,身姿孤挺,神色漠然,听着他字字泣血的控诉,无半分动容,无半分辩解之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声清冷通透,不带半分温度:“为人臣时,我恪守臣道,辅君安民,从未逾矩。天道不佑皇权,是你赵氏作孽,与我无关。”
“我守五十七年臣节,护赵氏五十七年江山,已是尽了契约之责、臣子之本分。”
“如今契尽诏焚,枷锁已碎,天道不愿护的皇权,我何须再护?”
简简单单数语,轻飘飘击碎了少年皇帝所有的控诉与执念。
是天道先弃赵氏……
少年皇帝怔怔立在原地,浑身气力尽数抽离,眼底最后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无边死寂与绝望。
他忽然想起独坐深宫,那月光似一袭冰冷白绫,悬于头顶。
而今再望殿外长空,月色依旧惨白如绫,清冷孤寒,直直落向大殿朱红立柱。
那是宿命的终点,也是他帝王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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