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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七零捡漏日常》40-45(第8/27页)
正常吧,她肯定不正常,但说她不正常吧,她又有点正常。
王芝芝连忙拍拍胸脯,后怕道:“幸好幸好,刚才我没想起来她儿子那茬,要是提起来少不了要被她追着打。”
“算了,咱们快去隔壁胡同吧。”
“诶对了,赵大妈是咱们街道的救济户吧?”白学习问,这样的情况其实满足救济条件的,但她记得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
陪同她们来的居委主任奇怪:“她怎么可能是救济户,她住这个院子,一整套,小二十间房,连带中间这个大院子,都是她的,是登记在她名下每年收着租金的,光一个月租金就抵咱三个月工资,更何况她还有退休工资和劳保待遇,压根就不符合救济户条件。”
白学习这才知道,自己真是“以貌取人”了。
王芝芝也吐吐舌头:“赵大妈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也没好好打理过,一脸的皱纹,没成想家里条件居然这么好。”
“那她没有老伴儿吗?”
“有的,但他老伴儿嫌弃她是个神经病,嫌弃她打人怪丢人的,就自己搬出去住了。”
“这也太不厚道了吧,难怪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王芝芝愤愤地说。
李红梅却只是眼神暗淡地叹气。
白学习没自己照顾过精神病人,但她以前接触过不少,送精神病院不愿去,家人也舍不得,硬要留在身边照顾,结果每天面对毫无缘由的打骂,每天处理随地可见的大小便分泌物,还要不停的给他/她向别人道歉赔礼,帮忙收拾他们制造的烂摊子……真的是身心俱疲。
李红梅家也有这样的情况,所以她是最能理解这种无奈和疲惫的,白学习悄悄捏捏她满是老茧的手指,“芝芝啊,咱们没过到人家那份上,可能理解不了他们的难处。”
居委会主任也感慨道:“是啊,你们是不知道,赵大妈以前叫赵盼圆,性格很好的,见谁都笑眯眯的,是后来她儿子被拖拉机创死之后,她脑子受了刺激,才开始变得爱打人,不受控的。她丈夫赵大叔伺候她也挺不容易的,好些人看见他身上经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后来是实在受不了才搬出去的。”
大家感慨两句,也就丢开不提,很快到了下一条胡同,开始新一轮的防火常识宣传与劝说。
一直忙到下午六点多,才劝完三个居委,还有三个居委明天接着去,白学习累得嗓子都冒烟儿了,回家先灌两大碗白开水。
得到滋润后,咽口水终于不干不疼了。“这基层工作可真难干啊,以前觉着在医院既要会说还要会做还得会跑,现在干基层工作也差不多得这样。”
不过,抱怨归抱怨,平心而论日子还是现在舒服,下班了就下班了不用提心吊胆会被追责会被患者投诉会被医闹,普通老百姓再怎么胡搅蛮缠,不至于会要她一个小基干的命。
老太太“嗯”一声,“我请客,晚饭咱们下馆子去,别做了。”多累呐。
这是过继以来白学习第一次被老太太邀请下馆子,那感觉咋说呢,就像用自己心口捂化了一个冰块一样,她不多点几个肉菜都对不住自己。不过现在的国营饭店基本只卖中午那一顿,卖晚餐的不多,老太太也不能走太远,最终俩人花高价吃了顿涮羊肉。
结果刚吃回来,就听见白万富又在那儿开发布会:“哎呀张飞鹏被调离设备科了,调到咱们车间,可多人看笑话呢,都说他老丈人都不管他了,这婚怕是也结不了咯。”
六棉厂对张飞鹏的处理是开过三次会,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做出的,他品行不端、诬告他人是事实,但考虑到他也在厂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厂里最终还是没开除他,只是将人调离设备科,调到最辛苦最累的车间,再次从学徒工做起,不仅工资降级,三年内不能参加考级,生不了职称,工资也不能涨。
“以前在设备科那可真是在福窝窝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上夜班还能睡觉,现在好了,来到生产一线可真是够他喝一壶的。”白万富始终耿耿于怀,“你们说赵师傅为啥就不拉他一把,帮他求求情呢?”
这谁知道啊,反正大快人心就行了。
常大妈好奇:“那赵师傅那闺女还跟他结婚不?”
“听说是还要结呢,你说这小闺女也是,嫁给二十五岁的临时工能干啥,以后有的是苦日子等着她,她啊就是没吃过苦。”常菊香觉着自己要是有这样的闺女,她能打断她的腿。
其他有闺女的大爷大妈们也这么觉着,“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张飞鹏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将来恐怕很难再有进步的机会,她跟着只要苦日子,唉,年轻人呐,走错一步,步步错哟。”
***
接下来几天正式进入清明节,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有居民在路边发现悄咪咪多了一些烧过的纸钱灰,尤其几个公墓园区大半夜会冒出火烟,各个单位部门更是绷紧心头的弦,不敢有一点放松。
为了阻止民众夜里偷偷烧纸造成重大伤亡的火灾隐患,赵德海让六名基干轮流值班劝导,劝导的意思就是——
“啥?要通宵值班?”
“这不行吧,我害怕。”王芝芝都快哭了,李红梅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这可不是一般的通宵值班,而是要在大家烧纸钱的时候四处巡逻走动(赶人抓人),这邻里邻居的,得罪人不说,一个搞不好要被吓尿的。
小时候谁不是被吓大的啊,都说清明节跟中元节一样,都是鬼门关大开的时候。
“我跟你们说,我小学三年级那年的清明节,早上五点多起来上厕所,你们猜我在大门口看见谁?我太奶,都死七八年了,那样子没变,还冲我和蔼可亲地招手,说要给我糖吃,结果我手一伸出去,哎哟她人就没了,地上只有一堆刚烧尽的黄纸钱。”王芝芝小声说。
钱有文补充:“我们隔壁邻居,五八年那会儿夜里去乡下偷农民的麦子,那时节的麦子青黄不接,摘了多可惜啊,但家里孩子都快饿死了也管不了了,结果他正摘着麦穗呢,忽然在麦子地里看见一个老汉说要送他几斤麦子,俩人还有说有笑的,聊着聊着还让去老农家里吃白面馒头,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醒来的时候身上连裤衩子都不剩,差点就让黄鼠狼给啃了。”
虽然没有血呼啦的青面獠牙,但确实鬼气有点重。白学习自己是无神论者,但一想到那个画面也有点犯怵。
赵大伟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强行转回话题:“肯定不是你们女同志自个儿啊,是咱们俩俩一组,跟着工纠队的人,基本也就只需要前半夜,后半夜大家都睡了,没人再起来烧了。”
工纠队就是工人纠察队,由各个居委和胡同抽青壮年工人组成,人多“势”众嘛,这项工作的恐怖程度直线下降到白学习能接受的程度。
“我跟王芝芝一组,赵大伟跟学习一组,红梅就跟孙哥……算了,孙哥还没回来,他的班我来顶,红梅跟我一组。”钱有文分好工作,“大家都没意见吧?”
“没有,听你的。”
当然,值这个班也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就是第二天能补休半天,休上午能回家补觉,休下午能提前半天下班。因为中途要岔开些,让钱有文有个喘气的余地,所以第一天是他和王芝芝值,第二天轮到白学习赵大伟。
第二天下午,钱有文俩人打着哈欠来上班,赵大伟连忙问:“咋样,昨晚没啥事吧?”
“没啥事儿,老太太们也听劝,说几句就把火灭了,没抓人。”钱有文说着,打个哈欠,眼泪哗啦啦的流啊。
白学习看着他的憔悴样,可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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