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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七零捡漏日常》75-80(第19/24页)
唉,就前院八间,后院六间,每间面积都不大,最小的是前面倒座房,只八个平米,最大的是正房……”巴拉巴拉,张雪琴依次介绍。
白学习认真听着,“眼睛”也没闲着,凡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好好看,“你母亲平时待得最多的地方是哪儿?”
“哦,就后面这间正房,好多人来问呢,我爸以前一直没舍得租出去,这次搬过来正好有个落脚的地方。”她怔了怔,“你的意思是,我妈有可能把存折这些重要的东西藏在她经常待的地方?”
白学习点点头,她总觉得藏东西嘛,肯定是要藏在自己随时都能看得见的地方,尤其是精神病人,他们心思更细腻,更“轴”,认定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就永远不会挪窝。
正房里就一张大炕,一张铺着透明玻璃的写字桌,靠墙的地方支着两个小书架,上面也没几本书,摆放的主要还是张婉芳的东西,什么花瓶啊瓷罐啊,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这些瓶瓶罐罐我抱下来找过,里头啥也没有,房梁上、墙上、柜子里、炕洞里头也找过,也没有。”什么米缸水缸更不用说,这些东西张婉芳从来不碰,都是她自己在操持,更是什么都不可能藏。
白学习“嗯”一声,视线继续在屋里打转,墙上倒是贴着几张画,一张伟人像,一张是二十三年前的国家大剧院招新的海报,早就褪色了,但还好好的贴上面。
见她视线落在海报上,张雪琴解释道:“我姥爷以前是唱京剧的,尤其是扮关羽在圈子里有一定名气,是出名的红生,后来还被叫去鬼子司令部给人表演过,不过他也是被强迫的,那时候小老百姓也不敢说不去,这件事后来我姥爷一直挺愧疚的,觉得自己没骨气,不配做龙国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解放前人就没了。”
“我妈其实也喜欢唱戏,但那时候这些不太合时宜……新时代推崇的是西式那一套,所以她就想改行去唱女高音,她就是想干这一行,后来正好赶上国家大剧院招新,她还去考了,当时好几位考官都夸她唱得好,她也信心满满,谁知道后来却被人举报。”
张婉芳的父亲在旧社会是“下九流”的“戏子”,加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没骨气”去给鬼子唱过戏,这种很容易被扯到立场问题上来,就像李玉琴,只不过是被强迫拉去给鬼子司令部做过绣活,她男人就生怕牵扯到自己头上,赶在解放前跑了。
而有些上位者,不喜欢把责任担在自己肩上,宁愿错杀不可牵连到自身,宁愿错过一个好苗子也不能脏了自己的衣袖,张婉芳一被举报,所谓的天赋在政治不清白、历史不清白前面不值一文。
“我妈对姥爷的感情很复杂,她爱他,佩服他,尊敬他,想成为另一个他,但又怨恨他毁了她的前程,怎么说呢,我妈就这么东想西想把自己给折腾疯了。”张雪琴苦笑,“我和我妈都遗传到一些天赋,我自己是演戏也喜欢,唱戏也喜欢,无论青衣还是武旦我都喜欢,但我妈就喜欢唱京剧,她从小就受姥爷熏陶,不仅会唱旦角,还会一些生角,没事就鼓捣这些东西。”
她指指墙角两个大箱子。
白学习一开始以为是她们娘俩的日常装衣箱,直到她打开才发现其实都是一些唱戏用的东西,什么戏服啊、帽子、靴子之类的,花花绿绿的,色彩鲜艳,款式精致而华贵。
“以前被抄了三大箱,这两箱是我妈最喜欢的,我爸当年愣是求爷爷告奶奶把它们留下了,让她死死藏好,也是最近她才敢搬出来的,这一箱是她自己喜欢的,另一箱是我姥爷扮关羽常穿的,你看这顶绿帽子。”
白学习有点想笑,但她还是尊重传统文化,毕竟自己不懂嘛,还多看了两眼,她想起来第一次见张婉芳的时候,她脚下就是踩着一双绿色的高方靴,当时觉得尺码太大了有点奇怪,现在才明白原因。
绿色的高方靴和这顶绿帽子是一套,是戏曲人物关羽的“标配”。
张婉芳自己喜欢唱旦角,所以她的服装都以粉、黄、翠为主,鞋子也多是绣花鞋,软软的,小小的,甚至还有一双小到离谱的“金莲鞋”,白学习可不敢问这咋穿进去的……无论什么鞋子,张婉芳都保养得非常好,一点异味没有,干干净净,只是面料有些略微发黄而已。
“这些绣花鞋我妈反倒不爱穿,就喜欢我姥爷那双绿色高方靴,她可喜欢了,几乎天天都要穿,不过有时候下雨下雪她又舍不得穿,生怕靴子沾水。其实我知道这也是她内心的不肯屈服在作祟,她觉得自己穿上姥爷的靴子,她就是在代姥爷活下来,就是在延续姥爷的事业。”
原来如此,白学习点点头,上手在那些戏服,尤其是头饰里轻轻的抚摸。
“这些东西我都检查过,没有藏东西。”
白学习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过,确实也没藏东西。
张雪琴看了看手表,“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太晚怕你回家不安全,我再好好找……”
话未说完,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婉芳看见白学习,怔了怔,端着身子冲她颔首算是打招呼,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
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不过,说出口的话就没那么“大家闺秀”了:“白干事是吧?我听人说你是来劝我家雪琴去上大学的?那你别劝了,我不同意。”
白学习今天累极了,她一点也不想再跟人讲道理,一点也不在乎她为什么不同意,因为她已经知道存折藏在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白学习笑得真诚:“张雪琴当然不能去上学, 她唱得一点也不好,不如你啊,这样的水平怎么能去到艺术院校里, 那是给你们艺术界蒙羞。”
张婉芳听到她疯狂贬低张雪琴,比直接夸她自己还高兴,顿时就眉开眼笑,一副矜持又傲气的样子:“我也没我父亲唱得好,他唱得最好的就是关羽了,《斩华雄》《千里走单骑》和《古城会》他最是拿手。”
“那你呢,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张婉芳难得遇到有人对她这么感兴趣, 其他人要么不理她把她当神经病,要么哄着她把她当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其实她可懂了, 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懂京剧。她的眼里绽放出一种奇异的连张雪琴都少见的光芒,“你为什么问这个?”
白学习痛心疾首:“唉,本来不该我多话的,但我实在是惜才, 不忍心你埋没自己的才能, 我觉得你这么优秀, 就是缺一位伯乐。”
张婉芳脸上露出一抹哀伤, 仿佛半辈子的哀伤都落在尘埃里, 又仿佛尘埃里藏着一颗莹润的珍珠, “谢谢你,谢谢你懂我。”
白学习背着手, 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我正好认识一位省剧院的歌唱家,她是一位很优秀的女同志,她最擅长的是女高音, 听说以前也是从国家大剧院进修回来的,她自小就是京城的京剧世家出身,她父亲跟梅兰芳大师是师兄弟,是……”巴拉巴拉,逻辑不存在的,真实性是不需要的,反正就是完全比对着张婉芳的身世量身定做的“人物”。
果然,越听,张婉芳的神情越不对劲,迷茫、恍惚、动心、甚至有种激动,对,这就是她原本的人生,她当年要是没被举报,就应该像这位优秀的歌唱家一样,走这条一模一样的道路,就该这样!
她听的不是别人的故事,而是自己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成功的人生。
听到后面,她眼里蓄满了泪水,“你这位朋友,我可以跟她见一面吗?”
白学习摇头,“这可不好办,我这朋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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