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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七零捡漏日常》75-80(第8/24页)
小孙也跟你一样心善,前几天还给孩子送了几个鸡蛋过来,说要给你嫂子送红枣补补身子,这样奶水才多,难为她一姑娘,这么记挂咱们,我说红枣那么金贵的东西就更不能收了,让她别买,就是买了咱也不能收。”
白学习脚步一顿,“哪个小孙?”
“就咸菜组的孙如萍啊。”叶大妈脸上露出怀念之色,“她当年跟咱们家英子去的是同一个县,比英子早几年下去呢,说是在那边遇见过两次,知青办组织开会的时候她们聊起来才知道是一个地方,甚至一个街道的,唉。”
白学习知道她这是又想起叶红英的早逝,也不打扰,颔首离开。
其实她心里也有点意外,没想到孙如萍自己日子那么紧巴,居然还有心力来看顾故人之女。
就是她怎么回来这么长时间,脸上还是那么青黄青黄的,营养太不良良。
***
有段时间没去看望大伯一家,第二天是周天,白学习睡到自然醒,起床后买了几斤应季的瓜果蔬菜和几罐咸菜去大伯白万平家探望一下,这两年她时不时就去探望一下,也不说带多贵的东西,人家大伯大伯娘也不需要,他们膝下都是儿子,老二老三还都老大不小的不结婚,一点也不省心,他们是打心眼里喜欢乖巧伶俐的闺女。
白学习每次去,他们都很高兴,总是要把她喂得饱饱的,还连吃带拿的。
这次也不例外,他们给她塞了两个肉罐头,还有一双大伯娘亲手做的棉鞋,里头纳了一层厚厚的棉絮,特保暖,完全是按着老太太的尺码做的。
老太太收到棉鞋也不免唏嘘,“你大伯一家做人做事真是有心了。”
做人不差,做事也不会太差的,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大伯白万平又升了一级,已经是市局的副局长之一了。白万富倒是挺有“骨气”的,宁愿自己在外头瞎折腾也不来求这个亲大哥。
老太太却懒得提那对癫公颠婆,她摸了摸厚实的鞋帮,以及扎实又严密的鞋底,底子为了防水和防滑还专门缝了一层胶鞋底上去,但一点也不笨重,拎在手里很轻便。她不由得感慨道,“在咱们酒仙桥,也就李玉琴能有这手艺吧,可惜咯,当初说要传给她闺女的,结果闺女丢了,唉。”
白学习一愣,“是跛脚大娘李玉琴?”
“当然是她,除了她还能有谁,你们别看她现在跛脚了,其实以前手最巧,做啥像啥,尤其是纳鞋底子、画花样子,一般做这个的人手都小而巧,她倒好,长了一双大手,也很巧。”
白学习奇怪的点是:“她有闺女吗?我记得看过她的资料,只说有一个儿子早逝,留下小红果这个孙女。”
“有,你们不知道不奇怪,那孩子解放前弄丢的,那时候才两岁不到。”
她忽然联想起前几天遇见李玉琴从派出所出来的情景,想着要问一下结果一忙又忘了。看来当时她去磨刘所长,要找人,找的就是这个闺女吧。
“李玉琴她娘是绣娘出身,做的绣活十分漂亮,在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后来她娘把手艺传给了她,鬼子占领咱们书城市那几年,她还被叫到司令部去给那些鬼子女人做过绣活,后来解放前半年,她男人说是害怕她给鬼子做绣活的事会连累到他,就自己跑了,当时我听有人说在火车站看见过他男人带着闺女。”
“这男人可真狗,李玉琴又没去助纣为虐,她也是被强迫的,她自己都是受害者,他跑啥。”白学习一愣,“那闺女是他带走的?”
“可不是。”老太太哼一声,白学习连忙给她垫一个垫子。
看看,这哪是被人贩子拐跑,这就是被孩子爸带走的。
“我以前就听人说过,她那男人不是个东西,嘴头很好,死的都能给他说成活的,做是一件不做,老大是儿子,身子不好,常年生病吃药,也确实磨人,但孩子来了你就得对他负责,再难也要养大,那男人不是东西,医着医着跟当时教会医院一个女护士看对眼……”
以前石兰省有一座教会医院,那个时候中医式微,西医兴起,教会医院的护士是一份很体面的工作。一面是面黄肌瘦整日为孩子病痛操劳的发妻,中间还夹着被悲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儿子,一面则是青春活泼的小护士,男人的天平很快就偏了。
“当时解放军已经到长江边上了,不用几个月就能进石兰,全书城的老百姓都在欢迎解放军,翘首以盼,那他可跟咱们不一样。”
白学习扯了扯嘴角,“新社会不允许三妻四妾,他的齐人之福泡汤了呗。”
“后来不知道怎么鼓动的,一天清晨他带着闺女和那护士去火车站,听说是去了南方。”
“这狗东西,走之前还带走了全部身家,丈母娘熬瞎了眼攒下的棺材本、儿子的救命钱都被他卷走了,那些年李玉琴因为男人跑路,又带着体弱多病的儿子,没少受人非议,加上她去帮鬼子做过绣活的事,境遇不太好,还有些坏痞子打着帮她减轻负担养儿子的旗号想占她便宜,她那条腿就是因为跟二流子搏斗弄断的,又没钱治就拖成了瘸子。”
白学习沉默。
无法想象,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是怎么在被否定的流言蜚语里带大病弱儿子,怎么从一个健全人变成瘸子,又怎么丧子,怎么独自抚养孙女……难怪,她会忌男人如洪水猛兽,因为她的人生里,几乎全部灾难都是男人带来的。
也难怪,她对所有人都心怀警惕,对小红果严加管教,做什么都没有好好读书、走正道重要。而且,明明已经很困难了,她愣是不要救济户的名额,或许那是她给自己定的“骨气”。
“李玉琴也可怜,要不是还有一丝念想,想着自己闺女可能还活着,这么多年她或许也挺不过来。”
白学习点点头,不要低估一位母亲的坚强,她想起秦奶奶,以她现在的精神风貌和能耐,再也没人叫她“奶奶”了。
老太太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你这丫头一天闲不住,不如帮李玉琴找找她闺女。”
别说,你还真别说,白学习真上心了。第二天一到单位,她就开始翻找解放前李玉琴全家的资料,解放军进城前,旧社会的居委早就名存实亡,很多人口资料残缺不全,建国前组织街道上的文化分子进行过一场大规模的清点,当时因为李老汉和闺女跑了,所以就没把他们算在内。
也不知道是当时工作太粗心,还是不够专业的缘故,要换白学习就不能犯这种错,这些“流失”的人口很可能就是敌特分子,要大清特清才对。
白学习是花了两天时间,才从那些封存的旧居委移交过来的海量资料里找到李老汉的名字,闺女还没起大名,只叫一个“妮儿”,但她也没气馁,还是把自己能找到的资料汇集起来,拜托白万平帮忙找南方那边的战友看看。
“你找这玩意儿干啥,都多少年的事儿了,我也是我妈活着时听她提过一嘴,说这男人不是个东西。”孙正义看见她找的资料,“李玉琴儿子以前确实是身体不好,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养育这样一个孩子的困难是难以想象的,但这也不是他抛妻弃子的理由。”
白学习倒是见过一些孩子病重被父亲抛弃的事,毕竟医院是最现实最考验人性的地方,可以说她见过的能坚持长期治疗的重病患儿,绝大多数都是母亲在坚持,一点也不夸张。
更别说解放前那叫啥日子,老百姓能活着就算不错的。
“我尽量找找吧,李玉琴这么多年其实一直没放弃寻找她闺女,再说她闺女也算咱们酒仙桥的人,能找着自然是好的。”
孙正义感慨:“想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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