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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国公夫人上位记》70-80(第11/14页)
她紧紧地蜷成团,压抑着悲痛。
迦南就在离她不远的青石台上,面庞苍白得让人心惊。
“母亲,祖父没了。”她开口,一把嗓子沙哑,双目深深凝视夜幕里沧桑的妇人。
“你还有母亲。”仅仅一夜,迦南又老去许多。
迦南走近女儿,并不像往常那样拥抱她,而是静静伫立,“母亲也害怕,可害怕并不能使我们强大。”
韫和似懂非懂地看着目光沉静的母亲。在她印象中,母亲一直是个柔弱的妇人,从未这样冷静。
她转过脸,描摹着她的轮廓,柔声道:“韫和,你是将军的女儿。”
这话,父亲也曾对母亲说过。
因为一旦冠上将军的名号,就要有常人没有的智勇和坚强。
韫和敛下目光,眸子涌出层层涟漪。
迦南目光深沉哀凉,粗糙的双手抚摸她细腻的肌肤,捧着她的脸颊,声音沉痛,“母亲等着你,带着你父亲来见我。还有,我的外孙。”
“犀娘,你有身子,要保重。”
然后慢慢松开她,迟疑片刻后离去。
韫和怔怔,母亲的话烙在她心上,如这寒冷刺骨的风,刺痛了冰凉的胸腔。
她寸步未挪,任风拍在脸上。
一抹颀长的影子落在光下,罩在她脚下一动不动。
她知道,是他站在身后。
泪水再次漫过脸颊,她终于蹲下身放声大哭,斗篷落在肩上也浑然不觉。
赵君湲蹲下身,手刚刚抚在她肩头,她浑身敏感,猛地颤动,下意识挥开他手,“别碰我。”
赵君湲缩回手指,有些不确定,“犀娘,听祖父的话,和我去北方。我会为你另择一处住处,保证你的安全,不会强行让你和我去临阜。”
韫和回过头,恨恨地瞪着他,“你拿祖父来压我,你还是人吗?”
她一点也不想听这些事,只想好好地哭一场。
风灌进喉咙,赵君湲抵唇轻轻咳嗽了两声,轻到不易察觉。
韫和实在不愿和他呆着,起身脱下大氅,重重摔到他身上,转身要走,赵君湲一把抓住她胳膊,将她箍进怀里。
“你放手。”大氅和簪匣齐齐坠在脚下,韫和发急,手上推,脚下狠踹,发髻散落一肩,他反而抱得愈发的紧。
韫和力气殆尽,放弃挣扎,淡漠地望着他,“赵君湲,我不是你的玩物,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踹开。”
“我从未当你是玩物。”
他几乎是怒吼,转而意识到声量过高,忙压下心头的火。
双眼低垂,嘴唇不住地颤抖,“你只是你自己。”
他眼中腥红,像是许久不曾好睡,韫和愣了愣,险些要心软,随即想到祖父和他密谈,必然也知道信物在她这里,忍不住讽刺笑了,“你念着祖父那几个死士,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身上的力道缓缓放开,赵君湲松开手,默默盯着她,“你是这样认为我的?”
韫和讥笑,不置可否。
赵君湲看懂了,胸口闷闷地发疼,他极力稳住心绪,还是有些疲惫,“至多三日,我必须离开。我已经命甲笙前来,他会在茴州城等你。”
重新披了氅衣在她肩头,俯身拾起簪匣,完好无损,他仔细抚去雪沫,搁到她手里,凝滞了半刻,登上青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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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渣渣女帝已经开坑……
可以看了哟!
第79章
回转到正堂,主宅上下缟素披覆,奴仆皆着生麻,和未尽的雪融为一体,处处透着肃穆的气氛。
周凛虽有遗言要从简,适室正堂还是清出来,点了白烛,供牛羊豕三牲,搭起灵堂家祭,供人吊唁。
家中唯有迦南和宁戈二人可做主,周凛病急时,已叫奴仆预备后事,最重要的衣衾棺椁都准备妥帖,但到了节骨眼上还是难免慌乱。
韫和有孕,且还在不稳定期,情绪极其低落沮丧,不宜再受波动。迦南不允她操持丧葬,因此她只能从旁协助,做些轻便小事。
只是她这里才将拿起,就有人替过她的手。正是忙到无暇抽身的赵君湲。
老人病逝,他着重孝,每一道程序都费心出力,迦南待他虽不如先前冷漠,但也算不上热情。
韫和心头烦郁,没心情理会于他,蹙着眉头走到灵前跪下,黍稷梗燃烧着,滚烫地映着脸膛。
择了时候,祖父遗体入殓,移入棺椁,已经停棺于正堂,棺旁竖一面引魂幡。
嫤和小脸烫红地望着她,“祖父怎么了?”
韫和没有说话,摸摸她的脑袋,心底五味杂陈。
祖父生前有封爵轩冕,贵禄田宅,死后也该有棺椁三重,百步墓地,螭首龟趺,如今却只得一口薄棺安置。
廊下的雪风吹了一夜,山巅隐隐现一抹亮色,约摸再过两个时辰就该大亮。
宁戈脱下外面的孝服,和母亲辞别时又悔又愧。祖父停灵七日,作为长孙,又是唯一男丁,他本该居丧。
“眼前应付要紧,你别误了事。”迦南催他快走。两方对峙,日夜坚守,若是车骑将军临时点卯,必然生疑。
宁戈叩首告别祖父,一路下山,又是几日不能来。家中就几个妇人,许多不便,狄风等人又要应对朝廷大军,除了狄融,只能让自己家中仆妇协助料理后事。
赵君湲和狄融轮流守了两日的灵,到了第三日上,僧众念经礼忏,放焰口。
韫和脸色已然蜡黄,仍是坚持和母亲一道跪灵,迦南心疼,“难为你了。”
韫和摇头,“我没事的。”她自己有分寸,知道不能久跪,体力不支的时候就会去歇息。
赵君湲这两日昏天黑地地忙,都没怎么闭眼,还是时刻挂念她的状况。今日看她面无血色,心底牵挂,又不好去惹她心烦,私下吩咐奴仆给她煮了安神的热汤。
好在韫和不会和身体过不去,吃的喝的都能下咽。唯独一点,就是特别容易犯困,每每她来跪,都似没醒,偏要撑着跪足半个时辰才肯去歇。
赵君湲不知里面缘故,只以为她是累的,等她睡熟之后,进来坐在榻边。
分开的这一个多月,她又清减不少,脸上已见棱角,虽然憔悴不堪,容貌却清丽鲜妍,似乎更胜从前。
大致不大舒适,她眉间若蹙,略略翻了个身,蜷缩起来,晾了胳膊和手臂。
赵君湲把被衾揭了一个角,把手放进去,抬眼见她白皙的脖颈一片红,剥开衣襟,赤红一直延伸到胸腹,越来越严重。他脸色一黯,忙叫人请了疾医来。
疾医诊了片刻,下了定论,“是生麻磨的,不要紧,过阵子就好了。”
赵君湲皱眉,“红成这样,不用药怎能见好。”
疾医摇头,“是药三分毒,娘子体内寒气还未排尽,怕危及……危及身子,不宜用药。”
夫人早有叮嘱,要隐瞒此事,他险些说漏了嘴,还好及时,把话圆回来。不过他瞧着,这位宋国公脸色阴沉沉的,很是糟糕呐。
他提到寒气,自是上次吃药惹下的,赵君湲心中含愧,讷讷无言,让人走了。
韫和又蜷缩成小小一团,他把腿顺直,拢好被衾,细看了几眼,抬手抚上柔润细腻的面颊,胸口那块无比钝痛,前所未有。
“犀娘,你真的不要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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