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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125-130(第2/15页)
前,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太医,我们都分发完了!我这就回去做新的!”
尚谨轻柔地摸摸他的头,嘱咐道:“你也莫要太过劳累。”
“嗯嗯!我定不负所望!”说罢,小孩一溜烟跑没影了。
“你还真是到哪都有认识的人啊……”郑当时感叹。
“是我之前救的那个孩子。”
“看着他,突然想起我小时候了……”郑当时露出怀念神色。
郑当时的父亲是郑荣,父亲曾做过项羽的手下,项羽死后就归附了大汉。太祖下令让项羽的旧部下在提到项羽时必须直呼其名“项籍”。
父亲偏偏不肯,太祖把那些肯直呼其名的人都拜为大夫,父亲则被赶走了,于是他小时候有段日子过得很艰难。
他小时候实在不明白为何父亲不愿,若是父亲愿意,他们一家不就能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了吗?何至于狼狈不堪?
父亲却教导他,他方才明白,何为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义气。
人都说他年轻时任侠善交,那一点侠气大约也是父亲带来的。
提起郑当时的家里人,尚谨自然也想起了郑荣,笑道:“说起来,我很敬佩郑君。”
郑当时意外不已:“你敬佩他?”
人们提起他父亲,不少都觉得他父亲太笨太直,不知变通,甚至有觉得他父亲当时根本不忠于大汉,心心念念着项羽。
“或许有人会嘲笑郑君,可我心里是很敬他的。面对太祖之威,他巍然不动,坚守自我,难道不值得敬佩吗?”
或许郑荣确实是不识时务的,但郑荣至少对得起自己。
换作猪猪要让他骂祖龙,他也说不出口。
虽说猪猪也不会闲着没事这么做就是了,毕竟都是前朝了。
“纵然有人说他傻,可若天下人皆不若郑君,那这世道也是完了。”
“诚然,郑君若是顺从,我想庄的起点恐怕更高,家族更为荣耀。可郑君被人尊称为君,不正是因为此举吗?千年后,那些顺从之人的姓名湮没于史书,可郑君,郑荣之名,会流传千古。”
或许郑荣确实是傻,可也不该被肆意轻慢嘲笑,他尊敬这样的品格。
“流传千古吗?”郑当时长叹一声,“我当官后,其实也想过,如果父亲当年做了截然不同的选择会如何。那时惊觉,原来父亲死后,我已比不得原来的自己,心里计较起来。”
他初为官时,尚且年轻,又因为父亲的原因,官职极其低微,无法与豪强贵族的子孙后代相较。那时他曾怀疑父亲的选择是否正确。
好在他终究靠着自己的实力,一点点成为九卿之一。就连那些相知的故友,也无不是他祖父辈的大人物。
只是他好像慢慢不像当初的自己的,他自我安慰,人哪有不变的呢?
可其实父亲就从未变过,至死不曾后悔。
“郑庄。”尚谨也认识郑当时两年了,他似是下定决心,郑重地喊了郑当时一声,“作为朋友,我最想和你说,你父亲从来是对的,不要怀疑他的决定。如若有一天,你遇到这样的事,不要屈从,随心而为吧,至少不负你父亲的声名。”
郑当时在史书上的风评一直很好,但后来也是一波三折,尤其是他在田蚡与窦婴那事里先是觉得窦婴对又犹豫着不敢坚持自己最初的选择,几乎是被刘彻指着鼻子骂首鼠两端,最后被贬。
再后来派郑当时视察黄河决口时,几乎可以说是在挑刺了。
猪猪是有一次性把人整抑郁的能力的,他要是哪天被猪猪骂的这么难听……嗯,还是如仲卿所说,更信任猪猪一点好了。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郑当时,除了他们这种跟田蚡有仇的,一般的大臣确实不敢直接跟田蚡作对。
谁知道田蚡会不会熬过这一次,然后报复回来呢?
不过郑当时确实需要做出改变,他不想看到一个为政清廉的好官遭到磨难。
“我希望你能更自我。”
人们提到一个人自我时往往是用来指责这个人自私的,但是如果太不自我,那比自私的下场可惨多了。
“你一向人缘好,这肯定不是坏事,但是你太过谦和了。你待人接物,挑不出一丝毛病来,人人都赞你,可我总觉得你在不自觉地讨好他们,我知道那不是谄媚,而是你太小心翼翼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尚谨问郑当时:“你听我说这些,是什么感觉?”
郑当时习惯性地附和他:“你说的自然有道理,我定会好好改正。”
尚谨叹了口气:“你明明不高兴。”
这天底下能在被人指出缺点时完全没有负面情绪的,几乎不存在。就算是再虚心再认真,会接受意见改正缺点,也不能说心里没有一点点异样。
他年纪比郑当时小许多,当着面说这些话其实有些冒犯,可郑当时第一反应是赞同他的话。
郑当时一愣,讷讷地说不出话来,直白的被人指出缺点,他心里确实有点不高兴,但是这点情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从来没有人说他的缺点是这个,或者说,从他为官起,几乎没有被任何人指出缺点,他几乎是“完美”的。
“你不喜欢我这样评价你,那为什么不表达你的不喜?”
“是怕我与你生分,还是已经习惯了?无论对与你交好的长辈,还是初入官场的小吏,你都是这样的态度。”
“即使是你的下属与你说话,你也谦和得像是怕言语间伤到对方。”
“我不是说你尊重别人不好,而是看不到你,你自己的意见呢?”
“应该没人像我这样对你说这些吧?因为你的这个缺点,其实是利他的,很少有人觉得这是短处。”
“我很抱歉这么说,或许我也有偏颇,但是我不久后就要离开濮阳,离开长安,这是我对你的真心话,那么现在,你要说出你的真心话吗?”
“我……缺乏主见吗?”郑当时问出来的时候,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
他确实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对于陛下来说,或许他是一个听话好用的臣子,但他很少给出自己的意见,他只需要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对陛下的旨意随声附和就好。
其实很多人也是这么做的,因为这样的风险更小。他的棱角已经磨平了,他身上系着家人的前途,这样是他的习惯,也是最合适的。
“其实仲卿与你很像,他性子谦和,待人接物为人称许,可是他与你有些不同,除非他真的认同,不然他不会依附他人的观点。”
“田蚡要阻止修河堤,陛下几乎已经要听从田蚡了,他身为陛下的亲信,难道不知道顺从陛下,顺从田蚡更好吗?那样即使以后出事,做错选择的是陛下,罪名也都在田蚡身上,他只需要安抚陛下就好。”
“可他偏偏与田蚡站在了对立面,得罪了田蚡。他不是不知道最利于他的选择是什么,可他不会去选,他有自己的主见。”
郑当时问自己,如果有朝一日,陛下真的听信田蚡,选择放弃修河堤,他敢去阻拦吗?
他不敢,陛下与丞相一起决断的事情,即使他内心不满,也不会去上书,他做不到,他只会看着事态发展下去,即使河水泛滥,民不聊生。
他突然有些迷茫,他是个好官吗?人人都说他是个好官……
“奸臣之败其主也,积渐积微,使主迷惑而不自知也。”尚谨几乎是毫不避讳地说田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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