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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125-130(第7/15页)
么一般,只当作和以前拜访诸王时一样,与刘彻讲诸王的优缺。
“陛下,河间王殿下待人亲和,不像亲王,更像是学馆的夫子。他素爱诗书,在校勘古籍上很通,做起来比我都快了不少。”
“他不似传闻中那般爱好交游,每天都扑在书上,废寝忘食,常常听不见别人与他说话,性子略直了些。”
这是刘彻第一次从尚谨口中听到对一个亲王是完完全全的赞誉。
尚谨说起他的那些兄弟,多是负面评价,这样的实打实的夸赞,还是头一回。
刘彻默了一瞬,又追问:“朕知道这些,我问的是你,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刘彻在尚谨面前极少用朕这一类的字眼,但凡用了,便是刘彻要尚谨必须把他们完全放在君臣的位置上。
他想听到肯定的回答,他想要尚谨的忠心。
尚谨与刘彻静静对视,原本严肃的面孔却带了笑意:“陛下在担心吗?”
“未曾。”刘彻的神色却愈发认真。
他在担心?担心尚谨倒戈其他亲王?其实他根本不担心,但听到尚谨夸河间王,心里无端生出几分不悦,却是对着河间王的。
“陛下,臣是大汉的臣子,陛下的臣子,断不会存别的心思。”
这样每个臣子都会说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承诺,承诺他永不背叛。
“凡事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陛下是先帝昭告天下的太子,是大汉名正言顺的皇帝。”
可刘彻最在意的就是这一点,当年窦太皇太后让刘彻体会到,名正言顺,却不一定能得到大臣们的支持。
“可以名正言顺的,不止朕一个。”刘彻对自己的兄弟格外宽容,正是因为他们大都没个正形,就算有小心思,也不足为患。
河间王和江都王是唯二的异类。
江都王有军功在身,为人轻狂,于是他派董仲舒去做江都相,也是一种劝导。
董仲舒不负他所望,江都王如今确实不再存有异心。
河间王的声望却远高于江都王,被天下儒生捧上高台,俨然成了儒生的代言人。
只是河间王一心放在古书上,完全看不出半分异心,他起初也不觉得什么。
可河间王愈发为人所熟知,连田头种地的农民都知道若是家中有古书可以献给河间王。
他突然生出一分警惕,他不能全然相信河间王。
何况名正言顺……谁登基自然舆论风向便偏向谁。
尚谨早知道坐在那个位子上便会开始疑神疑鬼,于是点出河间王最致命的缺陷:“陛下会让一个只会之乎者也的人做博士,可陛下会让这样的人做丞相吗?”
尚谨跟河间王再聊的来,也不会存把河间王捧到皇位上的想法。
就好像论文才,淮南王也是举世闻名的,可尚谨却不会因此觉得淮南王该做皇帝。
皇帝从来不是书读的多,文采够好就能当的。
刘彻眉宇间骤然松泛些,确实如尚谨所说,刘德不懂如何治理朝政,更不够敏锐,这样的人登上皇位,必会被底下的大臣吃得死死的。
江都王因为有董仲舒这个国相,逐渐懂得进退,而刘德根本不懂政治,是个纯粹的读书人。
淮南王拼命地想要更高的名声,是因为淮南王怀有反心,而河间王从来不是去争名声,只是投身于自己的喜好,才得了这样高的地位。若河间王不止懂诗书,早该知道何谓藏锋。
这是刘彻最忌惮刘德的地方,也是刘彻最放心刘德的地方。
“他的去处只有陛下可以决定,天下之权,尽在陛下手中。”
刘德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刘彻完全可以像以前那样待他。
“他的命运握在陛下手中,用之,以纳其才,重之,以得声名。”
刘彻大可对他更好,得一个兄友弟恭的好名声。
孝悌之道,皇帝自当成为表率。
与其对那些奇葩亲王一再宽纵,来显示刘彻对亲情的重视,不如将与河间王的兄友弟恭落到实处,方是佳话。
尚谨不确定刘彻对其他兄弟到底是真的因亲情而纵容,还是只是如郑伯克段于鄢一般有目的,但他不希望看到刘彻与河间王落得最终的结局。
“鲁馆室、江都轻,赵王险、中山淫,长沙寂寞、胶西贼戾、胶东不亮、常山骄盈。河间虽多书,唯陛下,万古长青。”
明明是贬斥宗室亲王,可刘彻却觉得尚谨的声音像是极合音律的古曲,如同仙乐。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内心,问道:“郡国并行,王国势大,朕欲削藩,谨可愿?”
“臣万死不辞!”尚谨并无犹豫,这确实是该表忠心的时候了。
“万死不辞?朕可不愿你做晁错……”刘彻发出一声叹息。
他好像才发现自己对待卫青与尚谨的不同,以及自己和尚谨对待卫青的相似之处。
他的事,卫青都知道,但他不愿卫青听他那些被人唾弃的险恶用心,他自然而然地将卫青纳入羽翼,展现自己更像明君的一面。
而他分明感觉得到,尚谨对卫青的保护欲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事事紧张留意。
而他让尚谨为他探听诸侯百官之心,便是将自己最隐秘的心思暴露在尚谨面前。
他有削藩的心思和计策,但是他不希望卫青参与其中,免得显得他好像对宗亲都能痛下狠手,但其实卫青对一切都心知肚明,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可他会让尚谨为他出谋划策,参与其中,为他所用,但尚谨却比他更为重视兄弟之情。
他好像手执刀剑,剑在明处,扬君子之风,刀在暗处,藏小人之心。
他一手将剑小心保养,一手以刀屠戮异己。
可他日日将刀剑带在身边,刀剑其实都对他无比了解,彼此之间也亲密无间。
刀像是在燃烧自己的心力,自愿与他一同保护剑,剑却能更敏锐地察觉他与刀生出隐秘的嫌隙,带着他一起补全缺口。
他骤然发觉,刀剑皆是至纯至性,满心算计的只有他罢了。
尚谨的声音打断了他思绪。
“陛下这是承诺吗?”
听他发问,刘彻直截了当地点头,又提起了卫青的信:“仲卿的信,我看了。”
尚谨一愣,卫青常常给刘彻写信,他是知道的,卫青不主动跟他说,他是从不过问内容的。
“他说,你将我看的很重,我不该轻易许诺。”刘彻看完那封信,生出的第一个疑问是,“你怎么会把自己和董仲舒放在一个位子上?”
他当时压下这件事,一是因为董仲舒只是轻伤,二是因为朝中局势不明,不宜张扬,三是因为他暂时没有直接对田蚡发难的想法。
想要把田蚡扔出未央宫,可不是易事,之前田蚡与灌夫的争端,他之所以不管,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铺垫。
得到尚谨被刺杀的消息时,他是愤怒的,却怎么也想不到尚谨觉得他会如同之前那样把整个案件交到田蚡手上。
尚谨对他的话感到惊异,又立刻恢复了平静:“我只是在想,陛下那样做是最合适的。”
“合适就要去做?”刘彻反问,“董仲舒的献策确实好,我会重用他,但也止步于此了。”
他愿意把董仲舒的事情压下去,说到底是因为董仲舒在他心中的分量还不够。
当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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