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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395-400(第7/14页)
看着人给官家煎晚上的药,御医们在商讨后续救治,重臣们在御殿等待。”
赵构终于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虚弱地说:“召秦桧进来,我还有事要交待他去办。”
宦官点头出去,尚谨也并不阻拦,只是端起碗。
“先前正在给官家喂药,已经喂了一些。现下官家醒着,快些喝药吧。这药有些苦,但臣向官家保证,会好得更快些。”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汁喂到赵构嘴边,眼里的柔光似能将人溺毙其中。
赵构不疑有他,将药喝完,或许是之前喝下去的药有了效果,腹部的绞痛渐渐消失。
秦桧进来时见到君臣和睦的场面,心中警铃大作。
“明章,我有些渴。”赵构的确口渴,但也是要支开尚谨,“你去请贤妃来。”
尚谨点点头,起身去倒水,又找人去喊潘贤妃。
见他离开,赵构又压低了声音,对秦桧说:“会之,议和之事便交由你去办,答应萧毅的要求。”
秦桧的目光落在尚谨的背影上,意动不已。
“不是他。”赵构感动于尚谨的忠心,又要指着尚谨医治,当然会选择岳飞。
秦桧大失所望,原以为可以趁机报复尚谨,却没想一场大病便死灰重燃了。
“他打着为国的旗号,要以叛君负国处置不容易……”
赵构的声音慢慢弱下去,渐渐闭上眼。
秦桧险些以为赵构死了,发现还有鼻息才松了口气,应是睡过去了。
至于赵构交给他的事务,有什么难的?
污蔑岳飞有意图谋反,谁能证明意图有无?把肚子剖开看有几碗粉?
莫须有。
只要当权者认为岳飞有意图,那么没有也成了有。
*
太原城。
岳飞在汾水与金军大战得胜,带大军兵临城下,已将太原城团团围住。
昔日的断壁残垣已修复成了高大的城墙,想要攻克绝非易事。
最后一道金牌抵达军营,来的不仅有驿卒,还有个面生的人,据说是官家特意安排的,催促他听命。
岳飞初见这人时便没有好感,待人开口阻止他攻打太原,更是如此。
张叔夜胜券在握,笑着问岳飞:“已到太原城下,要屈服吗?”
岳飞摇摇头,若真是畏惧金牌,早在第一日收到金牌时便返回了。
那人面色愈发难看,质问道:“将军就不怕陛下责罚吗!”
“为义而战,何惧流言?”岳飞不为所动。
“那将军可知,尚相公病重垂危……”
话还没说完,岳飞便不复之前的冷静:“你说什么!?”
明章的身体分明已经好了许多,长久不曾心疾发作。
“这并不是我胡言乱语。陛下要尚相公劝将军回去,相公不愿,因此被迁怒,直接被撤了官职。”
“尚相公与秦相公争论起来,心疾发作,晕死过去,这事许多人都亲眼瞧见。”
“陛下派了许多御医去为尚相公医治,也都是无能为力。”
“将军失去尚相公的支持,即便攻下太原,又有何用呢?”他知晓怎么说能最大程度的影响岳飞心志,“与其这般坚持,不如回临安,既可以向陛下表明心志,又能见到尚相公最后一面。”
岳飞沉默不语。
去年端午时,明章在泯罗江说了许多。
他说,他与天下万民都会永远做北伐的后盾。
他说,前路万里青云,只需无所畏惧地前行。
他说,要信他改天换地之力,保北伐顺利。
他的本事,自己一向清楚。
既承诺了信任对方,便不能轻易动摇。
何况这人未必说的是实话,无凭无据的,谁知道临安到底是什么光景?
秦桧把明章气得心疾发作?且不说明章早与自己说过心疾好了大半,单论口才气度,明章不把秦桧气吐血都是收了力的。
“若你所言为真,此时回去,明章才真是要死不瞑目了。”
哪怕都是真的,自己这时候回去能做什么?多年夙愿功亏一篑,只能让明章更为心痛。
那人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岳飞是这么个回答,慢慢品出些别的意思来。
“你这是承认一切都是你与尚谨谋划?!”
惊呼出声的同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现下在岳家军军营中,得知了秘密,还走的了吗?
张叔夜面色不善地盯着这人,转头对张伯奋说:“伯奋,仲熊,好生请这位官人下去休息。”
于是张伯奋与张仲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人给带走了。
岳飞无心关注金牌和被带走的人,远望太原城墙,决心今日便要攻城。
*
临安,大内。
赵构状态好转,似有康复之象,上吐下泻的症状彻底消失。
这小半日是张缨铃与赵伯琮侍疾,而尚谨一直待在宫里。
赵伯琮见尚谨正看着一张纸发笑,凑近了发现纸上的字乱糟糟的。
“这是谁的字?看着像是新学的。”
看着一笔一划却又缺胳膊少腿的,不像是那些常与先生书信往来的文人墨客。
再仔细一瞧,是说已经到达开封,正在学习写字,落款是个隗字。
“的确是新学的。”
出于某些私心,尚谨把隗顺调去了开封做狱卒,赵构要是知道事情原委,估计会被气死。
赵伯琮并没把注意力放在这简单的信上,而是顺势求夸奖:“先生有看我的字吗?夫子说我最近练得越来越好了。”
“你师兄日日带过来给我看,是写的愈发好了。”
就是越来越有赵构的风格,看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要紧事,字像又不是人像,他自己还会写瘦金体呢。
“我还担心先生身体不适,不能看我写的字呢。”听到夸赞,赵伯琮笑弯了眼睛,“先生为了给大家治病,已经不眠不休熬了好些日子了。等大家好起来,定会后悔贬斥先生的。”
尚谨听罢忽地笑起来,却不是为了这所谓的后悔而喜悦。
“伯琮,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悔恨上。”他将信收起来,身体放松地靠在椅上,“就好像平日里遭人厌恶,等人一死,又被捡起来怀念,有什么用吗?”
赵伯琮有自己的思考:“可是先生以医术留在大家身边,并非是寄托,也是一种努力啊。”
哪里是先生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情感上,分明是别人求着先生医治还差不多。
“这倒也是,但是还不够。”
人的心思千变万化,谁又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抓住?
他有别的地方可以努力。
*
赵构的病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一直驻守外地的韩世忠等统制也赶回来了。
等他们回来时,赵构的病看起来已经要康复了。
正当众人以为一切都要过去时,才过了两日,赵构整个人都变成了浅黄色,昏昏沉沉的。
御医初步诊断是得了黄疸。
“怎么好端端地会得黄疸?”潘贤妃急得不行,催促着御医给个解释。
朱肱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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