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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415-420(第11/12页)
,才决定说几句肺腑之言。
“陛下,贤臣与权臣,并非完全对立,只是绝大多数人平衡不了,落得个毁誉参半。”
要说普天之下、有史以来,有哪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千百年来掰着指头都数的清。
同为帝师,同样辅佐皇帝推行改革,他能体会到尚谨的难处。
“陛下对以前金宋局势不甚了解,在赵伯琮登基前,尚谨亦是人人赞誉的贤相。”
对他们这样的宰相来说,做贤相不一定是难事,难的是要人人赞誉。
甚至于他的贤相之名,不过是流传于贵族官员之间。
而大宋连百姓都对尚谨交口称赞。
这其中要付出多少心血,他很清楚。
当然,一个贤相之名带来的好处,他也十分清楚。
旁人镇不住军民暴动的乱子,尚谨出面可以解决。
赵构想要打压权势渐起的尚谨,本就不怎么样的恶名便远扬了。
“要成功推行变法,他必须当权相。”韩企先叹道,“自古如此,只有独揽朝纲,才可以成功变法。”
“当然,这只是对臣子来说,陛下身为皇帝,本就有至高无上的权威。”
这也是大宋变法最致命的缺陷。
权臣的权力,说到底来自于皇权,皇权若是动摇,权臣和权臣的变法都将以失败告终。
而实权皇帝直接主导的变法,可以避免其中很多问题。
大金的改革便是如此。
然而若是不能像商鞅变法那样形成稳固的制度,而只依靠个人的权威,成果终会消散。
合剌清楚大宋若是真的变法成功,大金便危险了,于是询问道:“夫子觉得他们的变法能成功吗?”
“难啊……”韩企先沉吟良久,才道,“但他们会成功的,至少在赵伯琮彻底接手政事以前。”
看大宋如今的阵仗,没人能阻拦尚谨了。
除了赵伯琮。
得到肯定的回答,合剌烦躁地问:“没办法阻止吗?”
等赵伯琮彻底接手政事?也得等赵伯琮长大、尚谨愿意放权才行,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韩企先摇头道:“只能等尚谨被反噬。”
变法不能只靠一个人就成功,但可以因为一个人的变化而失败。
独揽朝纲,又要变法,招来的敌人太多了。
人亡政息,成败皆系于皇帝。
未来尚谨被反攻倒算的可能性很大,那便是大金的机会。
“不然,只能等赵伯琮死,或者尚谨死。”
“赵伯琮是尚谨扶持的君主。从那么多人弹劾尚谨都无用可以看出,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之间都毫无间隙。”
如果赵伯琮死了,那些反对者当然清楚该怎么做,所以尚谨未必能找到第二个赵伯琮。
如果尚谨死了,赵伯琮失去依靠的人,不会再这样相信第二个尚谨。
合剌不禁思索怎么偏偏他登基时遇上这么个自带上天偏爱的对手。
要是大宋没有尚谨,只有个小孩子待在御座上,如今不知道有多顺利!
据说尚谨之前有很严重的心疾,但是早就痊愈了。
指望尚谨病死还不如想想办法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者有没有办法杀了尚谨。
想一想就觉得都没什么希望。
在一旁等待时机的宗磐见他忧心,立刻进言:“陛下,臣有个主意。”
合剌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向宗磐。
如今宗磐虽被进封为太师,居三师之首,兼尚书令,名义比太傅宗干和太保粘罕位置还要高,然而没什么实际权力,早就该忍不住了。
他倒好奇宗磐能说出些什么法子来。
“说来听听。”
“宋如今这上下一心的假象,想要戳破,就需要分化他们。”宗磐分析得头头是道,“宋人早受过变法之苦,怎会有那么多人愿意支持?还不是因为那些反对者不敢说话。”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因为抗金。”
在抗金这杆大旗下,只要不是利欲熏心,宋人的一切矛盾都要往家国大义后稍稍。
大金的攻势越是猛,大宋上下越是有共同的最大敌人。
任何阻止变法的行为都要被尚谨扣上不忠的帽子,人总是惜命的。
哪怕那些人想要掀桌子,例如刘光世那险些成为“太尉军”的军队起兵造反,也被轻松镇压。
如若变法的效果显著,那些原本反对的人,更是会渐渐倒戈。
还有那些趋炎附势的人,见尚谨势大,自然都涌上去,一时间支持变法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不如与宋议和。”宗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合剌蹙眉道:“之前的议和使者全都被杀了。”
他不是没想过暂时跟大宋和平相处,等到时机成熟再毁约就是。
反正大宋当年也是这样对大金的。
然而派去的人没一个能回来的。
“那是抛出的利益还不够。”
“汉人都喜欢中庸,我们表明会废除伪齐,把原本属于宋的河北和山东全都还给他们,日后两国修复关系,和好如初,边境秋毫无犯。”
“那些人,不会不躁动的。”
谁会喜欢折腾来折腾去呢?只要失去抗金这面大旗,变法的阻力就会越来越大。
合剌并不赞同:“不行!这些年不就白打了吗?”
“陛下,局势不同了。”宗磐劝说道,“粘罕战败,可见宋军抗金的阵仗。眼下尚谨把整个两河的兵权都交给了岳飞,往后就更难守住河北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合剌更烦躁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朝令夕改,能稳住河北局势也是好的。
谁想到粘罕竟然输了。
相州磁州是那帮宋军从前的大本营,失守后宋军士气更盛。
宗隽借机请示:“陛下,有人状告高庆裔贪赃枉法,说是吞了不少钱,可要彻查?”
贵族们贪点钱不算什么,只看追究与否,因而高庆裔是否真的贪污都不重要。
彻查便是牵连许多人,不彻查便是轻轻放过。
合剌下令道:“彻查!”
“陛下!”韩企先想要阻止。
高庆裔是粘罕最为看重的亲信,若是彻查严惩,必然难逃一死。
合剌把韩企先剩下的话瞪了回去:“夫子是贤相,怎能不知,我最恨那些贪赃枉法的人,夫子还是避嫌的好。”
他的夫子和兀室,都是粘罕的党羽,只不过因为支持他,他才没有追究。
如果夫子执意要帮粘罕,他绝不心软,必定将给予夫子的权力收回。
韩企先终究没再说什么,他已站队皇帝,也只能站队皇帝,不能帮着对立面的粘罕与高庆裔。
*
这一查下去,合剌就没有想过给粘罕退路。
高庆裔因贪赃罪被判斩首。
粘罕与高庆裔多年情谊,到了这个地步,为保住高庆裔性命,不得不向合剌求情。
他是听说高庆裔下狱,急匆匆从燕京赶回来的。
战场上受的伤还没有养好,卑躬屈膝时明显扯动了伤口,似乎有些血腥气。
“陛下,臣愿以这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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