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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可我是个疯批》1、我杀太子(第2/3页)
如气泡爆裂。辛鱼珠仿佛落进了又冷又疼的牢笼,抖抖索索,难以安定。耳畔风雨萧萧,眼前昏黑鬼魅。
有人在说话,声音越来越清晰。
“喂,傻子!你是聋了还是瞎了,不是说有干粮献给孤么,愣着干嘛?”
辛鱼珠撇头,循声望去。
眼珠子还残留着流血的痛楚,转动时很是僵硬。
周围黯淡一片,只见个瘦削的矮子坐在横倒的树干上,与自己仅有数尺之遥。
轰隆啪嚓,又是一轮雷电,惨白的光照亮周遭景象。
这是个山洞。坐在面前的矮子,竟是个十来岁的男童,头绾金簪,身着绛袍。稚嫩样貌初显阴狠,秀气的眉毛压着黑黢黢的眼,失血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傲慢的话语来。
“是你将孤拖到这里来的,救就要救到底!你这又丑又矮的傻儿,既知对我这新太子献媚,怎么又突然舍不得手里的吃食了?”
骂着骂着,捂住渗血的右小腿,将牙齿咬得嘎吱响。
辛鱼珠缓慢地眨了眨眼。她低头,发觉自己盘腿坐着,腿上摊着个打开的包袱,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竹蜻蜓,木骰子,擦脸的手帕,竹编彩球。
手指拨弄玩具,探到一包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是包好的烤饼,拢共一个,边缘还印着浅浅牙印。
辛鱼珠捏着烤饼愣怔,不防那男童劈手夺过,狠命撕咬。
细白的脖颈暴起青筋。
山洞外大雨磅礴,寒凉雾气直往辛鱼珠脸上拍。她突然打了个寒噤,醍醐灌顶。
山洞,雨夜,救人,新太子。
这是她十岁时发生的事!
彼时皇帝病重,大都督陈芦以清君侧之名诛杀多名政敌,又命丹阳、会稽等地族亲举兵进攻建康,企图篡位。天子驾崩,宗室凋零,谢、陆、谈等郡望联手抵御陈芦,而昭南王萧延率部曲突进建康,延续国祚,继承大统。
萧延上位匆忙但喜庆,次日便宣告幼子萧榆为太子。此时萧榆还未进入建康,虽有军队护送,依旧被滞留城外的陈氏部曲半道阻截,厮杀过后退至摄山。萧榆腿部中刀,滚落山涧,与将兵失散。
很巧,这时候辛鱼珠也在摄山。
她那个时任黄门侍郎的爹,于宫变当日携金银细软逃离国都,临走时也带上了妻儿亲眷。可惜半道遇到流兵,混乱中不知谁推了辛鱼珠一把,她摔下车,抬头只见滚滚尘烟。
迟钝木楞的辛鱼珠只能挎着自己的小包袱,胡乱寻路,越走越偏。本该往吴郡去,却渐渐朝了北边儿,不知不觉进入地势复杂的摄山。荒野求生半日,捡到了险些泡发的萧榆。
这便有了同坐山洞避雨的遭遇。
辛鱼珠屈伸手指,近乎惊异地打量自己。她真重生了,重生到七年前救太子这日。头脑清明,四肢正常,完全没有前世那种混沌迟滞的感觉。
碰头彩了。
“咳咳……咳咳呃……”
炫完饼的萧榆掐着脖子发出鬼叫,拿他那条好腿猛踹辛鱼珠。
“水!水!”
辛鱼珠没动。她盯着萧榆看了半晌,确认对方只是干噎不会断气之后,才遗憾地侧身出去,摘了拢着水的叶子,递给萧榆。
太子不愧是太子,哪怕头衔十成新,也摆足了架子颐指气使。
非得辛鱼珠双手捧着,喂给他喝。
辛鱼珠手一抖,叶片落地,萧榆自动开始喷射毒液。
“废物,傻子,怪不得你家里人不要你!”
辛鱼珠仔细回忆了下。前世幼年思考迟钝,做事也极为缓慢,不大能注意到周围的声音和人。又时常磕磕绊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家里上上下下都当她是痴儿,但其实她算不得真傻。
她懂得把萧榆拖到山洞,避免大水漫涨淹死这昏迷的伤患。她也能凭着本能挤压萧榆胸腔,把人弄醒。萧榆问她家世,她会答几句背熟的措辞。
——我家住建康明花巷,父亲是黄门侍郎辛鉴,我是他最小的女儿,族中排行十九。我叫辛鱼珠,炸小黄鱼的鱼,珠圆玉润的珠。
加上她这一身破烂但富贵的行头,足以让萧榆认定她的身份,判明辛鉴的去向。
于是萧榆对辛鱼珠大肆嘲笑。
前世今生,毫无二致。
笑着骂着又咳嗽起来,皱紧眉头,哇地吐了口血。
辛鱼珠睁大眼睛。
哇哦,见过现世报的,没见过这么快的。
“此地不能久留。”萧榆白着一张脸,嘀嘀咕咕说什么寒邪入体病痛加重,见辛鱼珠没啥反应,忍不住扯她腮边碎发,“等雨停了,你背孤下山。孤有兵马接应,你跟孤一起走。”
又道,“你不愿意背孤?孤知你力气大,光长力气不长脑子。好在如今这也算长处,你送孤一程,待我们进了建康,孤就报答你的恩情。”
孤孤孤孤的,真装。
辛鱼珠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你肯定猜不到会有多大的好事。”
萧榆很是挑剔地打量她一番,仰着下巴做了个大决定:“孤会为你择门好亲事。你放心,虽然你爹胆小如鼠,你又是个傻的,但你这家世还行,孤给你指个门楣高的,对方也不敢不允。”
雷声又至,震得辛鱼珠精神恍惚。
来了来了,恩将仇报的小白眼狼他带着霉运来了!
她指了指自己,模仿着前世的语气,慢腾腾开口:“我才十岁。”
“十岁正该是相看的年纪。”
萧榆不耐烦,“你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像你这样的,最最要紧的便是婚嫁一事。孤替你把最难的一桩麻烦解决了,你还得谢谢孤。对了,宣城郡开国公的小世子,叫做陆不疑的,好像只比你大三岁,他体弱多病,你力大如牛,世间良配,天生一对。”
说完,他自己琢磨了下,露出很满意的神情来。
“甚好,甚好!”
好个鬼。
辛鱼珠将手里的竹蜻蜓捏出牙酸的动静。
前世萧榆做太子没多久,就借着新帝的势,撮合了这场亲事。陆不疑虽然出身将门,却打小是个迎风咳血的病秧子,跟辛家的痴儿根本见不着面,被迫凑在一起。
及笄那年开始行六礼,陆家的媒人还没抱着大雁上门呢,辛鉴养在外面的女儿回来了。一回来,就看上了辛鱼珠的一切。
后来的事就都是烂俗的桥段。明争暗害,宴会捉奸,退婚私奔,横死重生。
穿肠烂肚的剧痛再次袭来。辛鱼珠一头扎进雨里,将萧榆的呼喊抛在身后。
她自寻了个僻静地,紧紧抱住胳膊,弯腰弓背一声声地干呕。没有东西能吐出来,唯独毒发的幻觉长久不散,撕烂内脏,啃咬皮肤,密密麻麻地爬过脖颈脑袋。
“好痛……”
痛死了!
辛鱼珠捂住颤抖的脸皮。
和着雨水,指腹一寸寸摸过去。
她不记得她幼时的长相,但应该不差。毕竟及笄之后春日出游,帷帽纱帘被风卷起,就能惹得桥下船只相撞,如同望见罗敷。
想起来了。
她自幼便有双很黑的眼睛。养得温白的肌肤。不擅说笑,压着唇角低眉不语时,周围无人靠近。
辛鉴曾私下笑谈,说自家小女与太子有命定的缘分,没长开的眉眼颇有几分神似。难怪会在摄山相遇,酿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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