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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HP]养父是福尔摩斯》28、第 28 章(第1/4页)
星期五早晨,哈利在早餐桌上宣布,他要给麦格教授写一封信。
这件事本来不应当耗费太多时间。然而,到了我的第二杯茶喝完的时候,他面前已经有了三张废纸,其中一张只写着“关于魔法学习事宜”,下面画了一条极重的横线。
“这封是怎么了?”我问。
“像催债的。”
福尔摩斯从报纸后面伸出手,把那张纸转了半圈。
“相当温和。真正的催债信通常会提醒你,这是最后一次。”
哈利把纸收了回去。
窗外的雾已经淡了一些,煤烟却仍旧贴在对面屋顶上。一个擦洗门阶的女仆正与桶里的薄冰发生争执;楼下响起哈德森太太吩咐送货人的声音,间或夹着门轴的吱呀声。这些熟悉的声响让昨夜那间有着隐形访客的旅店显得很远,只有福尔摩斯嘴角尚未愈合的小伤口,仍替它保留着一点证据。
哈利再次蘸了墨水。
这一次,他没有先写标题。
我继续看我的医学杂志。等我翻过两页,他将信推到我面前,手指压着纸角。
“麦格教授:
我想学魔法,可是我不知道现在应该从哪里开始。
我有一本《标准咒语,初级》。有些地方我能读懂,有些地方我认识每一个字,却不知道它们连起来是什么意思。
您能告诉我,我现在可以先学什么吗?如果有人肯教我,福尔摩斯先生能不能在旁边一起听?
哈利·波特”
最后那个名字写得很慢。“波特”的末尾有一点墨水积在笔画上,像是一粒还没有落下来的雨珠。
“这样行吗?”
“很清楚。”我说。
“会不会太短?”
“她是一位教授,哈利。我想她会感激这一点。”
福尔摩斯将报纸折好,接过去看了一遍。
“你希望她回答的问题都在上面?”
哈利点了点头,又摇头。
侦探没有催促。他把信放回桌上,将墨水瓶朝孩子那边推了少许。
哈利坐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将椅子往前挪,重新拿起笔,在署名下面添了一段。
“又及:您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谁留着我爸爸妈妈上学时的照片?如果有,我想看看。”
笔尖在“看看”两个字后停了下来。
福尔摩斯读到那里,拿起自己的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了几行,说明哈利目前的阅读情况,并请求教授指点适合他这个年纪的准备。他没有替孩子改写那段附言。
我对此颇为感激。
有些请求,一旦由成年人修饰得过分妥当,就会失去原来的声音。
*
韦伯女士在十点左右来了。
她带来的消息都很具体,因此也格外令人安心。维克托·马奇仍在看守之下;博恩斯女士正在整理需要分别向两边说明的证词。玛莎约了霍利斯先生,当天上午去核对领取款项的文书。她准备第二天亲自去威尔逊的店里,把尚欠的赎当钱付清。
“钟呢?”哈利问。
“在我家客房里。”韦伯女士说,“昨夜敲了十二下。”
“准吗?”
“比我的准。”
她说这话时带着一点医生面对另一位医生的神情。我很熟悉这种神情,便明智地没有追问她自己的钟为什么不准。
此外,还有一张汤姆托她带来的便条。
“底片找到了。”
哈利接过去,将这五个字看了两遍。
汤姆把它收在另一只旧纸套里,昨晚翻出以后,已经托人安排重印。新照片做好时,他会再送消息。借给博恩斯女士的那张旧群像,仍待她用毕归还。
“会跟原来那张一样?”哈利问。
“是同一张底片。”
“椅子也在?”
“当然。”
他轻轻“哦”了一声,低头把便条折好。
我记得那张群像里的埃德温·马奇。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微微转身,招呼画面外的某个人过来坐下。哈利没有再问什么,只将便条夹进了他新缝的小本子。
韦伯女士答应替他寄出给麦格教授的信。接过信封以前,她先问:“封好了吗?”
“封好了。”
“没有忘记什么?”
哈利想了想。
“如果想起来,我再写一封。”
“很好。”她将信放进手袋,“猫头鹰并不要求你一辈子只寄一次。”
随后,我向她谈起了圣芒戈。
韦伯女士听完我关于百货商店橱窗的描述,笑意渐渐浮了出来。
“那个人偶的衣服早该换了。”
“我倒更关心病人如何进去。”
“对,医生。当然。”
她答应先与医院的接待人员联系,看能否在星期日带我们过去,让我们知道遭遇魔法伤害时该向谁求助,也解释一些我一直想问的治疗问题。
“至于病房,”她补充道,“要看病人的意愿和当日的情况。”
“理当如此。”
哈利一直在旁边听。到这时,他翻开本子,把画着绿裙人偶的那一页给她看。
韦伯女士低头看了一会儿。
画中的人偶没有脸。
“没记住?”她问。
哈利点头。
“我记得裙子,脸就不太记得了。”
她没有替他补上。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下面的问句——“谁来告诉他们?”
“这个问题,”她说,“到了那里,可以直接问接待的人。”
哈利将本子收回去时,比拿出来的时候更郑重一些。
*
我们在四点多钟离开贝克街。
福尔摩斯已回信告知麦考夫,我们三个人都会赴约。为了这次会面,哈德森太太检查了哈利的领口、袖口以及耳朵后面,并从他的外套口袋里取出一截铅笔、一团线和两块来历不明的饼干碎屑。
“铅笔可以留着。”她说。
线和碎屑未获同样的宽待。
雾又开始浓了。
伦敦在这个时辰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层次:近处是马匹潮湿的鬃毛、车轮碾过的污水和行人外套上的雨珠;再远一点,店窗里的灯火浮在灰黄色的空气中,仿佛玻璃后面的房间已与房屋分开,独自悬在那里。
哈利没有像往常那样数经过的马车。
他在看门。
有些门前放着擦鞋垫,有些挂着黄铜门环,有些被新刷的油漆封住了裂缝。一扇卖手套的店门打开时,他还向里面张望了一眼,随即又坐了回去。
“你在找什么?”福尔摩斯问。
“还不知道。”
这使我的朋友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但哈利紧接着又道:“也可能只是在看别人有没有穿长袍。”
“那么,”福尔摩斯说,“最好同时留意帽子。伦敦有不少普通人,衣着比巫师还要值得调查。”
马车在帕尔摩街附近停下。
第欧根尼俱乐部的门面很安静。这里的安静与一所空房子的安静不同:窗帘后有人影,门内有灯光,黄铜把手擦得很亮,偏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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