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小我十七岁的皇帝》40-50(第4/17页)
,卧两个煎得焦黄的荷包蛋,再挖勺猪油,撒一把碧绿的葱花。简简单单,又香气扑鼻。
在如此寒意中,面前摆着一碗温热的寿面,还冒着热气,让人觉着格外暖心。
沂王吃了一口,脸上不自觉带上了微笑。
这寿面吃着倒比方才的大鱼大肉要熨帖。
万贞儿笑盈盈道:“殿下又长尾巴了,是不是该对新岁许个心愿?寿星许愿会灵的。”
沂王捧着那碗寿面,想了一瞬。若寿星真可以得偿心愿,他一愿祖母和贞儿平安,二愿自己平安长大,三愿……愿能够再见到爹娘。
他心里闪过这些念头,但是又隐隐觉着,愿念什么的是不可靠的。
不管怎么说,他对万贞儿道:“嗯。”然后刻意又等了一会儿,仿佛在心里默念的模样,这才拿起筷子,将那碗寿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尽了。
夜里,他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沂王正与万贞儿一起换新桃符,忽然有小黄门来传话,说皇爷召沂王殿下到乾清宫见驾。
万贞儿担忧地看了沂王一眼。沂王则细心将桃符贴好,道:“姑姑放心。”
然后使人与孙太后那边知会了一声,随小黄门往乾清宫去。
乾清宫里,依旧弥漫着一股药味。原本皇叔的身体在夏日好了不少,然而天气一转凉,又时好时坏。
沂王低眉垂首立在暖阁间,与皇叔见礼。
“起来吧,坐。”皇叔开了口,鼻音很重。
沂王道了谢,坐下。问候了几句,无非是些新年将至的话。
皇叔似乎有些疲惫,答道:“年节还是照常,昨日是你的生辰?”
“回皇叔,是。”
“一晃儿,也这么大了,过来,朕好好瞧瞧。”
沂王便起身,在他面前站定。皇叔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缓缓道:“朕问你一事,你要实话实说。”
“是。”
“若朕复立你为太子,万一有朝一日你得登宝座,会如何待南宫之人。”
沂王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皇皇……叔春秋鼎盛,侄儿只想着您悉心教导,并不敢,不敢想其他。”
“想一想也无妨,”皇叔道,“朕二十岁之前从未想过有天能住在这乾清宫里,说吧,想到什么说什么。”
沂王抿着嘴,沉默良久。
到底是试探,还是真的有复立他为太子的心思?
他最终俯首拜道:“侄儿只知,为人后者为之子,凡我所有,皆为皇叔所赐。”
静了许久,皇叔叹息道:“你知道便好。”
“行了,起来说话。”
沂王再度叩首,方才起身,依旧很恭敬的模样。
皇叔道:“你已经大了,过完年,该正经开蒙读书了。朕会让翰林院的讲官给你授课,不可再像从前那样躲懒。”
他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个微笑:“所以,这个年好好玩一玩,之后得用功了。”
“侄儿谨遵皇叔教诲。”
“下去歇着吧。”
沂王行礼告退,其实年岁并不大,但举手投足格外沉稳。
等人走了,朱祁钰靠回引枕,合上眼思索了些事。过了片刻,他低声道:“出来吧。”
帷幕掀起一角,于谦从后边走出来,拱手行礼。
朱祁钰问:“都听见了?你观他如何?”
于谦道:“殿下聪慧,知礼知恩。此等年岁,已然稳重如成人,能识恩义,知进退,日后加以教诲,必成大器。”
朱祁钰点了点头,好半天没说话。
也许,这就是命吧。
他咳嗽起来,旁边伺候的内侍忙上前递痰盂、递热茶。
等到终于不咳了,朱祁钰嘶哑着嗓子道:“年后,你和大臣们议一议复立太子的事。”
“臣领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刚从乾清宫出来,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药味,苦涩得很。
沂王不紧不慢地走着,神色平静, 只是感觉贴身的里衣微微有些凉,刚才在殿内皇叔问他话时,出的冷汗所致。
他将刚才答的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话说得对不对?会不会显得绝情了些?万一因为这回答皇叔觉得他是不讲仁孝的人该如何?
也许还是说得太多了, 多说多错,万一皇叔就是存心试探他的心思呢。
他越想眉头拧得越紧,只觉烦忧。
等瞧见了清宁宫的宫门,他步伐不禁快了些, 然后脚步略一停滞。
冬日的暖阳照在万贞儿身上, 她在宫门前坐着,手里拿一个绣绷,却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察觉到什么, 她抬起眼眸,瞧见了他,脸上便绽开一个笑。起身快步走来。
她是在等他。
沂王眉间的忧色散了好些。
“殿下回来了。”
她笑着道,语气里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样子。显然, 他被皇叔召去, 她也一直担忧。
“嗯, 回来了。”他应了一声,目光瞥见她微微有些冻红的手。纵使有阳光, 但也有不定的风, 这样在外头久候,难免会冷的。
“下次屋里等就是。”沂王道。
“知道了,”万贞儿领他进殿, 帮他解下外头穿的带毛大氅。
其余的宫人都在外间伺候,他低声对她说:“刚刚皇叔问我,若我为太子,如何对……对南宫。”
万贞儿一惊,转头看看外边,然后压低了声音:“殿下怎么说。”
沂王抿嘴道:“我说立我者非南宫。”
他叹了口气:“姑姑,我是不是太无情了。”
“胡说。”万贞儿不假思索道,“还能怎么答呢,你答得很好。”
这孩子,怕是在自责了。纵使许久不见,他到底还是很牵挂爹娘。万贞儿对这心情很熟悉,握着他的手道:“说出口的话是给旁人听的,好听的话说起来容易,实际上的心意却是行胜于言。”
沂王轻轻倚靠在她怀里,“嗯”了一声。
万贞儿拍拍他的背,说:“若真能……也是好事。不过纵使不行,也没什么。管他是什么,奴婢只盼殿下平平安安。”
沂王抬眸看向她,平安两个字,姑姑说过很多次。可是这些年的所见,他明白,平安是盼不来的。
若他永远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藩王,万一遇上了什么事,他也许护不住她也护不住自己。
这是不行的。
若这要复立太子,绕不开的一个人是于谦。他静静想着。
万贞儿见他不说话了,于是继续替沂王更衣,等换了身干净的新衣裳。听见沂王问:“姑姑觉得,于少保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于少保?怎么忽然问起他。
也是,沂王这爷俩的废立,真论起来与于谦都有关系。毕竟,一手扶立今上的就是于谦。从某种意义上,算是有仇了。
万贞儿纠结了一瞬,看见沂王澄澈的眼睛,还是说实话:“奴婢深宫中的一个宫人,其实不大知道前朝的事。只记得当年瓦剌围兵,百姓惶恐不安,是于少保力挽狂澜。当时百姓们都说,要是没有于少保,都不知道京城会不会没了,大家都很感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