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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小我十七岁的皇帝》80-90(第11/15页)
做什么!”
“我想听你说,你心里有我,姑姑。”
这个称呼令她浑身一紧,轻轻推他:“不要这时候这样喊我。”
朱见深低低吸了一口气,喟叹道:“当真么?”
他又贴近了去吻她的脸:“说与我听,姑姑。”
“我……我心里有你。”
他仍不依不饶:“是哪一种有你?”
他心里总有些怕,怕她只是因为君臣、或者从前相依的情分留在他身边。
万贞儿也明白他在追间什么,咬唇道:“我对你有情。”
“姑姑,我钟情于你。”朱见深终于听到这句话,一个劲的搂着她,搂得紧一些,再紧一些,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里。
雪落在昭德宫的瓦檐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这一室的烛火,整夜未熄。
彼此都累极了,沉沉睡去。
万贞儿倒睡得有些不安稳,总觉得身子黏黏腻腻的,不大舒服。她迷迷糊糊睁眼,望见已然沉睡的朱见深,心里想到方才他追间自己的话。这样的雪夜,总是令人容易胡思乱想的。
她对他有情吗?自然有。
是男女之情吗?
万贞儿皱了皱眉,其实她不大懂男女之情到底是什么。也没有人同他说起过。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之类的诗词她是背过的,但是还是很朦胧。
想来想去,总是想不大明白。
她望着朱见深的睡颜,打了个哈欠。算了,之后有空再想吧。
她往他身边又贴近了些。朱见深原本是睡沉了的,迷迷糊糊似有感应,下意识张开了胳膊,方便她贴得更近。然后索性将她圈在怀里。
万贞儿窝在他怀里,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启用成化年号前的最后一个冬天, 是极为安逸的。万贞儿连着几日窝在昭德宫不出门,殿内暖烘烘的空气里,逸散着烤栗子的香气。
万贞儿命人在暖阁里支起红泥小炉, 搁上一把錾花银壶,将炭火拨得旺旺的。火上架一张细密的铁丝网,上面搁着些栗子、橘子,还有几块今年下来的新米做的年糕。被炭火烘烤得久了, 栗子壳噼啪裂开,黄橙橙的橘皮也烘得微微有些热,满室便氤氲着一股暖融融的焦甜香气。
雪霁之后的白日,朱见深自是处理政务去了。万贞儿闲来无事, 便邀樊太妃来昭德宫坐坐, 吃茶聊天。
樊太妃坐在铺了毡垫的圈椅上,打量了万贞儿好一会儿,微微笑道:“你这一向精气神倒是好了许多。人也越发漂亮了”
万贞儿正拿竹夹给烤年糕翻面, 听见这话,手底下微微停了一停,笑道:“是么?我怎么不觉得。”
樊太妃只看着她笑:“真的么,那你可得好好照照镜子。”
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瞧模样是能瞧得出的。万贞儿此刻虽然只薄薄的施了一层粉黛, 但眼底微微带着笑意, 这是心情愉悦才能有这样的神情。
万贞儿因她的话语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把烤好的一块年糕放进碟儿里, 推到樊太妃面前,缓缓道:“也可能是最近比较宽心的缘故。这昭德宫住起来极为舒坦,前几日的雪景也好看。”
樊太妃看破不说破, 只微笑着接过碟儿。正说着话,魏姑姑领着小宫人进茶,万贞儿瞧见她,忙道:“魏姑姑,别忙了,你也坐下来一起吃杯茶。大冷天的,你那膝盖不是疼么,这炉子边上烤着,暖和。”
“呦,这怎么成,奴婢在旁边侍候就行。”
“怎么不行,”万贞儿拉住她的袖子笑道,“我们都认识多久了,难道还拘着这些礼,快坐下。”
樊太妃也跟着劝,魏姑姑推辞了两回,终究拗不过,便侧身在旁边的宫墩上坐了。她原不想出宫呆着,嫌家中没什么体贴人,正好如今万贞儿自己独居一宫,便把她接来昭德宫做管家婆子。这些活计从前魏姑姑在孙太后宫中早就做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难的,加上万贞儿念着从前的情谊,待她很好,也如养老一般。
三个人围着一炉炭火絮絮说着闲话,说着说着,便说到了皇帝生辰将近,紧跟着又是年关。樊太妃便问万贞儿:“眼看就是万寿节和年节,今年你可要筹备些什么?”
万贞儿摇摇头道:“大概还是太后那边管着,我本也不理这些。”
其实朱见深倒提过一次,她只说不懂那些,除了昭德宫的事,其余一概不想理。一来是确实不懂,二来……这多少涉及到协理六宫之权。现下掌着六宫之事的还是周太后,若是她出了个这头,没得又跟周太后对上。那岂不是又多生一重间隙?还是算了。
樊太妃自然也能想明白其中的纠结,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中的茶盏转了转,斟酌着措辞,含蓄道:“我知道你的为难。可是你也该明白,如今既已成了这样的局面,同在紫禁城里住着,终究免不了要见面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万贞儿垂下眼睫,望着炉火上被烤得微微裂开的栗子,半晌没有言语。她当然知道。这座紫禁城再大,总归有要打照面的时候。可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盼儿。小的时候,她们玩得是极好的。后来周盼儿先得了恩宠,脱离了宫女的身份,成了主子,虽然渐渐越发傲气,但是待她还是亲近的。刚成为娘娘的时候,她还特意从获得的赏赐里挑选了一盏官窑烧出来的白瓷送她,后面也有送好布料好茶叶之类的。
万贞儿从未想过,许多年后的今天,她竟然会和周盼儿的儿子在一起。那个襁褓里被她抱过的孩子,因缘造化之下竟然成了她的夫君。这让她怎么面对周盼儿?光是想想都觉得尴尬。
魏姑姑捧着茶,看看万贞儿的脸色,叹了口气:“说起来,你们两个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当时我还奇怪呢,这两小丫头性情如此不同,竟也投缘。”
她至今还记着当年孙太后宫里头,这两个小宫人挨在一处叽叽喳喳说话,瞧见她来,立刻唬得不敢动弹的模样。
万贞儿回忆起从前,道:“嗯,也说不上来。盼儿是很特别的人,她是有几分傲气的,心高,嘴硬,但她绝不是坏人。她很明白自己要什么,也敢去争,还能争到,很厉害。”
那股爱折腾敢争的精气神,令年幼的她非常惊奇,也很羡慕。
魏姑姑听她这样说,回忆着道:“仿佛记得有一年,你们闯了什么祸来着。是不是在哪个宫宴上偷吃了厨房多余备的点心,刚巧又有主子要,大约是这事。”
万贞儿也想起来了,笑说:“您老记性真好,是有这事。”
“我当时印象挺深的,”魏姑姑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像是想起了极远极远的旧事,“那时候我发了火,追问是谁的主意。她却站出来说:‘是我出的主意,罚我好了。’然后你又跳出来,说她不过是撺掇了几句罢了,馋嘴先动手拿第一块的是你。”
万贞儿笑了起来:“最后我们两个人一起被罚去提铃。她还骂我呢,说我蠢,她都扛了,还要傻乎乎跳出来。”
樊太妃有些意外:“小时候的周老娘娘,是这性格么?”
万贞儿用力点了点头,可是想到如今的局面,笑容又散了,说:“如今这个样子,我倒不知道该怎么解了。”
昔日故交忽然成了婆母,这个事怎么想都不知道何解。
可是终究还是免不了相见的。
万寿节那天,皇帝的生辰,自然是少不了宫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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