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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千金戏良缘》50-60(第15/21页)
“宁小姐倒真是不卑不亢,当着长公主的面也敢说那样的话。”
“何止是敢说,人家还敢做。”话音里夹在着轻薄的笑意,“听说啊……和生身父亲都断了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什么?这如何使得?父母再有不是,生养之恩大过天,为人子女也当体谅。”
“可不是么,陛下以仁孝之道治国,这未来的太子妃在孝道上却……”
一阵风起,话音也散了散,像是硬生生被那阵风掐断了。
宁宁没有回头。
这些话于她其实算不上什么难听话,可那句“以仁孝治国”却真切地落入耳中。
转头,谢祈安正侧身与一位宗亲说着话,飞扬的眉宇间凝着自信与从容。
她忽然有些莫名的不安。
主位之上的皇后,手中的茶盏也微微晃了晃。
谢祈安刚与人对酌一杯,忽然感觉身侧安静了不少,三月春风轻轻扑在身上,竟察出几分寒意。
他偏了偏头:“怎么了?”
宁宁正怔神,被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忙笑了笑:“没事。”
几盏茶过,沈婉宜抬了抬眼,身侧的女官正要唤人布置上飞花传令的器物,谢慕舒懒懒道:“年年都是这么个玩法,也无趣。”
一位年轻的粉衫女郎笑道:“臣女听说如今才子文人的雅集里,时兴一种新玩法,叫‘寻画藏诗’,以画为题,咏和诗词,既能赏画中美景,又能品诗词之韵。”
谢慕舒眯了眯眼:“听着倒比咱们这干巴巴的飞花令有意思多了。”
她转向皇后:“皇嫂,不若咱们换这个?”
沈婉宜眉心微微一滞:“春日宴仪程皆有定例,且未备画幅,临时更换只怕不妥。”
“这有何难?”长公主轻笑,“本宫记得每年春日宴皆有画作,画成之后皆收在如意馆存着,命人去取来不就成了?”
她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很轻:“皇嫂怎的还是这般不知变通。”
沈婉宜脸色唰地淡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抬手示意宫人去办。
宁宁听完女官介绍新的玩法,眉心不禁拧成一团。
飞花令她都接不上几句,这对着画咏诗岂不是难上加难?
谢祈安侧头,忽然碰了碰她的手:“别怕。抽到什么便说什么,实在说不上来了,你就看我一眼。”
宁宁:“看你一眼就能说上来了?”
他笑了一下:“不能,但我想要你看我。”
宁宁气的想打他。
没个正经!
一卷卷画轴插在竹筒中,都是往年春日宴上存下的佳作。女官们依照抽签的次序,依次将画轴呈到众人面前。
山水花鸟皆有,对那些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而言,题咏起来也不费事。
轮到宁宁时,宫人毕恭毕敬地捧上竹筒,她随意打量了下,手朝着一柄尾轴上悬着红流苏的画轴伸去。
刚要碰着时,那捧竹筒的宫人许是站了太久,膝弯一酸,趔趄了半步,手中的竹筒跟着窸窣窸窣抖动了两下。
卷轴圆溜溜地一滚。
宁宁的指尖碰着了另一卷。
她没太在意,径直抽了出来,画卷从竹筒中抽离的瞬间,轴尾悬着的流苏一并被带了起来。
一簇明黄破日而出,流光过处,满座肃然。
那抹世间独一无二的颜色如同一道无声的禁令,顷刻间压住了亭内所有人的呼吸。
宁宁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展开。
那簇明黄流苏垂落在她指间,在风里轻轻晃动,亭中人全部都在看她,看她手中的画卷。
谢祈安的呼吸也蓦地滞了一瞬。
在一片沉寂中,她展开了那幅画。
画中牡丹姿色秾丽,墨色鲜润,笔触灵动,仿佛作画之人昨日才刚刚搁笔。
只一眼,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画幅上被唤醒了似的。
明明隔了二十年,她落笔的神态却依旧能固执地在每一位故人眼前晃过,同纸上那抹秾色一般。
艳丽、灼人、耀眼。
右下一方印则沉黯许多,边缘微微模糊,像是被人反复看过,又反复合上,一笔一画都透着经年累月积攒的风霜。
“行舟心赏。”
作者有话说:
芜湖!暗恋证据被当众处刑怎么办?
第58章 旧情 “那儿臣不
画幅尽展, 满座的呼吸骤然又轻了些。
那支秾丽鲜活的牡丹跃然纸上,捧着画卷的少女桃腮粉面,姿色艳甚,眉目盈盈间泛出故人神采, 微风习习撩起她鬓边一绺发丝, 飞扬的刹那仿佛将众人拉回二十年前的那个春日。
那些上了年纪的宗室命妇们悄悄用团扇掩了面。
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偷偷抿笑, 更多的是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旧作, 旧印,旧情。
偏偏由她的女儿亲手展开。
亭中的气氛陡然微妙起来,谢祈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原本在案上闲闲叩着的指节悄悄停了。
他瞄了一眼那幅画。
因着座位的朝向,那枚小印恰巧被宁宁的手臂堪堪一挡, 他只瞧见了画上的牡丹。
画不错。
技巧老道,笔触灵动,仅此而已。
沈婉宜坐的位置最高, 她微微俯视,画幅上的每一个细节, 每一处落笔,都如同一根根尖刺扎入眼中。
“行舟心赏”四字, 最为刺目剜心。
她丈夫的私印盖在这幅画上, 她儿子的心上人此刻捧着这幅画。
她望着宁宁那张酷似母亲的脸,只觉得心口有一股酸涩直往上涌,比无数个夜里独自一人灌下的苦药还要涩,堵的她喉间又酸又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遭已有不少人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沈婉宜拼命咽了咽,面上还是那位雍容端庄的皇后:“宁小姐, 既然你选好了画,那便题诗吧。”
谢祈安隐约觉得不大对劲,起身打断:“母后……”
“让她自己来!”
沈婉宜的声音陡然转厉,手猛地攥紧,尖刺的话音划过才意识到自己失态,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宁小姐随意作便可。”
谢祈安从未见过母后这般,明明盛气凌人,眼底却透出一股将碎欲碎的脆弱,他一时怔住。
宁宁虽不懂皇后娘娘为何突然动了怒,还是侧头看了谢祈安一眼。
眼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安抚,她冲他点了点头,默默比了个口型:“我可以。”
谢祈安只好压着满腹的不安坐下。
在众人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宁宁把手中的画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只是一幅再寻常不过的牡丹春色图罢了。
她在脑海里搜寻着与牡丹有关的诗词。
可今日不是背诗,是自己题诗,她想了许久都没有思路,急的手心都沁出一层薄汗,微微洇在画幅边,嫣红的花瓣儿更添几分娇艳。
计时的那炷香越来越短,席间已有些细碎的笑声。
宁宁低头看着手中那株倾国倾城的牡丹,脑中忽然涌来些话本子上看来的句子,书中常有牡丹,要么是春意盎然时节,书生与小姐相会之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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