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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千金戏良缘》60-69(第14/18页)
人耳畔炸开一声脆响,似乎是谁在催促着。
宁宁一边低头绞着衣带,一边悄悄数着身侧人的呼吸。
他怎么还不靠过来?难不成要她主动么?
数到第十下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偏头,刚要开口,谢祈安的脸入目而来。
唇上微微一凉,还裹着甜酿的滋味,一点一点渗入舌尖。
她酒量不好,几乎是瞬间便红了脸,却没退开,任凭意识在缱绻不尽的酒气里浮浮沉沉。
身体的感触却放大到极致。
上一回的时候,她陷在凶猛的药力中,神思涣散,但那种感觉却迷迷糊糊地一直存在。
*
外头忽然下起雨来,秋雨霖霖,似一首缠绵的乐曲,淅淅沥沥洒遍大地,再顺着山涧蜿蜒而下,浸润沿途盎然之景。
突然之间,一道闪电刺破夜幕,紧接着闷雷滚过,风急雨至。
殿内暖如暮春,红衾绣帐,宽绰若小室。
可外间秋雨瑟瑟,林中小径泥泞难行,赶路的旅人每一步都得迈的小心翼翼,竭力放轻动作,才能在满目幽暗中稍稍寻觅些活动的空间。
*
宁宁本来就害怕打雷,从前在南院,雷雨天她总是吓得睡不着觉。
亲眼见这么大的阵仗,她声音里都忍不住带了点哭腔:“怎么是这样的……”
谢祈安急的满额冒汗,嘴上还在不停地安慰她:“宁宁,你别紧张……如今这个时节,打雷下雨是常有的事,过了这阵便没事了。况且下过雨,天气也能爽快不少,你觉得不好么?”
他轻轻托着她,低声哄她。
眼前人绯意盈面,泪汪汪的眼睛看的他心软,最后索性道:“你若不想天上下雨,那便改个日子。今日放晴,可好?”
她没说话,慢慢安静下来。
他轻轻吻她:“从前我总说要教你,其实我也不大会。”
她小声问:“那你上回是怎么做的?”
他沉默片刻,坦白道:“我也不知道,那时候看你那般难受,又没有别的法子,心里一急……稀里糊涂就做完了。”
宁宁没接话,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只好一边亲,一边慢慢继续道:“其实婚前我也看了一些书,但还是一知半解,我想这种事总归是要两个人一起……熟能生巧。”
吻随着他的话音细细密密地落下,终于稍稍宽解了那根紧绷的心弦。
孩童蹒跚学步,摸索、试探,跌跌撞撞,怀着对前路最赤诚干净的心意,跋山涉水,终于攀抵彼岸。
直到听见彼此的名字从对方口中唤出,才觉得,此刻圆满。
他们是彼此的,永远都是。
宁宁“嗯”了一声,抬手抱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说,只用脸颊在他脸上蹭了蹭汗,可他半晌没动。
漂泊无定的一叶孤舟,在疾风骤雨中驶入一片温暖的港湾寻求庇护,纵使风停雨歇,云雾四散,仍久久依恋。
她只好推了推他:“很晚了,该唤水擦洗了。”
谢祈安没动。
他贴着她耳畔,闷声道:“不要。”
宁宁一愣:“什么不要?”
“我不要擦洗。”他忽然撑起身子,红烛将尽,仅剩的一点微光忽明忽暗,将他的眉眼照的幽深又明亮。
少年人初开情窍,渐得其法,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哪里肯只一回。
说罢,他又委屈道:“是不是方才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舒服了?”
宁宁脸上一热,咬着唇:“没有,很舒服……但你不是才……”
话没说完,他已经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沉入她唇齿之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饭都能一日吃三回,这种事,自然也应该不止一回。”
她被他吻的晕乎乎,险些绕进去:“《礼记》里这句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吧……”
明明意在劝诫人们以礼节欲,怎的到了他嘴里就成了纵欲寻欢的金口玉言了?
她伸手推他,可并没有多少力气,轻而易举地被他反手按在枕边。
“就是的。”
他重新覆了上来,“谢祈安新编版,就是这个意思。”
……
京都的夜,万籁俱寂。
七月初,夏秋之交,时值秋汛,京都的诸条河道水位丰盈,南来的船只满载货物,一路北上,穿行无碍。
船舷吃水极深,在夜色里荡开层层水波。
浪拍河岸的微微水/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隐约传来,还有几个贪玩的孩童,夜深仍未归家,在夏夜赤足踩着露湿的草地,踏碎点点晶莹。
欢笑声、低语声嘈嘈切切,相伴着传来,分不清谁是谁。
只知道他们嬉闹了半宿,尽兴才归。
*
翌日,晨光洒满红帐时,宁宁还在熟睡。
谢祈安先醒了,把怀中人朝着自己又拢了拢,细细描摹起她的容颜来,桃面粉腮,肤如凝脂,即便睡着唇角仍微微上扬,长长的睫毛搭在眼下,乖巧极了。
他看着看着,甚是欢喜,又偷亲了一下。
福全在殿外压着嗓子道:“殿下,该起身了。大婚次日一早,要给陛下和娘娘请安,眼下已经迟了。”
谢祈安:“都知道迟了还催什么?”
福全一时竟无言。
谢祈安又低头看宁宁,她睡的正香,脸朝着他胸膛里埋了埋,活像只小猫主动往暖和的窝里钻。
他舍不得叫,只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半个时辰,宁宁终于“唔”了一声,可眼皮还是没睁开。
他还是没催,又在她发顶蹭了蹭,她本能地去躲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再睡一会儿……”
“睡吧。”
又过了两刻钟,日头已经悬的老高,宁宁伸了个懒腰,从嗓子里拖出一声长长的哈欠,黏黏糊糊的:“祈安,什么时辰了?”
他平静道:“巳时末了。”
“什么?”宁宁陡然清醒,咪蒙着眼睛往纱帐外边瞧,天光大亮,帐子里的一切都无处遁形,尤其是彼此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她腾地一下红了脸,小声问他:“我们是不是要给父皇和母后请安?还要一块儿用早膳?”
谢祈安去捉她绞衣带的手,不慌不忙:“是,不过这个点了,估摸着我们只能陪他们用午膳了。”
宁宁又羞又气,挣开他的手,狠狠在他胸口捶了两下。
若非他不知节制,怎么会闹到天光初露才歇下,而且她明明交代了要早些叫她起来,他却忘的一干二净,眼下这个点儿过去,岂不是让父皇母后看笑话?
谢祈安任她捶,等她撒够了气,才把人重新捞回怀里:“我都说了,你不必守那些规矩,请安迟了便迟了,你若害羞不肯去,晚些时候我去回个话。”
他轻轻拨开她额边的碎发,声音认真了不少:“何况你睡着的样子,我根本舍不得叫醒你。”
她被他磨的没脾气了,身子还有些酸乏,小声回道:“要去的……迟了也得去。”
一听这话,谢祈安直接掀开纱帐,把她拦腰抱起,吓得宁宁扑腾了两下:“你干嘛?”
“抱你去梳洗,不是你说要去请安吗?”
“我自己能走!”
“骗人,你刚才踢我的时候腿都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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