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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匿名诗笺》30-37(第4/11页)
卧室的床头柜上。
梁蓥开门的时候,心里默念了一句打扰了。
摁亮室内的灯,房间却仍是昏暗的。墨蓝色的墙纸像深邃的海潮,梁蓥升起烛火般的好奇心,走进了这个空间。
封闭空间里弥漫着和他身上类似的味道,她又产生了一张被包围的错觉。
床头柜上闪着一束细渺的光,梁蓥确认就是她的耳环。
她正要拿起来,却发现耳环下面垫着一本书。
苔藓绿的立体纹理封面上印着单字书名,书页侧面印刷着蔓延的花枝。
过去霍琼常抱着这本厚重的书籍抓耳挠腮,懒得查字典的时候,会直接询问梁蓥。
上面斑驳的地方有些是她们的杰作。
旧物重现,这抹绿色让她想到那个将明的清晨,窗外舞动的枝桠。
梁蓥的心跳加快了,她知道自己一直在刻意回避和否定一些东西。
书籍里夹了东西,有略微的凸起,她打开的时候,直接就翻到了那一页。如果只是一张诗笺的厚度,会直接湮灭在厚重的篇幅里。
可除了她的情书,还有两三张略皱的机票。
耳环割着紧握的手心,梁蓥却只听到到心底传来的闷响。
机票上的目的地和姓名像呈堂证供,而她是捂着耳朵的法官。不想听的证据现在就在眼底。
霍决是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看她站在微光下,不知道在看什么,单薄瘦削的躯体微微发抖。当他靠近,看到了她湿润的眼睛。
可她没有哭,反而撇了下嘴,晃了晃那张纸片,问他。
“你当初为什么说我好蠢?”
梁蓥知道,问出口了,就等于承认了她的爱恋。
她已经知道那不是最后的答案,却仍计较他转瞬即逝的刻薄。他是否有那么一秒,轻视过她的心意?
霍决盯着她黏连的睫毛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诗笺的最后一句上,指尖点了点。
“你写错字了,没发现么?”
梁蓥大惊失色,什么绮念都飞走了,瞪大眼去看,顺颂时祺,她把示字旁写成了衣字旁……
霍决笑了,指腹扫弄着她的脸颊,泪痕带来冰凉的触感。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他柔和的目光像一张毛毯一样垂落,裹住冬天,裹住冷空气,也裹住她一颗湿漉漉、沉甸甸的心,“比如我在十四个小时的漫长飞行里,都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想去看看你。”他说。
“想问问你,为什么每次一谈恋爱就拉黑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为什么你从来不给我点赞?”
“没有这个习惯。”他很无辜似的, “而且我的关注里只有你,留痕便不是必要的。”
“不对!”梁蓥明明记得,“还有一个。”
“哦,那是霍琼。不过后来她发现我把她删了, 强行要求我关注回来。但我学会了Mute。”
“……”
梁蓥快速地把这些年自己发布过的动态回想了一遍, 心情从“他从来不在乎”的郁结, 变成“他竟然在偷看”的恼羞成怒。
在情窦初开却又不够理智的头几年, 她还会在深夜发类似“Someday Ill be able to let it go”之类的文案。
“……你真的很烦人, 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把那张诗笺从她手中抽回,眼底浮着清浅的笑意, “所以还请你多担待。”
梁蓥下意识想说凭什么,但看到他仔细小心地把纸张夹回书页里后, 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既然写错了, 你为什么把它留下来?”
“因为我知道落笔的人不是故意的。”他并不觉得一个错字就会影响表达真正的重量,“梁圆圆,你的真心,千金难换。”
“……那你去香港, 为什么从来不联系我?”
“因为我不认为,你会想见我。”霍决每年休假都会去旅行, 他不拘泥于流行的旅行城市, 将这个世界大致看过以后总觉得千篇一律, 这几年更倾向于人口少的地方。去年他就在印尼一个叫Blitar的村庄过了一段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他几乎不会重复飞往一个没有购置房产的城市, 香港是例外。
虽然她总是拉黑他,但他仍从断断续续的动态里窥见她丰富多彩的生活。
他的贸然出现, 大概会是种打扰。
不过有一次他在海港城购入手信,曾看到过一只很适合她的mini garden。
那是他唯一一次想主动联系她。
梁蓥尖叫起来,她可喜欢菜篮子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联系!”
“因为我出发前就知道你正在热恋中。”可他还是去了。霍决不想承认, 根本不是看到什么想到她。而是想着她,才会觉得她当下适合什么,“我突然出现,突然送你一个包,你会怎么想?”
他冷笑,“我来干什么?当小三吗?”
“……”梁蓥的呼吸一滞。
说到这个,霍决很好奇:“你过去的男友送你过贵重礼物吗?”
“当然。”但都是同龄人,手里的钱有限,自然没他这个老男人那么阔绰。
“都送过什么?”他追问。
梁蓥不想列举,因为知道无论回答什么他都会嘲讽。
霍决伸手捏住她的嘴:“所以看来看去,还是我最好,对吧?”
梁蓥要反驳,才反应过来他捏她的嘴干什么。
他根本不要她回答。
“你不觉得你做这些事只是自我感动吗?”
“首先,我并没有被感动。其次,我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带着表演的心态,也不觉得是在‘为你付出’。只是我单纯想这么做而已。你可以理解成一种放松的方式。”
有她在的地方,总会让他凭空生出一种归属感。
霍决是经历过失去挚爱的人,他对爱的理解从母亲去世以后被更改。
他不想,也不敢再占有任何。不能从一而终的,他宁愿放弃。
“可如果你没有回国,或者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喜欢你了甚至结婚了,你也愿意放任我们错过这一辈子吗?”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黯然,似乎被她做的假设伤到。但又缓缓流露出一丝侥幸,被梁蓥捕捉到了。
“两个人都握紧了,才叫缘分。”
他不是自信,只是信命。
她完全有选择的自由。
梁蓥还是那句话:“你实在太傲慢了!”
骂完这句话的后一周,京都影展放映了05版的《傲慢与偏见》,霍决诚挚邀请她去看。
周五的夜晚闲着也是闲着,她不情不愿地赴约,观影完毕以后两个人沿着广场走了一会儿。
期间梁蓥一直在开小差,拨弄自己最近忙到没有时间打理的指甲。可剥指甲油太容易掉了,且左右手的观赏性有着天壤之别。
霍决看她心不在焉,提议送她回家。
他从不空手,这次又是拿帮她提花当借口上楼。
天公作美,赠他一场难以穿越的暴雨,梁蓥鼓着脸,说那你就待到雨停了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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