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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楚鸢》30-40(第2/15页)
见她带着笑意,很是餍足一般。
不少人心中鄙夷,女子果真是没有骨气,亡国公主,竟然还能笑着迎接破国敌人。另一些人则心怀叹息,亡国了,还得对敌人笑脸相迎,莫名让人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伤。
几百年前,这长安城,也曾被踏破过。
这些熟读史书的重臣,想必对那段屈辱的历史是有所了解,也曾触目惊心过的,说不上感同身受,但物伤其类,总是有的。
陆清到了南门口,内侍仿佛捏着嗓子尖声道:“圣旨到,陆都督接旨!”
陆清和身后十大领军一齐翻身下马,锣鼓声停,南门内外所有人以及城楼上的人都齐齐下跪。
“陆清携镇南军十万将士接旨!”
声如洪钟,顿时又吓哭了旁边离得近的一群小孩,害得他们阿爹阿娘赶紧捂住小孩的嘴。
太子接过内侍双手捧着的圣旨,朗声宣旨:
“朕闻王者之师,吊民伐罪,社稷之将,靖难驱凶!今有大都督陆清,忠勇绝伦,谋略兼备,率虎贲之师,赴烽火之疆,鏖战十年,尔等冒矢石、披霜露,冲锋陷阵,气吞万里如虎。金戈所指,贼寇披靡,战鼓雷鸣,南蛮丧胆,遂使疆陲复宁,百姓欢颜,实乃不世之功,振我大夏雄风!”
“今凯旋而归,朕心甚慰,封尔为镇南侯,镇南大将军,加食邑千户,赏金银千两、绫罗百匹、良田百顷,赐宅邸一座,以彰赫赫战功。”
“陆执册封镇南侯世子,巡防卫副使。”
“麾下诸将士,皆论功行赏,各有厚赐,阵亡者优恤其家,以酬忠勇。”
“望尔戍卫山河,为大夏永固,万民之福,鞠躬尽瘁。钦此!”
滔天之功,封侯拜相。
“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镇南军全军山呼万岁。
只有两个字落到了楚鸢耳中——南蛮!
起身之时,她深吸了一口气,却也难以避免外袍微乱。
陆瑾微微移步,遮住了太子的视线,楚鸢顺理成章的理了理外袍。
太子率领重臣亲自下了城门,随侍的内监早已备好迎门酒,下了城楼,太子不似宣读圣旨时的严肃,神色舒朗许多,亲自扶起跪拜的陆清众人。
“陆侯居功甚伟,请起!”
“臣叩谢太子殿下迎门之恩!”
顺着太子的视线,陆清看到了自己的三弟。
陆瑾眼中尽是欢愉,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开口,两人眼神在浓重交汇,血肉至亲的情绪瞬间蔓延。
十年不见,当初走时,陆瑾尚是十七岁的少年,英姿勃发,回想那年,陆瑾虽仍有稚气,但是少年之身,何其洋溢。
十年以后,他面上虽还是俊朗非凡,可是眼神的沧桑,瞬间就能让陆清感受到,自己的胞弟独自在京中苦苦支撑的不易。
十年风霜,相见竟是一时无语凝噎。
而陆瑾眼中的陆清,风霜经年,再不似当年意气风发。
终归失去了十年,他们最好的十年。
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太子意会,特意拉过陆清的手与陆瑾的手:“陆侯与陆侍郎十年未见,这一路到皇城,便一起同行吧!”
陆清谢过恩后,转头又看向另一边大红描金锦服的楚鸢,脸上立刻带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配着他这浓髯黑脸,着实有些瘆人。
可是,楚鸢看到了他满满的疼爱。
她知道的,陆清是极好的阿爹。
楚鸢行了个大夏女儿见父亲的礼:
“阿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陆执,荷包香吗? 今日长安的
陆清的眸子肉眼可见的露出了温柔, 只是碍于太子和朝臣以及百姓在,他只能微微颔首,却也极尽柔和。
“阿鸢, 你阿娘在马车中。”
转头对太子请求:“殿下,三娘久未见内人, 可否让其去马车中同她阿娘一起行走。”
太子神色温和:“人之常情,自然可以。”
楚鸢行礼致谢:“多谢殿下,多谢阿爹。”
陆清低声爱护道:“去吧!”
楚鸢穿过军阵,与陆执擦身而过, 两个骄傲的人都站得笔直。
马上马下, 是不同的人生。
得胜而归的少年将军,亡国的降国公主。
两个红衣之人的命运仿佛这一刻的交织, 而此时站在路旁的百姓, 却惊奇的发现,那两张脸交错的时候,竟是那般相配。
陆执下意识回头,只看到那大红色的衣袍, 消失在了眼底。
楚鸢穿过如山一般的护纛队, 来到木令仪的马车前。
马车外面守护的军士禀告了马车内的人, 马车门打开。
“小娘子……”
声音哽咽, 是木嬷嬷的声音,木令宜的奶娘, 这世界上除了楚鸢外, 木令宜最亲的人。
是楚鸢一直当成外婆的人。
楚鸢红了眼, 低眉进了马车。
只是……一声阿娘尚未喊出,就听身后马车门应声关闭,而她面前, 她的阿娘——正四仰八叉坐在马车软座上,左手啃着一个肥瘦适宜的鸡腿,右手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瞧见自家女儿,鸡腿未咽下就惊呼出声:“娘的心肝……”
楚鸢:娘啊,你的心肝是手上的鸡腿吧。
楚鸢无奈的摇摇头,一指点在要冲过来抱自己的母亲额头上,硬生生给她按回了软座上,恨铁不成钢的叹息道:“阿娘,你如今就是再开心,也且忍耐下,晚上还有宫中接风宴,你吃这么多,精气十足的,不怕旁人觉得你没良心,才亡了国,这么快就忘了,那些人可不高兴你过得太好。”
和名字大相径庭的木令宜切了一声:“谁稀罕他们的心情。”
楚鸢思绪回转,只见木令宜扑在她怀中啃鸡腿,原来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她的臆想,如今自己这身体,一指头可按不回武将出身的木令仪。
木令宜啃完鸡腿,这才满意的擦了手:“为娘再眯会,到了叫我!”
楚鸢疑惑的瞧着嬷嬷:“阿嬷,娘怎得又饿又困的?”
嬷嬷微微一愣,似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夫人……昨日与大都督饮酒,多了些……”
楚鸢了然:“原是喝多了,我就说,可有备醒酒汤?”
嬷嬷的头更低了:“备了的!”
闭着眼睛的木令仪耳根直红。
未经人事的楚鸢哪里能明白多喝了些是什么意思。
楚鸢静静坐着,反而让木令宜睡不着了,她一骨碌坐起身,幽怨道:“说吧小祖宗,你想知道什么?”
木令宜时常觉得,楚鸢才是她阿娘。
楚鸢笑了:“阿娘真聪慧,总是知道阿鸢的想法。”
“少拍马屁,为娘有你十分之一聪慧,早就带你脱离苦海了。”
楚鸢宽慰道:“阿鸢很好,如今,阿娘也很好。”
木令宜的眼眶一时之间涩得厉害,低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楚鸢岔开话题:“阿娘与阿爹同起同眠,应当知道安南有多少大夏驻军,以及分布吧?”
木令宜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转而觉得十分难过,低低叹气:“阿鸢,阿娘希望你过正常的日子,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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