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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逝水》14-20(第9/14页)
被说破心思,纪静宜面上起了层蔷薇色,借口要去洗手间。
才起身,迎面来了个人。
雷谦明提了瓶香槟:“哟,哪儿去啊?”
第18章
快下班时,又来了一封要审批的急件。
王不逾多待了会儿,等他开车到家,天已经全黑下来。
走出电梯,头上的吸顶灯闪了下。
王不逾一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臂上挂了件深青夹克,工作了一整天,身上的衬衫闷软了,已不算挺括。
门一开,玄关灯亮起。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嘚嘚嘚的,从里间一路奔出来。
没等王不逾反应过来,一团小东西扑到眼前,雪白的毛蓬蓬松松,尾巴摇得风车一样。
pearl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刹住。
它仰起脸,尾巴摇速慢下来,黑眼睛水汪汪的,哧哧地喘气。
王不逾换鞋的动作顿了,也低头看它。
沉默地对峙几秒后,他先开口打破尴尬:“我。”
怕小狗还不懂,王不逾又补了句:“不是你妈。”
pearl用力汪了两声。
对一只不明所以的小家伙,他不知该拿出什么表情,只当它是应了自己,于是,王不逾肃正地点点头。
男主人既不说话,也不把它抱起来玩儿,大概更不认为它可爱。
pearl可怜又失落地眨了眨眼,跑开。
王不逾放下东西,换了鞋,洗干净手,往餐厅走。
桌上已摆好了晚饭,腌笃鲜装在砂锅里,咕嘟冒白泡,一盘清炒河虾仁,玉白虾仁一粒粒蜷着,覆了层淡淡油光,旁边点缀几粒碧绿的豆子,青是青,白是白,像一幅没落印的田园小画。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筷子夹了个虾仁,吃两口又搁下了。
味道是好的,张妈的手艺从来靠得住,但这个灯……
王不逾仰起一点脖子,这灯是不是太亮了?把对面的椅子照得很空,比坐着个人还打眼。
他拿出手机,看了遍未读消息,都是些新闻推送,又去翻朋友圈。刷出来的,是梁均和发的九宫格照片,底下跟了十来条回复。
照片拍得并不清楚,背景灯光太杂,蓝的红的搅一起,一看就不是正经地方,照片一角是舞池,满当当的人,衣香鬓影,模糊成一团色块。
他皱着眉,手指往旁边划。
第一行最右,拍到了一张卡座,稀疏坐了两三个人。
虽然换了衣服,王不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纪静宜。
穿了条墨绿裙子,领口开得低,一小段锁骨露出来,灯光落上去,给那两道细痕勾了圈淡金边,几缕碎发垂下来,扫在她的颈子上。
纪静宜侧着头,跟身边的朋友说话。
不远处,有个男孩子提了酒,眼神朝着她们那边,正伺机过去。
看身段样貌,仿佛就是那个小雷,她读书时的男朋友,据说也是搞艺术的,同她很谈得来。
张妈端了糖醋小排出来,油亮亮的。
她光顾在厨房忙,没听见脚步响,乍一看见王不逾,惊了下:“唷,老二你回来了。”
又抬头望了望门外:“静静呢?她昨天不是跟我说,想吃江南菜吗?怎么,还没下班啊。”
王不逾放下手机,又挟了片菜叶子,神色平常:“下了,去见朋友了。”
“静静那性子,一看就是喜欢交际的,她长得好看,会说话,肯定不少人愿和她打交道,连跟我这样的老婆子,她都能说上半天话,”张妈一边把属于静宜的那套餐具收起来,一边念叨,“年轻小姑娘爱热闹,不像你,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哪叫得动出门呐。就这点啊,老二,都够你俩慢慢磨的了。”
菜是凉拌的,麻油的香在舌尖漫开。
很莫名的,王不逾胸前淤了口散不开的气:“天都塌了,还出门干什么?”
张妈拿瓷盘瓷勺的手险些崴了。
哦呦,他哪根筋搭错了,在王家这么多年,眼看着他长起来,虽然冷,却是难得的谦和,从来都不屑回自己的嘴,也不跟家里帮忙的人计较的,今天这么不客气。
是哪一句话触怒到他了?
张妈没想明白,把餐具挪回柜子里后,又出来给他盛汤、加饭,只是不敢再讲了。
王不逾没吃多少,饭还剩一半,他就咽不下去了,把筷子并齐,搁在了筷架上。那架托是纪静宜挑的,一双青瓷小玩意儿,做成莲蓬的形状,灯下淡淡的釉光。
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外。
回书房途中,划开手机,想再看一眼均和发的照片,但那条朋友圈已经找不到,也许是发错了可见范围,又把他给屏蔽了。
做完事,张妈解了身上的围裙。
她去书房找王不逾,敲了两下门。
“进来。”
天暗了,书房里只亮了盏铜座绿罩台灯。
王不逾靠在皮椅上,眼皮半阖,沉默地抽着烟。
张妈没进去,站在门口:“我先过去了,灶上坐着汤呢,一热就能喝。等静静回来,你照应她喝一碗。”
王不逾慢慢抬起眼来:“好。”
“少抽点烟,得亏不是在家,叫你妈妈看见,又要说你了。”张妈开口道。
她还想再说什么的,碰到老二的眼神时,读出拒人千里的疲惫和冷漠,终究没有再劝,默默退出来。
门关上,烟灰也积得老长了。
王不逾伸手,轻轻在烟灰缸里一磕,张妈倒是提醒他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张院长去了个问安电话。
只不过接通后,声音喑哑地一叫妈,就被张奚芸听出来。
她隔空都掸了两下手,像闻着了一样:“嗓子这么哑,又抽烟了?待在万利总不能比过去还累人,你也该养养身子。”
“知道,”王不逾捻灭了烟,又说,“挺长时间没回去,您好吗?”
张奚芸瞥了眼在看报的丈夫,点头:“都好,前天跟静宜的父母吃饭,把你们婚宴的事说定了。”
在结亲之前,两家就常来常往,一张桌上吃惯了饭的,现在更有话说了。
王不逾嗯了声:“没有要我们拿主意的?”
“别的没有,你岳母都打电话问过静宜了。”张奚芸说。
王不逾眼尾微挑着,看缸里火光最后一跃,短促亮过后,又熄灭了。
那就找不到话题了。
在家时,除非父母主动关心,他几乎不张嘴,说也不会超过三句。
他正要挂,张奚芸又想起来:“噢,对了,秘书刚送了衣册来,不知道她哪天有空,婚纱啊,敬酒服这些,还得再量一遍体,他们好改尺寸,你也一起吧。”
“我问问。”王不逾说。
张奚芸交代:“尽量这周末就去,地址我发给你。”
“好。”
忙音响过,张奚芸把手机拿在手里,怔了几秒。
对面折起手里的报纸,喝着茶,纳罕了句:“你儿子还会主动来电话。”
张院长也好奇:“是啊,平时我打给他,也完成任务似的,速战速决,讲两句就挂了。”
说着,又埋怨起丈夫苛刻的教育:“这都怪你,我好端端一个儿子,被你养得像一口枯井,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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