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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逝水》20-30(第10/19页)
麻,碰上纪静宜,没有一件事受他控制,只能任由她胡来。离他原本的打算,本分规矩地当个丈夫,尽到该尽的责任,似乎越走越远,也越来越偏了。
王不逾闭了闭眼,替自己找了个理由搪塞,就是图个和睦而已。夫妻之间,有一些亲昵,实在不算什么,何况他妻子还小。
换了衣服,纪静宜慢腾腾地走到餐厅。
桌上的汤和菜都是热的,她的那份已经盛好了,舀起一勺喝下去,暖意一路淌到胃里。
“你那个球,”纪静宜夹了一片菜叶,状似无意,“怎么一下就判定出界了,我觉得没出,第一落点是沾了白线的,而且吧,裁判也不一定说得清,最好能看下监控回放,就不知道有没有。”
王不逾坐在对面:“有也不用去调,说不清更好。”
纪静宜惊讶地追问:“还更好?我要是你,肯定据理力争,不会让给魏总。”
“输赢不要紧,”王不逾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争到底,拿下这个冠军,往后未必是好事。”
“也是啊,不过我今天打得很好,总算是把这口气出了,”纪静宜取过小红炉上煨着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快点跟我碰一下,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还不小呢。”
王不逾笑了下,也把自己的端起来:“好。”
她喝了口,就开始陈述计划:“等过两天有空了,我去找个画框,把我的球拍裱起来,挂墙上,做个纪念。”
“裱起来?”王不逾没明白,“以后不打了?”
“不打了呀,”纪静宜煞有介事地说,“它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我还有别的运动想尝试呢,什么骑马啊,高尔夫啊,冲浪什么的,哪有那么多时间总打球,打久了也挺无聊的,还肩酸。”
看出来了,小姑娘追求瞬时体验,偏好刺激,回避持续,什么兴趣都沾一沾,但从不肯沉下心,长久地做好一件事。
他娶了个贪玩没定性的,而感情和这套逻辑天生不适配。王不逾开始没由来地担心,她的主动和热情也只会留在婚姻开篇,熬不过乏味又枯燥的中间段落。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不会也和羽毛球一样,归入她半途放下的爱好里。
纪静宜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怵:“不是,你那么看着我干嘛?”
“没事,吃饭。”王不逾低下头,没多说。
第26章
一月里连下了好几场雪,北风刮得紧。
临近年关了,街上也起了一点年味的影子,红灯笼悬在灰扑扑的树间。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纪静宜还没走,办公室里的暖气吹得脸发干,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额头上,眼皮浮着一层青色。
她从一堆作品图里抬头时,窗外的天空沉成了灰蓝调。
扶持计划上线,公开征集稿件后,他们项目组的人从早到晚,都在对着青年创作者的稿子,一遍遍斟酌,开会讨论,中途还有不少打来询问情况的电话,以及发到公共邮箱,等待处理的信件。怪不得不少人躲清闲,都不肯揽这个事儿呢,是头大。
等开了年,又还有一场重量级的展览项目,筹备已久的。
可遇到了点麻烦,有位老藏家手里攥着一批近代书画,本来协商好了,愿意做公益借展的,展出完原物奉还,但他这几天放出的条件愈加苛刻。舒姐搞不定,昨天约着上门谈对接,好话说尽,还是碰了壁,回来开会商量,中心内部压力很大,而领导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谈不拢就放弃,不要因为一小部分,耽误了整个展览开幕。
但纪静宜觉得可惜,为了这次展出,在集团特展前,他们部门的人加班准备了大量的相关资料,心血东流,难免挫败。
纪静宜歪在靠椅上,看远处车流的光晕,手机里有老三,还有东子喊她年前聚会的消息,她都丧着脸,一律回了个没空。
卫向莹不明情况,只靠道听途说谴责她:【你真忘本啊纪静宜,每天就跟你老公过去吧,在博羽眉来眼去地打缠绵球,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都哪儿跟哪儿,打球都多早的事了。
看完,纪静宜回她:【你知道得太晚了,我现在改学骑马了,周末出来溜两圈?】
然后把手机丢在一边,继续审稿件。
快七点半,卫向莹才发过来:【不溜,除非你现在过来找我们,组织才有可能网开一面。】
反正也这么晚了,纪静宜回了句“成吧”,就关上电脑,收拾好东西下班。
一推开玻璃门,寒气立刻钻过来,顺着衣领往里渗,指尖转眼就僵了。
纪静宜握起拳来,呵了口热气,一辆黑色轿车开到眼前,认出是卫家的司机,她拉开就上去,也没问地方,靠在后座闭起眼睛休息。
为了加快进度,中午她都没闲着,累坏了。
到地方时,天完全黑了下来。
风刮在脸上像刀,纪静宜裹紧了大衣,往门廊下走。
枯树叶子铺了一地,枝桠发黑,衬着后头小楼里透出的灯光,纪静宜快走了几步,一推开门,烟味酒气直朝脸上来。
东子站在桌边同人说话,一扭头瞧见她,随即拔高了嗓子:“哟,这不是咱们的失踪人口吗?”
纪静宜也不让他:“不错嘛少爷,脸上的伤好了,又能出门了是吧,再去跟人打架啊。”
这一喊,把厅里几个人的目光都拽过来。
卫向莹从沙发里直起身,手里还端了半杯红酒,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可算露面了啊您,自己说说,多少日子了都,以为你不跟我们好了。”
“人现在跟王总好。”不知道谁说了句。
纪静宜笑着脱了大衣,骂过去:“滚,要你多什么嘴。”
说到王不逾,她挨着老三坐下才想起来,不知道他今晚等没等自己。
纪静宜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我来东子这儿了,坐坐就回去。】
卫向莹凑个脑袋过去,说:“哟喂,还主动报备上了,这才结婚多久啊,你改头换面了。之前提到他,你还嫌他太较真,事事儿的,那样子挺烦。”
“这叫尊重,我们住在一起,不回家就得说一声,免得对方担心,”纪静宜收起手机,斜了她一眼,“跟你这种家里没人等你,没人端茶递水的说不清。”
“不逾哥端茶递水?”晓东听见这一句,也黏了过来。
卫向莹丝毫不惊讶:“很奇怪吗?什么人到了纪静宜身边,能不被她烦得透透的,敢不倒吗,不倒她就撒娇打滚,连狗她都要使唤。两害相权取其轻,我是你不逾哥,为了这个家能消停,也情意给她当仆人。”
“……”纪静宜沉默下来。
老三这张死嘴,说得还真有点道理。
过了几分钟,王不逾回给她:【好,你这两天嗓子疼,别碰酒。】
跟往常一样,他的车停在侧门不起眼的巷子里,从六点半就开始等着。知道纪静宜在加班,估摸着差不多了他就开出去,顺路带她回家。
收到她的消息,王不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发完后,把手机放回旁边,车开出去时,窗外那株光秃秃的银杏树,被风吹的,正在簌簌往下掉雪。
车子汇入长安街的车流,霓虹灯光透过挡风玻璃,一道道扫在他沉郁的脸上。
到了家,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鞋柜旁搁着个纸箱,外头印了几个字母,王不逾扫了眼,是台咖啡机。
前几天下班路上,纪静宜苦恼地纠结颜色,还给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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