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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逝水》20-30(第18/19页)
好,外层微焦锁汁,内里软嫩,搭配了烤制的深海大虾,焗口蘑,清爽的凯撒沙拉。
康儿已经从泳池里起来,换了衬衫和小西裤,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
“挺有样子的么你,”纪静宜走过去,坐下,笑着拨了下外甥的脸,“在学校有没有招惹女孩子啊。”
“妈妈,”康儿扭头跟慧真告状,“小姨又说这些不着边的话,我不喜欢。”
慧真无奈地嗯了声:“妈妈说她,怎么能这样问小朋友呢,等回去以后,我们还要告诉小姨父。”
“告诉小姨父没用,”纪静宜笑,仰头喝了口红酒,“他只会说,好,知道了,根本不解决你的问题。”
慧真身上拢着羊绒披肩,坐在餐位上,端酒杯的姿态温婉优雅。
她喝了口酒,又低头切牛排:“也许人家给你解决了,你并不知道。”
纪静宜说:“那就是他不对,做都做了,怎么还不让知道?君子论迹不论心的道理,他一拿笔杆子的,还要别人来跟他讲啊。”
靳慧真沉默了几秒,说:“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把心里的话挂在嘴边,况且有些话,也不是那么好出口。”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姐,”纪静宜放下刀叉,倾身往前,顾忌外甥在,没直接说名字,“就那个人,你要和他过得不开心,分开算了,哪有那么多大局好顾,你可不可以考虑下你自己。”
“我要考虑什么?”靳慧真也轻声问她,但又好像不需要答案,她说,“我三十好几了,父母健在,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夫家鼎盛,还有个可爱的孩子,人生能到这样,已经很美满了,不该再有别的欲望,再要就太贪了。”
就是这样。
生活中有一种很隐秘,几乎人人都体验过的压迫,就是对齐内心的期待。在成长过程中,耳边会有许多道声音告诉你,必须要有一份拿得出手的工作,找一个有头有脸的对象,生几个乖巧伶俐的小孩,这样才算是风光,是体面,是没掉队。现成的范例遍地都是,推动着所有人往前走。
纪静宜哼了声:“你真觉得美满,就不会做这么多心理建设,不停地说服自己了。我看呐,你和王不逾是一种人。”
她顿了顿,不知道王不逾在心里,是不是也常这样,用无数的好处和实惠,来验证他们婚姻的合理,存在的必要,然后回家来,忍让关于她的一切。
“哪种人啊?”靳慧真笑着问。
纪静宜说:“把这一大家子的期望看得比什么都重,到了自己身上,就无欲无求的。”
靳慧真摇了摇头:“人怎么可能无欲无求,不过是自我的想法被忽略,被轻视得太久了,每次讲出来都得不到满足,慢慢也就不提了,谁再问起来,就变成了惯性否认,说没有,我什么都不想要,不喜欢。”
纪静宜切牛排的动作停下来。
她又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王不逾也是告诉她,他任何的兴趣都没有。
生命里其他使命太重,就没有足够轻盈的空间留给自己,留给爱了。
等她回过神,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靳慧真已经摁住儿子的手腕,在教他握叉拿刀。
她听见慧真温柔地说:“坐姿端正,不管家里还是家外,用餐的时候,多照顾身边的女士,要有绅士风度,主动礼让,记住了吗?”
康儿似懂非懂地点头,很快实践:“小姨,你要不要喝水啊?我给你倒。”
“不用,小姨喝酒,”纪静宜被逗笑了,“你喝不喝啊?我教你分辨…”
靳慧真摆摆手:“哎,这么小教他这个,长大成酒蒙子,惹出什么事,我跟他爸还得满世界收拾烂摊子,你可快打住吧。”
“……你真能走一步想十步,”纪静宜又仰头喝了一大口,“不怕,丁家如今有权有势,就让他爸去解决。”
饭后消了会儿食,纪静宜换了泳衣,拉着康儿的手往池边走。
水面还有白日晒透的余温,康康一见了水就撒丫子跑,纪静宜牵都牵不住,紧追过去,他又扑通一下跳进了浅水区。
“哎哟,”纪静宜跳着脚往后躲,没躲及,被溅了一脸,索性也往水里走,“过来,没你这么下水的,重下一遍。”
“不要,我都已经下来了,明天学。”康儿在水里扑腾,拼命地打水花。
纪静宜伸手掐住他后脖颈子:“停,你给我停,你这是游泳呢,到底会不会?”
“不会啊,我还没学会换气。”康康说。
“换气你都不会?”纪静宜疑惑地问,蹲在水里比划,“头往里一埋,吐气,抬起来,吸气,就这么简单。”
康康学着她的样儿试了一次,不防呛了一口水,哇哇地咳起来。
“你怎么这么笨,”纪静宜哭笑不得,一手扶着他的后背,“哥们儿,先吐气再抬头啊,不是闷着气往下扎,能不呛着吗?”
“什么吸啊吐啊,我记不住嘛。”康康瘪着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是,记不住你就记住啊,你一男子汉哭什么呀?”纪静宜没带过孩子,想不到脆弱成这样,语气里也没什么耐心,“再来一次,跟我数节奏,一,二,三,吐气!”
康康又试了一次,这回总算是磕磕巴巴地换成了,尽管也呛了半口水。
“对对对,就是这样,”纪静宜拍着手夸他,随即又纠正,“你这胳膊划水的姿势不对,得往外推,像这样……”
慧真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一大一小在水里折腾,掏出手机,悄悄录了一小段视频,发在了朋友圈里,写了一行:严师高徒。
千里之外的书房里,王不逾正对着一份即将交发的材料,做最后修改。
年前最后一项事务了,本来是要在办公室加班的,去吃了个饭,喝了点酒,人也不大清醒,索性带回家,洗完澡,躺了一会儿再来处理。
看了半个小时,他眼都酸了,撑着鼻梁揉了揉,又拿过手机。
一条消息都没有,纪静宜没再回他,刷新朋友圈,也没有她的内容,倒是慧真发了一条。
王不逾一点开,光斑在水面四散游走,画面里传出熟悉的,他妻子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康大爷,我真求你了,您怎么又扎猛子,说了多少遍了!”
“别躲,你在怕什么啊,小姨可是游泳健将,我还能淹着你啊!”
紧跟着,是康儿委屈巴巴的辩解,大意是嫌她教得不好,很凶。
实在没绷住,王不逾很轻地嗤笑了声。
再看下面的回复,都是发憨笑表情的,也只有一条有信息含量:【静儿,你就偷摸去度假了,也不等我们一起,游艇不上了?】
我们是谁?
王不逾点开她的主页,一喝蜜雪冰城的黑脸张飞,没印象,聊天记录也是空白,昵称就叫ying,他反应了一下,是卫家的老三吧,好像是这么个名儿,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加的微信了。
纪小姐走哪儿都有人围着,去过个年还有这么多节目。
他思忖了会儿,还是点开纪静宜的头像,给她发:【休息了吗?】
王不逾点了根烟,慢吞吞地吐着雾,两支一口气抽完了,她还是没回过来。
他拿起手机,走回卧室前,顺手关了客厅和过道的灯。
王不逾走到岛台倒水,喝了半杯才发现是冷的,一口凉到胃底。他举起杯来看,怎么没冒热气也没察觉,想什么去了。
回了房间,王不逾躺上床,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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