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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逝水》20-30(第2/19页)
之前,他那位老领导很爱打羽毛球,又乐意拉年轻人陪练,他的球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纪静宜笑:“不喜欢还打那么好。”
他说:“不喜欢的事也可以做好。”
是,所以哪怕嫌她太急太闹,根本不是他中意的类型,他也能当个尽职的丈夫。
纪静宜这么想着,撅了一下唇:“那又有用武之地了,栗董也喜欢打,职工赛你报名了吗?”
“男单。”王不逾说。
纪静宜哦了声:“我报了女单。”
“我知道。”王不逾转了个弯,轻声说。
纪静宜直起身体:“你怎么知道的?”
王不逾讲八卦也一脸凛然,听不出丝毫戏谑:“吃饭的时候听人说的,艺术中心的小纪当众叫板,给运营部的向大姐下战表了,今年非打趴她不可。”
“……谁的嘴啊,怎么比我还快?”纪静宜懊悔地抠了抠指甲,“不该在办公室说出来的,弄得全集团都知道了,万一没打过她,多丢人啊。舒姐不是多事的人,一定是那个高健!”
“现在再计较是谁,毫无意义。”
王不逾转头看了她一眼,“在单位里,话一出口,就不再是你的了,你上午说一句,不到下午,就有人加工成另一句,传得满世界都是。”
纪静宜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着话。
她只能犟一句:“传就传呗,那我更得好好打了,还变向激励了我呢,说不定能夺冠。”
“这是小事,我在提醒你以后,”王不逾难得多说几句,“组织之所以复杂,在于关系网交错纵横,你以为你说给几个人听,其实都在一个系统里流通,明白了吗?”
纪静宜小声地、委屈地说:“明白明白,那我就什么都不说,憋死算了。”
王不逾嘴角极轻地牵了一下,他说:“不是让你什么都不说,要注意场合,分对象,也分程度,好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说,坏话烂在肚里,要么,对着最不会出卖你的人说。”
“谁啊?”
纪静宜不知怎么了,像隐约快越过什么界限,嘴上紧着问他,“谁最不会出卖我?谁最能维护我的利益?”
“你说呢?”王不逾反问,“谁和你有法定关系?”
都接吻了,还在讲法律上那点牵绊。
这个答案她仍然不满意,又低落地靠回座椅上:“哦,知道了。”
到家后,纪静宜也没理他,直接进了卧室。
在镜前卸完妆,脱了衣服跨进淋浴间,热水迎头浇下来,汗和疲乏都被一点点抽走。
浴室里雾气腾腾,纪静宜把头发吹得半干,随手抹上精油抓了两下,卷曲的发梢散在肩后。
换上睡裙,纪静宜又出来倒水,靠在岛台边喝。
她右手端了杯,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来,去揉右肩后侧,一股沉钝的酸胀。
可能太久没高强度跑动了,今天一上场又频频抬手架拍,被动顶高远,刚才吹头发还不觉得,纪静宜嘶了一声,放低肩膀,索性放下杯子来揉。
她试着把手臂往前伸,再往上抬。
王不逾刚走过来,就看见她跳广播体操似的姿势,穿了条酒红色的真丝裙,站着的时候,面料贴着身体,脸上是才被水汽蒸出的娇润。
他缓步走近:“怎么了?”
“应该是打球扯到了吧。”纪静宜说。
王不逾把她的手拿下来:“哪儿?”
“这边,抬手就酸,后背也好紧。”纪静宜又往后点了下。
王不逾揉上去,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刻意的暧昧:“久不运动,正常,给你按几分钟,松开就好。”
纪静宜原本想推脱,终究没动。
她微微放松脊背,任由王不逾站在身旁,替她揉肩。
他的手很热,尽管指尖力道有分寸,还是叫纪静宜缩了下。
揉开以后,她撑着桌子的手才软下来,不觉往他身上靠。
“你还会按摩啊?”纪静宜问,声音懒懒的。
王不逾说:“学过一点,运动防护。”
纪静宜调侃他:“不会也是在前单位学的吧?那儿怎么教这么多东西。”
王不逾没理,他的手沿着胛骨内侧,一路慢慢往下探,到了个酸胀的点,摁下去,纪静宜“嗯”了一声,是鼻音,又娇又轻。
“这里吗?”王不逾被这声调弄得心烦意乱。
他低着头,这裙子吊带本来就细,柔软的布料荡在胸前,还生了一侧高开叉,她的小腿被酒红一衬,有种失真的白。
上下都不清净,王不逾不知该把眼睛往哪儿放。
“对,又酸又舒服,”纪静宜声音低下去,“你轻点儿。”
王不逾喉结一动,沉声应了句:“好。”
纪静宜背对了他,后颈能觉出他的呼吸,掌心贴在她皮肤上,都一样烫,像刚淋过开水,把她揉得也热起来。
“好点儿了吗?”王不逾问。
声音还是低,又被夜色染得有点哑,尾音没收住,在吗字上滑了下,仿佛呢喃。
纪静宜心慌地说:“嗯嗯,不用揉了。”
她忙转了个身,浮躁地去喝水。
灯光从侧边漏下,照出王不逾鬓角那层薄光。
他出汗了,细细密密,从额头一直漫到太阳穴,耳后也是潮的。
可客厅里不热,而且也没揉多久。
纪静宜低下头去,把滑下肩头的细带子往上拉了拉。
王不逾倒镇定,还叮嘱她:“晚上睡觉,别压着右肩。”
“还得这样啊?”纪静宜抬头,“我睡都睡了,哪儿注意得了,没事的吧。”
“你……尽量吧。”王不逾最终转过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一躲,纪静宜反而挨上去:“你干嘛,很渴是不是,顺便也擦擦汗,使了多大劲揉啊,给自己揉成这样。”
王不逾咳了一声。
他放下杯子,肃正了脸色:“大晚上的,不要说一些奇怪的话。”
“这话哪里奇怪了?”纪静宜就看不惯他假正经,不遗余力地拆穿,“你没喝水吗?没出一头的汗吗?还有昨晚车上……”
还提昨晚,还讲车上。
王不逾忍无可忍地打断,下了道令:“我说了,去休息。”
“我不,”纪静宜不仅不走,还贴得他更近了,“就知道叫我去休息,我话还没说完。”
已经洗过澡,王不逾的头发放了下来,漆黑的一绺,搭在额头,因他的极力忍耐而微微颤动,睡衣的领口处,露出冷调白的锁骨和皮肤。
纪静宜只觉得,他越是拼命抑制,那股成熟的性魅力发散得更快,看上去性感得要死。
老东西,这是哪一路的招数?有意勾引她的吧。
王不逾的手撑着台面:“你还要说什么。”
拜纪静宜所赐,他的自控力在日益变差,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亲眼看见手腕上青筋在跳。
纪静宜说:“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去睡,不烦你了。”
“好,你说。”
纪静宜从他手臂下钻了过来。
伴随一股浓郁的香气,她的脸也乍然伸到面前,红唇一张一合的,像山里走出的茶树花精。她垫起脚,尽量抬高视线看他:“我想知道,昨天,是你第一次接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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