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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逝水》40-50(第14/19页)
吃这个。”
“大人吃,”纪静宜招待小风,“你尝尝吧,味道不错的。”
王不逾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你也别吃,你的消化也好不到哪儿去。”
还管东管西的,纪静宜听着烦。
然后,极其针对地拨了下他的手腕:“拿过去点儿,占我位置了。”
丁一诚拿眼睛瞄他,被没事找事了,王不逾反倒十分愉悦地挑了下眉,又去和旁边的人说话:“小肖是个艺术家?”
“艺术家不敢当,画两幅画,混口饭吃而已。”
肖风也看出这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都家世不浅的样子,谈吐作派不是他能够上的,也有眼色地谨慎起来。
确实是没想过,纪静宜居然已经结婚了,他从没听她说过,看她眼睛总是亮晶晶的,一副小女生的模样,步子也轻盈,脸上一点婚姻的痕迹都没有。
可这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是如此庄重肃正,两个人唯有样貌登对而已。只不过,纪静宜挨着她先生坐,声音举止好像又更娇了。
肖风再次举起酒杯:“如果不是静姐帮忙,我连饭都吃不上,快要饿死了。这一杯该我敬她的。”
“别客气,都说了是你自己的功劳,”纪静宜端起手边的水杯,跟他碰了下,“酒就不喝了,我还要开车回去。”
王不逾看他敬完,冷不丁来了句:“现在懂感恩的人已经不多了。”
“是,多的是恩将仇报,蹬鼻子上脸的。”丁一诚笑着接了句。
他们俩上这儿唱双簧来了?
纪静宜剐了丁一诚一眼:“姐夫,你越来越会打哑谜了哈。”
丁一诚说:“我替极个别人打的。”
“小姨,什么是极个别人啊?”康康吃完了牛排,又去舀焦糖布丁。
王不逾清了清嗓子,纪静宜切着鹅肝说:“就是少数人,某个人。”
康康哦了声:“我也要当极个别人。”
“这还是好话啊?”纪静宜哭笑不得,“当点别的吧你。”
康康来了劲头,夸耀起自己的梦想:“我要当宇航员的,我爸爸给我买了架天文望远镜,我已经开始勘探宇宙了。”
但纪静宜没听见,她说完,就又去问肖风卖画的事了,看藏家是不是她认识的。
听起来共同话题不少。
“…那叫观察,离勘探还很远。”王不逾高声纠正了句。
康康用力点头,他崇拜的小姨父说的,肯定是对的,他又问:“你小时候想当什么啊。”
“那你先猜猜,小姨父学什么专业的?”王不逾问他。
肖风那头说得正在兴头上,但纪静宜好像早就没在听了。
她装进了这一句,立刻撇过头:“是啊,你学什么专业的?”
倒要听听,什么专业能培养出这种古董。
被冷落的人,嘴唇嗫喏了两下,停下来。
纪静宜察觉到了,她抱歉地抬了下手:“你等一下啊,这我真的很想知道。”
王不逾很轻地牵了下唇:“思想政治教育。”
“嚯。”纪静宜又重头看了他一遍,脸上果然如此的表情。
“……”
一顿饭吃到末尾,丁一诚接了电话先走,康儿也饱了,靠在纪静宜怀里,说想找妈妈。
王不逾起身去结账,肖风也跟了上去。
他抢了几步:“王先生,还是我来吧,我讲好了,请静姐的。”
“不用了,”王不逾居高临下地,平静却冷漠地看着他,“账不需要你结,你只要做个明白人,这不难吧?”
话里警告的意味已经浓得快溢出来了。
贼人胆虚,肖风既清楚自己的动机,当然也清楚他的意思。
他点头:“不难,一点都不难。”
“那就好,”王不逾笑笑,温和地拍了下他的肩,“喝了酒,早点去休息。”
肖风连告别都没有,就从大门出去了。
这个男人都不必展示什么,从他举手投足的气度,肖风就能懂得,他要想料理自己实在太容易了,权力结构决定地位和话语权,而他看起来像权力本身。
等王不逾走回来,康康都睡着了,纪静宜小声问:“小风人呢?”
“先走了,”他说,“我们先把康儿送回家。”
纪静宜点了个头:“我姐夫心够大的,就这样把儿子丢下,家里孩子多似的。”
“他有事,来,”王不逾没多解释,伸手来抱,“给我。”
“嗯,慢点儿,托着他的头。”纪静宜递出去一点。
王不逾的手从她胸怀里擦过,不可避免地碰上那一片柔软,心跳停了一拍。
他忽然猎奇般地想,要他们也有个孩子就好了,至少彼此多了段羁绊。
抱着康儿出了门,夜风一吹,王不逾又回味过来,有爱才能叫羁绊,否则便算负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他占有欲作祟,想用一样东西捆着她。
可这念头是什么时候长起来的?
也许在某个月光不是那么明亮,她趴在身上跟自己大发牢骚的夜晚,而他已经关注不到,月亮是否还升在半空。
这些小得不能再小的瞬间,王不逾从没顾及到。
却又在纪静宜离开之后,一次知道了个够。
纪静宜出来后,他们一道上了王不逾的车。
他拉开门,把康儿放到后座,纪静宜也跟着弯腰进去,把孩子平抱到腿上。
王不逾绕到前边,发动车子上路。
“我车怎么办?”纪静宜忽然想到,抬头问他。
王不逾说:“找个代驾,或者一会儿我来开走。”
纪静宜上下瞟着他:“你?我敢劳烦你来当司机。”
“你有什么不敢的?”王不逾朝后视镜里看了眼。
她错愕了一秒,一个“我”字都在口里了,又结巴住。
换做过去,王不逾根本不会理这种多余的问题,总是用沉默代替回答。
越想越怪,也不单今天,他这阵子都这样,一句接一句,句句意有所指,像专等着她破译的电文。
纪静宜蹙着眉看他,也没喝酒,但脑子昏昏的:“那你说,我哪里敢了,我敢叫你做什么。”
“哪样没给你做?凡是你张了口的,什么我不应你?”
从早到晚,王不逾憋了一天,终究失心疯起来,口不择言,“你昨晚叫我亲你哪儿?我照做没有?”
纪静宜红了下脸,赶紧去捂康儿的耳朵,生怕他醒了听见。
还是气得呸了一口:“王不逾,你少和周主任混在一起,成个老流氓了。”
王不逾想到另外一个:“老流氓已经被处置了,以后那姓田的,艺术中心不再和他合作,你也不会再见到他。”
是他啊,纪静宜想说点什么的,嗫了两下唇。
风从缝隙里吹进来,掀起她额前的长发,她隐约挨到了点边角,轻轻地硌着她的掌心。
她紧了紧康儿的衣摆,甚至是讥讽地问了句:“王不逾,你很爱管前妻的事啊。”
“我只管你的事。”王不逾看不见她的表情,想当然地认为她又是一副天真到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胸口堵得慌,快闷死了。
纪静宜不甘示弱地回:“可我们已经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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