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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逝水》40-50(第8/19页)
上就要送佛到家了,她转了个弯说,“我放你到门口,自己可以走进去吧,开进车库太麻烦了。”
“西北门。”王不逾加重了语气。
纪静宜脸色微变:“那是最远的门了,你绕什么路啊?”
王不逾跟突发恶疾似的,反问起来了:“你知道那是最远的门?”
“你失忆了!不是你跟我说的,那儿远,最好从东门进吗?”纪静宜说。
他又冒出句更怪诞的:“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你说哪一句?”纪静宜还是把车停在东门边,手搭在腿上。
王不逾的视线也停在那儿。
天气热了,她开始喜欢穿短裙,细白的皮肤露在空气里,沾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也许是滴到的水。
他手强压在膝头,忍得青筋凸起。
王不逾忽然想把她抱到身上来,把她吻得发抖的同时,责怪她怎么喝水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成这样,告诉她并线要先看后视镜,别再让其他人滴你,不过这些都是很小的事。重要的是,他们的手臂虽然碰在一起,却失了身份,远隔天涯。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发一些无名疯。
王不逾沉下一口气:“记住哪一句都行。”
“……”纪静宜刚想骂他神经,手机又震了,一看是他们廖总,她接起来之前,先瞪了下王不逾,“你家到了,快下车。”
“我不能听,他比我级别还高?”王不逾问。
纪静宜已经在发脾气边缘:“在我这里就是,你下不下去?”
王不逾瞟了一眼。
廖伟是吧?下班了还联系女下属。
然后,沉默地推开车门走了。
还没上楼,他接到蔺晓东的电话。
东子在那头叫他:“哥!不逾哥!我在金浦街后头喝茶,你来吗?我们付总也在,他让我请你,说你们是老熟人。”
又是这种利落清亮,轻快有活力的男孩子声口。
听得王不逾应激,抬手扶了下额:“是挺熟的,一会儿过去。”
老谭把他送到胡同里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下来。
快到夏天,蝉也开始躁动,一声两声地叫,叶子在夜色里绿着。
茶楼的门脸有些旧了,屋梁高阔。
站在门口,闻到清苦里的一丝阴凉,王不逾放慢步子,迈过门槛。
听见木楼梯上的声儿,晓东先出来看了眼:“哥,你来了,你们坐着,我下去一趟。”
“来了,在家也是坐。”王不逾说。
进了房门,那个叫付总的,付裕安端着杯茶问:“怎么在家还一个人,不是刚结婚不久吗?”
王不逾有口难言。
他把手里拎着的外套搭椅背上,往后一靠,双腿交叠着坐了。
“哦,”付裕安看他这个样子,明白了,“跟小纪处得不大好。”
现在的复杂情况,哪是一句不好能简单概括的。
王不逾自嘲地笑了下,又问他:“老付,你看我招人讨厌吗?”
付裕安给他分了一支烟,笑说:“那还不好讲,得分人。我要喜欢不多话,到什么时候都冷静理智,会帮我扛事儿的,那你肯定是首选。但如果不大讲究这些,图个虚头巴脑,能给人捧到天上的,就得找周主任了。”
“周覆也办了不少大事。”
王不逾摸过打火机,偏头点了,往后靠着抽了一口。
付裕安笑:“就那么打个比方,小纪喜欢什么样的,你研究过没有。”
“应该,年轻一点儿?”王不逾也说不上来,“没事抖个机灵什么的。”
“她自己都够机灵了,还用得着看别人抖?”
付裕安觉得这不可信,他说:“不管喜欢什么样的,你们的婚姻基础在这里。”
满屋子清香,鼻尖又裹着茶叶的苦。
王不逾若有所思地皱着眉,点了下头。
坐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东子拿完茶叶回来,说:“哥,你还一口没喝呢。”
“不喝了,晚上睡不着觉,我先过去,”王不逾拍了两下他的肩,又朝付裕安,“老付,这我亲弟弟一样的,你在中南多关照他。”
付裕安了解:“那就是我弟弟,放心。”
送他下楼,上了车,还站在门口石阶上时,碰巧老郑回来了。
他朝车牌那儿打了一眼:“是不逾老弟?他还肯出来喝茶。”
“怎么了,都知道他最近烦心事多?”付裕安笑着问。
老郑抬了抬下巴:“嗐,什么烦心呐,各有各的死法而已。”
“……”
隔天是集团大会,王不逾照例提前了十分钟到。
他历来的作风,从不迟到,也不早得太刻意。
进去时,正碰上廖伟和文化公司的人在聊天,见他进来,停下来叫了声王总。王不逾冷淡的眼神从他们脸上刮过去,没作声。
廖伟一路看着,王总西装得体的,领带也打得一丝不苟,他径直走到主席台上,解开最底下一颗扣子,坐下。
应该…没有什么异常吧。
可能是太累了,没精神打招呼。王不逾说是副总,主管宣传,但在高层里的分量,轻也不能叫轻,手底下攥着的事,远不止几份建设材料,集团的摊子铺得大,文化、拍卖、地产等等,各管一处,彼此又常搅在一起。
就像马上要去江城成立的项目,明面上是他们文化牵头,可真要落地,从旧厂房的产权划拨,到当地政府那边的政策协调,再到后期招商引资,哪一样离得开总部出人、出钱、出章法。
集团里,但凡棘手一点的项目,十件里有六七件,最后都要绕到王不逾这里来,先前还以为,这大院子弟坐到这个位置上,年纪轻轻的,不过靠了祖上的荫庇,但调任以来,连廖伟这种快靠边站的,都知道他的好本事,眼皮子底下凡经过一遍的,数字、条款和时间节点,张口就来,档案都不用翻,谈判桌上,不管对方怎么咄咄逼人,都能不疾不徐地把话头引过来,上上下下说起王总,评语都大差不差,是个稳重干练的能耐人。偏偏能耐人还勤恳,三天两头点灯加班。
他坐在底下,又越俎代庖的,不免替小纪惋惜起来,老公这么一门心思,在事业上花尽了精力,整天地守着办公室不着家,能分出多少关怀给她?
忙完白天的事,纪静宜回家换了身衣服,还是去了一趟画廊。
门口贴了海报,印着新锐艺术家,还有展览的名字,小风的侧脸拍得很随性,逆着光。
暮色落尽,沿街的灯透过二楼的高窗照进来,展厅只留了轨道射灯,一束束落在画布上,避开多余反光,是为了保护颜料层。
宾客没到几个,都是业内人,美院师生,少数爱发掘新人的藏家,画廊从业者,说话都压着声。
纪静宜一进门,雷谦明就看见她了,穿了条象牙白的真丝裙,料子很薄,领口刚到锁骨下一点,全身没有多余的花样,走动的时候,布料柔软地贴着腰肢,那点丝绸特有的,垂坠的光泽一层一层地荡。
他心底猛地一怔,有种后知后觉的惊讶。
纪静宜早就长大了,已经不是套一身校服,扎个马尾就来上学的年纪,她静静地站在画作前,微微偏头审视画面都动人。
雷谦明把手里的画册交给负责人:“你多盯着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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