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逝水》50-60(第5/18页)
纪静宜的话又噎了回去,堵得她有些哽。
她没听过老纪说软话,乃至如此消极的发声,日常听他的口气,总觉得他的命和身体一样刚硬,一副永远不会倒下的样子。
她总觉得老纪从没明白过她。
原来,她也没真正地懂得过老纪。
她吸了下鼻子,犟着脑袋不看他,也不说话了。
“爸,您先平复一下,听我说一句。”
王不逾扶了下纪闻天,沉声道:“如果您担心的这个,那我可以保证,不管静宜愿不愿和我复婚,将来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我都始终如一。”
纪闻天胸口正起伏着,疑惑地看他一眼:“始终什么?”
“照顾她,关心她,尽我所能,摆平所有麻烦,”王不逾语速很慢,又一本正经,“不叫她有去烧纸的冲动。”
觉得这讲法比任何都应景,都贴切,就是不怎么孝顺,大逆不道里透着点古怪,尤其他那么轻描淡写。纪静宜本来装沉默,不小心哼出嗤的一声来了。
纪闻天瞪了过去:“还笑得出。”
他大致厘清了前因后果,又再看向王不逾的脸,说了句:“你也是个爱走弯路的。”
“是,看什么时候能走对。”王不逾说。
靳雯赶到家时,客厅里紧张对峙的气氛还没散。
她紧着走了进来,见女儿女婿都在,只有丈夫满脸怒容。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静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还是王不逾回答:“没事了,妈,我和静宜还好…”
“什么还好啊?”纪静宜已经不想待下去了,“婚都离了,现在我爸妈也都知道了,你以后不要来烦我。”
说完她就往外走。
纪闻天无可奈何地摇头:“看看你女儿,娇纵成什么样儿了。”
“别说了,你给她留点面子。”靳雯看王不逾还在,拍了下他。
“他是外人呐?还能没领教过吗?”纪闻天更大声地问。
王不逾摆了下手,说:“这事儿她有道理,一点不怪她,我之前做得很不好,也让您二老担心了。”
靳雯是想骂两句的,但这是老王家的儿子,又过了明路离了婚,怎么好张这个口?别说他如今脸面大,骂重了也伤父母间的和气,这个度太难把握。
她叹了口气:“不逾,我说两句话,从小呢,静静是有点脾气在身上,要人陪着,哄着,但绝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铁了心要跟你离婚,她爸一个男人,总觉得你一没错处,二有气量,你们又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是决计想不到这里面,静静可能受了些什么委屈的。但我是女人,母女连心,我能明白我女儿,她不对婚姻失望到一定的程度,不会离的。”
靳雯说完,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
以为他要反驳,她等着他来反驳自己,列举他的种种好处,做了多少努力。
但王不逾抬头时,只说了句:“是,一进门我就说了,错在我,我明白得太迟了。”
“当然,我也知道,你妈说,你跟女同学接触都很少的,你父亲呢,对你又是个…”靳雯顿了顿,还是没深究他的养育问题,也有几分理解他,“碰上静静,对你来说也算破天荒了,没处理过的棘手状况。就这么强行把你们两个安到一处,我原本就不同意。现在离了也好,你们都分别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在一起,该怎么把日子过好。”
王不逾点头:“明白,我先去找静静,她就那么走了,我担心。”
“好,去吧。”
瞧他阔步往外的样子,靳雯朝丈夫说:“还叫着爸啊妈的,我看他压根舍不得,王家那边知道了吗?”
“你别问我,我头疼,”纪闻天伸出手,“扶我上去躺躺。”
“……”
第53章
纪静宜回到老三那儿时,天已擦黑。
没人在家,挂在廊下的画眉在笼子里跳。
她随手把包甩向地毯,鞋一踢,倒头躺下,和衣在沙发上睡了。
快眯着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有点急,鞋底在地面踏出沉沉的响,走到门口,停了。
门没关,王不逾屈起指节,在木头上磕了两声。
“我进来了。”他朗声说了句。
纪静宜醒了,但没有应。
他走过来,绕到沙发旁站住:“怎么这个点又睡下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她还是不吱声。
又等了会儿,王不逾才说:“饭也没吃,刚才慷慨陈词一顿,肚子不饿吗?”
纪静宜继续闭眼,装睡。
“哦,都已经听不见话了,病得还挺重,我抱你上医院看看。”王不逾说着,走近两步,俯身要来挨她。
她忽地坐了起来:“我听得见,别碰我。”
王不逾把她的腿往里拨,坐在沙发边:“就算跟你爸,跟我怄气,也犯不上糟蹋身体,就这么躺着。”
“谁跟你们怄气,我是真的累了好不好?”纪静宜白了他一眼,“我的话你没听见,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既然离了婚,我这里就不需要你了。”
“我知道离了婚,没人比我更清楚这件事。”王不逾说。
他伸出手,轻轻地替她理了下头发,刚才被压在了脸颊旁。
声音也放得很低:“爸…你爸妈都没事,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不用担心。”
窗外隐约几声夏夜的虫鸣,唧叫着。
纪静宜看着他的脸,耳边是他被自己多番推开后,轻了一截的音量。
她发现了,王不逾现在,每句话都刻意说得很长,意味冗余,每个尾调都往上提一点,不是以前了,撂下几个爱懂不懂的词组,随她怎么去解读,去误会。
不让他跟着,也一样厚着老脸追过来,见了面,哪怕她赶他,总得先把要紧话说了。
纪静宜低下头,她嗯了声:“因为你在,你能说会道,宽慰得好。不像我,只会气他们。”
王不逾清楚这不是夸奖,是存心要生分。
他心里一沉,却也只能说:“是我惹出来的事,以……”
“不要以后了,”纪静宜脑子里混乱不堪,连看也不敢看他,“以后的事我说不好,我只管眼前,现在这日子我很喜欢,不准备回你身边。”
“理解,”王不逾语气温和,他也没想能这么轻易,“你不愿看到我,我马上离开,但晚饭要按时吃,别拿身体赌气。”
纪静宜点头:“饿了我自己会吃,你快走吧。”
王不逾仍坐了一阵子,确认她真的只是疲惫,身体并无异样。
他缓慢起身:“好,你休息。我先过去。”
他走到街口,老谭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王不逾拉开车门上去,打了个订餐的电话,交代说:“对,就要这些,加个姜枣汤,她有点着凉,尽快送过去。”
谭默本来想问的,是不是静静染了寒气,宁城应该也不凉快。
但一看后座上老二的脸,不说话时,一道心里埋了事的灰败,眼神也淡淡的,还是选择闭上嘴,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卫向莹到家时,正要喊纪静宜上外头去吃饭,阿姨今天被她妈接去了。
但此人已经坐在餐桌边,正面无表情地享用盛宴。
“嚯,谁的手笔啊这是?这一桌子飞禽山珍。”卫向莹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