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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中宫》60-70(第6/23页)
她的瞳孔骤缩,嘴唇抖得几乎咬出血来。
“不可能……哥哥……哥哥为人最是谨慎不过,怎么可能会大胆妄为谋害皇嗣……”
她仍是不敢相信,不相信兄长会做这样的蠢事。
李姓男子冷笑一声,“今夜这两个杀手过来灭口,看来真凶倒未必就是淑嫔娘娘了。”
看着刘徽音那副惊恐交加的神情,李姓男子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句句如刀子般扎进她的胸口。
“刘姑娘,刘勋在东厂诏狱里已经扛了几天,死咬着是受淑嫔指使。可今夜这两个杀手杀上门来,摆明了是要灭你兄妹的口。淑嫔娘娘如今自身难保,被两宫和万岁爷盯得死死的,她哪里还有余力派人出宫杀人?”
您说,会是谁想要你们兄妹二人的性命?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刘徽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红花夹带进宫,又能让刘勋甘愿顶罪,还能在事发之后迅速派死士灭口……你觉得,这宫里除了淑嫔娘娘,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刘徽音的脸色由白转青,身子摇摇欲坠,几乎要从榻上滑下去。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康嫔那张温婉端庄的脸。
那张脸曾在行宫的灯下对她微笑,对她许下承诺。最后也的确如她所言的那样,逃离了教坊司,还嫁了人。
是康嫔娘娘吗?
刘徽音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可……可康嫔待他们兄妹二人恩重如山,怎么会……怎么会想要他们的命……
李姓男子将刘徽音的神情尽收眼底,那一瞬间的惊恐,犹豫与痛苦,像镜子一样映出了答案。
他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刘姑娘,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督主已经为你备好了暂居之所,请吧。”
刘徽音身子晃了晃,被两个番子扶住。
她没有反抗,只是眼神空洞地任由他们将自己裹进厚厚的斗篷,半扶半架着出了这间沾满血腥的小屋。
门外,陈守文早已被控制住,脸色苍白地站在雪地里,一见妻子出来,立刻扑上前想要抱住她,却被番子拦下。
“大人……我妻子她……”
“闭嘴,跟上。”李姓男子冷冷道,“今夜若不是我们来得及时,你们夫妻二人连同腹中孩儿,都已成刀下亡魂。”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风雪初停的夜色中,只留下那扇被踹坏的木门在寒风中吱呀作响。
东厂密室内,李砚负手站在昏暗的灯火下,听完李姓男子的回禀,目光幽沉如古井。
“她虽没明说,但似乎与康嫔有关?”
“是。”李姓男子单膝跪地,“属下看得出,那刘徽音对康嫔既有感激,又有恐惧。怕是心里已经明白大半,只是……还未彻底崩溃。”
李砚微微颔首,指尖轻轻叩着桌沿,节奏缓慢而沉重。
“很好。不必急着逼供,先把人安置好,派可靠的人守着,不能出半点差池。”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既然已经动手灭口,就说明那人慌了。人在慌乱的时候,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他转过身,目视直视眼前的青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宁川,那两个杀手……可吐出什么来了?”
宁川的脸上露出一抹愧色,拱手,“属下无能,那两人嘴巴很严,至今未曾松口,还请督主降罪。”
李砚的眼神在昏暗的灯火中微微一动,并未立刻发作。
他转过身,负手看着密室墙上那幅泛黄的地图,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玩味:“嘴巴严?那就让他们继续闭着。东厂的刑具,从来不是摆设。告诉下面的人,用上红绣鞋和鼠刑,别让他们死得太快。”
宁川脊背一凉,忙低头领命:“是。”
李砚忽然又道:“等等。那两个死士身上可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或暗记?”
“回督主,他们牙齿里藏了毒,身上衣料是京城常见的黑云缎,兵器也是市面上买得到的货色……不过,其中一人左臂内侧,有一道旧伤,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痕迹,图案有些像……莲花。”
“莲花?”李砚的指尖在桌沿上轻轻一顿。
若他记得不错,江湖上的血衣楼似乎就以莲花图案为记号。
不过血衣楼避世多年,按宁川的描述,这二人很轻易地就被拿下了。若真是血衣楼的门人,岂会只有这点三脚猫的功夫。
线索虽然扑朔迷离,可李砚的心中却有了答案。
“继续审。重点问他们主子是谁,是谁给的钱,谁给的路引。”李砚淡淡道,“另外,去查查康嫔和贤嫔身边的人近期是否有人出过宫。”
“至于刘勋那边……再给他加一剂猛药。告诉他,他妹妹已被拿下了。若他还是拒不交代,东厂就只能按谋害皇嗣的罪名处置他的亲眷了。”
“是。”
宁川退下后,李砚独自在密室里站了许久。
烛火跳动,他的侧脸在墙上投出森冷的影子。良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有半点温度。
次日清晨,景福宫。
康嫔坐在妆台前,由画眉小心翼翼地为她绾着云髻。
昨夜她几乎一夜未眠,眼下隐隐带着青色,却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疲色。
“娘娘,昨夜……那两个死士该已经得手了。”画眉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庆幸,“张内官说了,他们都是江湖上最顶尖的角色,从不留活口。”
康嫔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摩挲着昨日被琴弦割破的伤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最好如此。刘徽音一死,刘勋那边就成了无根之萍。淑嫔那蠢货自己跳出来顶缸,咱们只需静观其变……”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报声:“娘娘,宁寿宫的杨嬷嬷求见,说是慈懿娘娘请娘娘去宁寿宫回话。”
康嫔的手猛地一颤,差点带翻了妆盒。
杨嬷嬷?
她心头狂跳,却强自镇定,声音平静地问:“可知是什么事?”
那内侍低着头:“奴婢不知,只说是要紧的事……”
康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强自稳住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是只请本宫一人,还是……”
那内侍低着头,似乎是想了想,才声音细细的开口:“回娘娘,慈懿娘娘只点了娘娘一人。杨嬷嬷还在殿外候着,说慈懿娘娘等得急,让娘娘尽快过去。”
康嫔的指尖在妆台上轻轻一扣,指腹压在昨日那道还未结痂的血痕上,疼得她几乎要颤,却死死忍住了。
只请她一人。
这不是好兆头。
若是两宫一同问话,或是皇后也在场,倒还好说些。可慈懿娘娘单独召见……
想起了当时在行宫时被李娘娘训斥,康嫔的脸色更暗了几分。
“画眉,替本宫更衣。”康嫔深吸一口气,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挑那件藕荷色的缂丝裙,再戴那支点翠镶珠的步摇……要端庄些。”
画眉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却不敢多问,忙应声下去准备。
一刻钟后,康嫔已收拾妥当,妆容精致,步摇轻晃间尽显雍容。
只是那眼底的青黑,任凭多少脂粉也遮不住。
她踏出景福宫时,杨嬷嬷已等在阶下。
她的面容仍是那样慈和,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康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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