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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假金丝雀深陷修罗场》110-118(第9/14页)
比如电极接触问题,样品在加压过程中发生了某种相变导致电阻骤降但并非超导态、或者测量系统本身含有一定的局限。
科学界判定一种材料是否是超导体的黄金标准,是零电阻和完全抗磁性,同时被观测到。
为了排除其他可能的干扰原因,祝金栀的团队用五周时间,又设计了一套能在加压条件下同步测量迈斯纳效应的装置,最终在第11号样品上同时复现了零电阻与完全抗磁性。
“我觉得同一批合成材料和设备,又由同一个操作者重复出来的结果,说服力终究有限。真正的可重复性应该是用不同批次合成的样品,在不同的样品台上,由不同的人来操作,仍然能得到一致结果。”
而且这是HUP乃至整个科研界里都非常重要的课题,必须谨慎再谨慎。
“所以我们花在验证上的时间有点长。”祝金栀说,“我刚刚已经把工作成果汇报书写好,发到您邮箱了。”
“我们团队是一致决定,先向最高战略部署局做内部汇报,邀请国内各方专家来共同复核成果,等成果确定之后,我会以我们团队的名义在ChinaXiv和arXiv上发布论文,再投稿给《Nature》或者《Science》。”
ArXiv和ChinaXiv都是预印本平台,前者是全球学界公认的第一预印本平台,几乎所有凝聚态物理的前沿突破都首先出现在这里;后者则是华科院建设的国家级预印本平台,也已经被国际主流学术系统收录,具有一定声望。
在正式发表前先上传到预印本平台,能最快速度把成果公之于众,确立首发权。
“好好、好好好!”王仲然激动到语无伦次了。即便祝金栀用词非常谦逊,还说要再由各方来复核,但王仲然比谁都清楚,祝金栀对自己的成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不会做汇报的,他说话的鼻音浓重,“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哎呦真的”
祝金栀感觉王仲然快哭了,只是还在竭力克制。
一个多月以来的反复验证,已经让原本洪水般庞然汹涌的喜悦化作了涓涓不息的河流。现在的祝金栀已经能从容不迫地微笑着,接住旁人的所有情绪:“王老师,想哭就哭吧,我又不会笑您,怎么在我面前还这么要面子呢?”
王仲然被她打趣得一噎,满腔感动哽在喉咙里,泪意也没了,又好气又好笑:“你啊!”
作为特设的国家级科研机构,华国最高机密计划研究所只向国家最高战略部署局负责。常温超导这一课题,也是由战略部署局下发,给HUP完成的重大战略性前沿研究之一。
如今已有研究成果的消息一出,反响迅速,部署局立即派人来与祝金栀团队接洽,安排了具体的汇报时间与汇报地点。
甲部贪腐案的结果还悬而未定,祝金栀已经站上了内务院第一会议室的高台。
汇报形式是闭门会议,参与者均为科技部与国防科工局的相关领导层,国内超导领域的核心学者,国家战略部署局的最高负责人也亲自到场。每个人都需要签署保密协议,方能进入这座含有屏蔽设施的特殊会议室。
按理说HUP也应当派最高层前来旁听,可甲部偏偏刚经历过一场兵荒马乱的内部肃清,最高层全军覆没,竟是连一个能代表前来、坐镇一方的领导都没有了。
祝金栀在台上做汇报,看着底下坐得零零散散、留有许多空座的会场,一时心生恍惚,复杂难言。
台下本该列坐其次的身影,如今都再无出现在她面前的可能。
这次汇报的核心是呈现论证过程与证据链,祝金栀做了充分的准备,从数据的完整性、实验的可重复性、误差范围的量化、零电阻与迈斯纳效应的测试方法和结果的一致性,所有内容分毫毕现。
台下既有完全不懂物理理论的政界领导,也有深耕领域多年的专家,她的汇报必须让前者理解,让后者信服。
汇报中途,祝金栀便接收到了许多审慎的怀疑。
“样品是否均质?排除局部超导的可能性了吗?”
“迈斯纳效应的信号是否来自样品台或压力装置本身?”
“零电阻的电流密度是多少?临界磁场是多少?是否有用其他实验室设备复现过?”
面对质疑,祝金栀从容不迫,一一答复,这些问题全部都在她的预期之中。
她展示了完整的原始数据,实验过程的录像,样品的制备流程,欢迎每一个人来实验室实地验证,对每一个问题都给出了无懈可击的证明和答案。
技术性的质疑是这个领域被LK-99和迪亚斯事件反复教育过后的本能,祝金栀并不觉得冒犯,解释时的态度坦荡真诚。
质疑声消除之际,取而代之的是沉默的震撼。
即便是完全不了解物理定律的领导们,也能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一个划时代性的科研成果的公布。
能源传输零损耗、磁悬浮交通、电磁武器、算力革命——这些关键词就已经足够。
常温超导一旦被确认突破,意味着华国在下一代工业革命的核心材料上抢到了先手。电力、交通、医疗国防……许多领域都将被彻底颠覆,未来不可预量。
这项成果的公布必将引发国际学界的巨大震动,材料合成方法和制备工艺一旦公开,全球的实验室都会开始复现竞赛。
谁先完成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路径,谁就掌握了定义规则的权力。尤其是在全球格局多极化的今天,新的国际秩序或将从中诞生。
汇报结束后,祝金栀下台,被围上来的人群堵住去路。一群生面孔的学者和领导与她寒暄家常,问她科研方面的问题,还有的也懒得伪装了,硕大的夸词挂在嘴边滔滔不绝,无数张笑意盈盈的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讨好。
祝金栀伸手不打笑脸人,一如既往的态度温和,但疏离感萦绕不去,摆明了心定如神,不吃谄媚奉承的那一套。
于是许多懂得看眼色的人精也就慢慢撤走了,只剩下一些真心来交流科研的学者。
等她应付完最后几个人,揉了揉脸,快笑僵了。
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王仲然这时才过来,跟她说:“小祝,徐主任找你。”
祝金栀愣了愣,跟着王仲然过去。
被叫做徐主任的老人坐在最侧面的座位上,身边还有两名穿西装的助理,面前放着装满茶叶的保温杯。
他看起来已然年过半百,鬓角染了霜色,身上一件老夹克,衣着并不算考究,气定神闲坐在那,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
祝金栀也终于认出他的身份。
王仲然简单介绍完,徐主任注视着祝金栀,慢慢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他朝她伸手,面带笑容,说了第一句话:“小祝,你好。”
祝金栀与他握手,语气恭敬,态度不卑不亢:“徐主任您好。我之前没收到您会过来旁听的通知,不然一定先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我不讲究那些。”徐主任说,“今天听完你的汇报,我还感叹,国家出了这么优秀的青年科学家。你才二十七岁是不是?”
祝金栀笑道:“哪里,已经二十八了。”
“二十八也年轻。”徐主任摇摇头,“我二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地方上修水库,可没有小祝你这么厉害。”
“你的成果已经足够破格进院士候选人名单。虽然院士增选有严格的程序和周期,但我想,这个年龄壁垒会被你打破。”
徐主任这个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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