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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祝金栀》10-20(第12/22页)
刀叉的声音。
顾子彻“腾”地一下站起身,又是一脸的怒不可遏,气势汹汹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他女仆再也忍不住了,全都笑弯了腰。
祝金栀看着她们,弯了弯眼睛:“看来我蛮有幽默天赋嘛?”
女仆长露西也在笑,看着她的目光慈爱又温柔:“当然了,祝小姐是我见过的最亲切、最可爱的庄园客人。”
餐厅里欢声笑语,而大步离开了餐厅的顾子彻则是满肚子的怒火与怨气。
他回到房间里,咬牙切齿地给温雪重发了一大通消息。
子彻:【你能不能管管你带回来的那只金丝雀?!】
子彻:【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俗、这么口无遮拦、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子彻:【她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地气我!!!!】
子彻:【小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劳斯莱斯的后座,放在皮质座椅上的手机连续振动,像防空警报。
特助蒋勤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原本正闭目养神的温雪重缓缓睁开了眼睛,调整了一下坐姿。
“温先生,”蒋勤恭谨道,“离停机坪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您可以再歇一会儿。”
没有回应。
蒋勤又抬头看,温雪重正握着手机,长睫低垂,不知在看谁发来的消息。
“蒋勤。”
前座传来应声,温雪重这才慢慢问道,“子彻和祝小姐很合不来么?”
这是个有点难回答的问题。
蒋勤谨慎地思考了几秒钟,才道:“里克和我说,顾少爷和祝小姐在您走后的第一天吵了一架,顾少爷说不愿意和祝小姐同时坐在餐桌上吃饭。”
“这几天倒是没有再发生冲突了,听说他们俩很少同时出现,似乎都是有意避让着对方。”
温雪重居然轻笑起来:“子彻的性格,竟然会主动避让人?”
“也许祝小姐的性格刚好克他。”蒋勤也幽默地回道。
轻松的氛围没能持续太久,蒋勤从后视镜里看到,温雪重脸上的表情又归于平淡。
这次工作结束之后,温雪重又去了温老爷子那边。
每次从温老爷子那回来,温雪重都会陷入这种令人心底发毛的状态。
即便是跟了温雪重这么久的蒋勤,也不是完全清楚温老爷子与温雪重私底下的相处模式。
他只是大致知道,温雪重一直长年累月地在按照温老爷子的要求完成某种修行。
在十八岁之前,温雪重固定每日早晨五点起床,随老爷子抄写心经一小时,打坐入定一小时。食谱、运动、日程安排到礼仪规范,都有严格的指定和执行标准,雷打不动。
无论是连续数年只吃专业配比的寡淡食物,还是接受各种枯燥无意义的心性磨砺训练,对于喜享乐、玩心重的小孩来说,都莫过于酷刑。
但温雪重几乎没有反抗过,全都安静承受。
温老爷子在美国长大,又在华国读书和工作过,除了彻头彻尾的斯多葛主义,还信奉程朱理学那一套,“存天理灭人欲”。
他所做种种安排,不惜体罚,就是要灭掉温雪重的欲,让他成为维.稳家族运转最核心的那枚齿轮,家族掌权者不应有偏向和私心。
要蒋勤说,能够满足温老爷子这种变态的选拔要求,温雪重就已经不是一般人了,至少温老爷子那群儿子们都做不到。
十八岁以后,温雪重搬出老宅生活,不再常年跟在温老爷子身边,严苛的日程表终于能有所松动。
温老爷子的管束也有所放宽,至少蒋勤那时才偶尔见温雪重吃一些食谱外的食物。
但温雪重也许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依旧和少年时期无异。早起,清淡饮食,禁欲,少言寡语,极少娱乐,即便娱乐也只是变相的运动。
理论上,温雪重早已经不必再按照温老爷子的命令,继续那种有悖人欲、压抑天性的修行,但蒋勤也不清楚,他是不是还在遵从。
又或者,其实温老爷子已经成功了,温雪重早就被他真正打磨成了一个无欲无求的工具。
无需督促,也会自我束缚。
蒋勤思索着,温雪重的声音却突然从后座传来:“蒋勤。”
蒋勤连忙应道:“温先生。”
温雪重:“你觉得祝小姐怎么样?”
这个问题比之前的任何问题都难回答。蒋勤几乎要冒汗了:“祝小姐长相漂亮,性格也很好,听里克说,庄园里的女仆们都很喜欢她,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温先生喜欢她也合情理。”
“你觉得,我喜欢她吗?”
蒋勤沉默了几秒,有点答不上来了,额角渗出冷汗:“应该是喜欢的吧。”
“毕竟,温先生您从没有带过哪个女孩子回家,她是特殊的。”
“是吗?”温雪重笑了笑,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我也还没弄清楚。”
温雪重也不知道令他脱轨的原因是什么。
他那时走进蓝礁湖包间,被人簇拥在门口聊天时,屋子里的所有男男女女几乎都在看他。只有祝金栀,愣愣看了他几眼之后,居然扭头去看温从安的反应。
她不过是误闯进这富贵天地的一只小鸟儿,却那么快识破了权力的流转和暗潮涌动。
温雪重觉得,这女孩太过聪慧。在场这群浸.淫权势多年的富家子弟,都不及她。
长相和家世优越的人,他见过太多,早就乏味,祝金栀身上的这股机灵劲和小心思很稀缺,是温雪重所欣赏的。
这一点兴起的趣味,令他坐到了祝金栀身边。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温雪重和祝金栀刚从直升飞机上下来,他的手机里就涌入了一大堆的短讯和未接来电,都是消息灵通的朋友和亲人发来的。
温家那位不近女色的年轻掌权人刚从小岛上带走了一只18岁的亚裔金丝雀,这么劲爆的消息早已经是满天飞。
其中一些能对他说话不客气的朋友,都是不可思议的反应:“不是,温雪重你疯了?18岁你也敢要?”
温雪重:“她跟了我,总好过跟其他人。”
朋友感慨:“你真的是……哎,反正你刚清除完异己,手握大权,谁敢在你面前乱说话?”
“老爷子也管不到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但你真的有那么喜欢吗?不是一时情绪上头?还是说你就是想玩玩而已?”朋友叹息,“反正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明明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真的有那么喜欢,一定要把人放在身边吗?
蒋勤从后视镜里频频观察温雪重的情绪和反应,但温雪重一直双眼半阖着,静谧不语。
直升飞机降落在庄园草地的停机坪上,长空辽阔。蒋勤随温雪重下了飞机,听到他淡淡地开口:“你找人安排,过几天把祝小姐送走吧。”
蒋勤心领神会,没有多问一句:“是。”
二人步入庄园,夕阳正从橄榄树的间隙里熔落下来,耀目的紫藤花瀑垂下蕊心海,花瓣沾在他深色西装外套的肩头,棕榈的阔叶在头顶轻轻碰撞,发出潮汐般的悠静鸣声。
温雪重没有走通往庄园大门口的路,而是绕道去了侧门。
侧门的门边就是一个开阔的三十米泳池,铺着薄荷绿的亮面砖,池水里倒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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