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归月》30-40(第9/24页)
可以与你们细说一番。”
空气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柳昭月说完后便不再开口,只是垂眸注视着自己的指尖。
萧砚舟似在沉思,片刻后。
“无妨。”
他忽然开口,让赵行知为之一惊。
“既然是你认识的人,带来让本王见见。”-
事情敲定,柳昭月这边给齐府下帖子,借口邀齐映阳来府中小聚。
萧砚舟则一如往常去上朝。
朝堂之上,百官分列,金銮宝座高踞中央,光芒刺目,萧胤圻端坐其上,太后则垂帘听政。
皇帝不会让萧砚舟身揽重要的政事,只是挂个闲职,他低垂眼睑,默默站在百官之间,朝阳初升,身影被拉长,映在冷硬的青砖上。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淡漠神色,仿佛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该听的内容,却一个都没拉下。
豫州今年冬季无雪,恐为灾年预兆,明年粮食收成不为乐观,有人上书请陛下提前调拨赈粮,以备不时之需。
紧接着,又有人启禀,西北草原部落近日连番骚扰边境,烧杀掠夺,边关告急,请陛下拨兵遣将,以护百姓安危。
这道奏疏远比豫州赈粮争吵的更加激烈,因迟迟定不下去西北的人选,而被暂时搁置。
御史张辰自上朝伊始便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朝中百官的仪态与措辞。
他的目光在群臣中扫过,忽然一顿。
那人一袭玄色官袍,肩宽背直,裁剪得当,金线纹蟒隐隐浮现。然而,张辰的目光却落在下摆处——一片椭圆形的灰尘。
那痕迹并不明显,却在阳光的斜照下,十分刺眼。
御史张辰顺势偏头去看,欲确认这衣衫不洁之人究竟是谁。
随后,立马低头将萧砚舟的名字记在了案上。
下朝后,马车内。
莫名其妙被御史参了一本的萧砚舟,正静坐着,眉目低垂,视线落在衣袍那片显眼的痕迹上。
指尖微微掸了掸,有少许灰尘飞舞,痕迹仍是纹丝不动。
往常,他的衣物一向由云霄交给下人清洗,前一日便会整整齐齐挂在内室。
昨天早晨送来时,衣袍仍干净如新。云霄素来谨慎,不可能出纰漏。
那这尘迹……
萧砚舟伸出手,在痕迹处比划了一下,是个比他手掌还小一圈的脚印。
“女子。”他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低声自语。
眸光流转片刻,他掀开车帘,朝外问道:“云霄,昨日从绣春楼回来后,你可对王妃说过什么?”
云霄倒是想告状,可他哪敢?
“属下只传达了您交代的话,未曾多言。”
萧砚舟闻言,眼角清浅的笑意消失不见,缓缓放下车帘。目光收回车内,修长的手指敲击着膝盖,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过……”
云霄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萧砚舟耐心渐无,声音下沉:“别给本王卖关子。”
云霄虽没有直接跟王爷对视,听见这冷冰冰的声音,脖子仍是下意识一缩,连忙回禀:“昨日属下进屋替赵大人通传的时候,闻到了……不合时宜的香气,似乎、大抵、可能…是来自绣春楼。”
“香气?”萧砚舟说,“为何本王未曾察觉?”
云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兴许是殿下在绣春楼待得久了,已然习惯了那气味,不似属下这般骤然闻到,格外敏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风又起 作为猎人,
柳昭月对情爱之事, 从未存过多妄念。
这是她某日与赵雪灵闲聊时,忽然明白的一件事。
倒也并非出家人看破红尘那样的“心若止水”,不然她也不会对萧砚舟产生不合时宜的动容。
而是, 她没有将情爱当作人生中一定需要, 或必须追逐的东西。
距离柳昭月和萧砚舟成婚前几日, 恰逢赵雪灵从泉州探亲归来,两人一别许久,赵雪灵刚踏进家门,连凳子都未坐热, 便迫不及待地赶往柳府。
夜深,烛影摇曳,薄纱如水。
用过晚膳, 赵雪灵赖着不走,非要与柳昭月共枕夜话。两人躺在床上,天南海北地说了许多。
赵雪灵絮絮叨叨,讲起泉州之行的见闻,忽然提到李老太太家的孙子时,双颊染红,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大抵是,她对那名郎君很是倾心,如今两家都已默许, 亲事多半今年会定下, 估计明年就会成婚。
柳昭月比赵雪灵知道的更早。上辈子, 赵雪灵就是这个时候嫁到了泉州,和她口中的这位郑郎君过得十分和睦。
最初柳昭月还曾担忧,赵雪灵的命运会不会和柳璇宁一样发生改变,眼下看来, 事情并没有偏离轨道,她的一颗心才算放下。
赵雪灵伶俐活泼,善良天真,是泡在爱里无忧无虑长大的姑娘。
她絮叨着即将到来的喜事,眉眼间的明媚与语气中的雀跃,怎么也藏不住,刚转到别的话题没一会儿,就会不知不觉绕回她未来的夫婿身上。
柳昭月静静地听着,满眼欣慰。
或许是赵雪灵太过激动的神情,与柳昭月平静如水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反差,赵雪灵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异样的安静。
“为何光听我讲了。”她问,“明明你跟璟王也马上要成婚,难道不急切欢喜吗?话语间都没听你提起过他。”
赵雪灵好似旭日初升,春日暖意尽数凝聚。与之相比,柳昭月更像是一抹淡云掠月。
她性情寡淡清冷,很难因为一件事而高兴到滔滔不绝,况且,她跟萧砚舟走在一起,也并非互相爱慕。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赵雪灵对于柳昭月性情的变化再熟悉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得知柳昭月从何时起发生的变化,于是她止不住好奇询问。
柳昭月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改变从来不会大声宣告它的到来,而是悄然无声地降临在普通的某天。
还记得八岁生辰前,她随兄长柳庭轩到京郊踏青,迎面春风和煦,万物复苏。许多树才刚发了嫩芽,枝头空空如也,却偏偏有一棵老树挂着几枚青涩果子。
柳昭月兴奋地非要爬上去看看。
那树高有几丈,粗壮的树干连柳庭轩都无法环抱,他自然皱眉不允。
后来,八岁生辰那天,柳昭月无比郑重地许下一个愿望——她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个允许她爬果树的郎君。
然而家中突遭变故,又经历宫中暗无天日的生活。
冷宫深院,四季无春。
柳昭月意识到,再没有人给她兜底,于是毫不留情地抹去了无忧无虑的天真。
她一层层裹起自己,压抑自己的性格,戴上面具,活在满是荒唐与谎言的虚幻中。
在这样没有盼头的日子里,她再没许过生辰愿望。
如今,再过几个月便是柳昭月十七岁生辰,她也早已不想要一个能允许她爬果树的夫君。
她想替母亲兄长报仇,不再活在别人的掌控之下,她要走向属于自己的命运,有能力拒绝所有强加于她的枷锁,也能去做她真正想做之事。
她想去上辈子惦念了许久的扬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