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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30-35(第13/19页)
相信万物有灵,相信树能带给盛夏村安乐吉祥。人从土中来,最终也要回到土中去,对万物保持敬畏,就是敬畏自己的来处与归途。”
禾穗重新闭上眼。
风穿过巨大的树冠,满树叶声如潮。系在枝头的祈福铃和红布条如幡吹动,发出清脆而空灵的声响,悠悠地传出去很远,很远,又折回,如同树灵的温柔回应。
龙王殿前的石坛前,祝眠生将龙首安放在殿前神案,与几位村老一起,用五彩丝线缠绕的稻穗、麦束高高举起,又深深拜下。
他动作缓慢、凝重,充满了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没有繁复的流程,没有夸张的表演,只有对天地自然的谦卑与交付。
吃了立夏饭,田婆婆坐在老槐荫下,给每个娃娃儿分煮好的土鸡蛋,鸡蛋用茜草染了颜色,娃娃们拿细网兜着,挂在胸前,寓意消灾祈福,娃娃们吃过立夏蛋,又玩起斗蛋游戏。
田婆婆选了个好蛋,偷偷塞给围观比赛的禾穗,慈笑着说:“这个蛋啊,好,能赢。”
旁边的姜吉大婶笑了起来:“你田婆婆这是拿你当小娃娃疼哩!赢了蛋,可得请阿婆喝酒!”
“上回做冰酥酪,喝了婆婆酿的米酒,特别好喝!”禾穗捧着还温热的鸡蛋,说起话来也像个小朋友。
婆婆喊她崽崽,仿佛把她当成了自家小孙女:“哎,好,好!崽崽你多来,婆婆的米酒都给你留着!”
“婆婆,花仔今天来了没?”禾穗还记挂着那只虎头虎脑的小黑狗。
“在那儿,瞅见没?”田婆婆指了指,“和翠妞、馒头它们在一起耍嘞!”
只见一条毛发黑亮、肉嘟嘟的黑犬正和另外两只小黄狗互相咬尾巴。
禾穗惊叹:“长这么大啦!”
“是哟!花仔儿蹿得快,那个,”田婆婆笑吟吟地指给她看,声音很和气:“耳朵竖起来,尾巴有白毛毛的,叫翠妞儿,那个耳朵耷拉着的,四只脚白花花的,叫馒头,它们的妈妈和花仔妈妈也是好朋友噻。”
这时,姜花家的小铃铛从人堆里钻出来,扯住姜婆婆的衣角:“婆婆,我的蛋碰破了,我能不能再要颗蛋?”
“谁把你的蛋碰破咯?”田婆婆笑呵呵地往竹篮里摸。
“祝小虎!”小铃铛指着小人儿堆里那个蹦蹦跳跳的人影,说:“他好威风哟,我们都碰不过他!”
“哈哈哈哈,”田婆婆爽朗大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婆婆教你,斗蛋的时候,不要捏得太紧咯,用尖尖这头碰,碰的时候要快,等他撞过来的时候,你再往后缩一点点,这样你的蛋就不容易碎咯!”
“谢谢婆婆!”
小铃铛擦擦泪珠,奶声奶气的道谢。
那头,戴着半张老虎面具的祝小虎挺起胸脯,骄傲的不得行:“看到没!我手里这颗老虎蛋,可是‘蛋里的大王’!”
扎着两条小辫儿的“小羊”歪着头:“为啥是老虎?”
“老虎是百兽之王!就像我一样!”
祝小虎神气地指了指自己面具,“蛋里的老虎,就是‘蛋王’!”
“胡说!”旁边戴狮子面具的小男孩不服:“百兽之王明明是狮子!”
“是老虎!”
“是狮子!”
“是老虎!!”
“那我们就斗蛋,谁的蛋赢咯,谁就是百兽之王!”
“行!!”
禾穗蹲下来,看着两只蛋挤来挤去。
最终“狮子”蛋赢了。
“狮子”举着他的蛋高呼,祝小虎则气鼓鼓地瞪着他,旁边的小铃铛怯生生地站出来:“我可以和你斗吗?”
刚赢了老虎蛋的“狮子”气焰正高,“来啊,我的蛋才是蛋王!”
谁知没过半分钟,老虎盯着手里裂开的蛋,仰头哭得震天响!
这下子,可把祝小虎高兴坏了!
他像个拳击裁判一样,高高举起小铃铛的手,宣布:“他才是百兽之王!”
一群小萝卜头都扭过头,朝新封的百兽之王看了去——
只见,那面具画的不是老虎,也不是狮子。
居然是小猫咪啊!
“喵呜~”
躺在屋檐上的花猫,瞅了眼地上的人类幼崽,伸了个懒腰继续睡了。
***
上午日头爬得快,盛夏节这天哪哪都是热闹,田埂边投壶、踩高跷、套彩环还没完,这边的高粱地边已经围满了人。
刚入夏不久,高粱还没长到遮天蔽日的高度,青秆一行行立在田里,田埂上搭了彩棚,红布条从竹竿上垂下来,孩子们举着小旗,被大人抗上了肩,准备凑等下比赛的热闹。
禾穗跟着人堆也凑了过去,“李婶婶,这是要干嘛?”
“这个啊,是咱村里的老项目,叫抓头彩。”李桂英给她解说,“你看那儿,看到没?那只脖子上系红绳的大公鸡,谁能抓到它,今年这头彩呀,就是谁的。”
“有什么寓意嘛?”
“好兆头啊!种地的人嘛,图的就是顺顺当当,”李桂英拉着她往前头挤,“谁抓着那只红绳公鸡,谁今年就沾个好兆头,心里盼着的事儿就能成!”
禾穗跟着李桂英钻到前头去。
几只公鸡被放在高粱地边,其中有只尾羽最漂亮的,此刻正昂着脖子,站在一群鸡中间,看起来很神气。
等人到得差不多,大雪敲了声锣,扯着嗓子报规则:“参赛的人一手拿竹拐,一手拿篾筐,不能扑,不能吓得太过,鸡跑出田垄就算输。”
十几个汉子都挽起裤脚下去了,比赛正准备开始,底下有人喊:“村长你也下来玩玩嘛!”
这声起了头,娃娃们跟着起哄。
“眠生哥!眠生哥!”
“村长示范!”
祝眠生本来站在彩棚边,同拍照的几位记者说话。听见这阵仗,黑叔也喊了声:“娃娃们,去把你们眠生哥拉过来!”
娃娃们争先恐后,全拥到祝眠生身旁,连拉带拽,奶声奶气地喊着:“眠生哥来嘛!”
祝眠生被这群小胡萝卜头拖走了,他弯了弯唇,又像是纵着他们闹,神情有些无奈。
石头眼明手快,赶紧将竹拐塞他手里:“眠生哥,别让娃娃们失望,你也去讨个彩头!”
围观的记者看热闹不嫌事大,怂恿之际不忘猛按快门。
等禾穗再看过去时,祝眠生已经下了田。
他手里拎着篾筐和竹拐,袖口卷到小臂,简单样式的黑色衣裤拉出极好的头身比,高粱叶从他腿边擦过,把男人肩线勾得利落清晰。
哨声响起,田里顿时热闹起来!
汉子们齐刷刷冲向头彩鸡。
那么鸡扑棱翅膀,左闪右窜,红绳甩得飞快,气势比参赛选手还足!鸡没抓着,倒是把他们撞得人仰马翻,黑叔叫儿子包抄,自己却脚底打滑,摔进泥里,差点被别人的篾筐盖在脸上!
围观的人全笑开了。
那头彩鸡更神气了,昂着脖子开始绕场巡逻,像在故意炫耀。
祝眠生下田后没跟着他们追。
他观察了会儿。
禾穗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那只头彩鸡走。那鸡看似乱跑,其实每次被人逼近,都会往高粱稀疏的低洼处钻,见人声离得远了,再折回靠近篱笆的那侧。
祝眠生抬手,给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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