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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45-50(第5/20页)
了去:“咋不是!刚刚董阿爷都认出她了!她就是前两天给陈老爹擦身子的,一个女的还给男的擦身子,这么大年纪也不嫌害臊!”
住在陈老爹家附近的村民开始仔细打量起优子,好像确认了啥。
“就是她!”
“她就是那天给陈老爹擦洗身子的。”
瘸腿男人对周围的人说:“要真是这样,确实不大合适,看病要讲究干净,死人那边的事……还是分开的好。”
有个抱孩子的女人低着头,从队伍里走了出去,她走到门口,停了下,像是想回头说点啥,最后还是出去了。
杜强瞧见有人走了,胆子更足,他走到桌前,把桌上的脉枕往旁边拨了下。
“都这岁数了,还绑两条辫子,打算给谁看?给死人化妆还不够你风骚的?”
这句话落下,连刚才附和的人都僵了下。
屋外有风,吹得门口挂着的红色宣传条幅拍了拍墙。
但周围没有一个人出声。
刚刚指责杜强的人,也选择了沉默,排队的那些人,顷刻间像是从看诊,变成了看热闹的。优子看着台下人的脸,那几个刚才感谢她的村民,瞅见了她,都回避了目光。
优子最后看向杜强。
她眼神很静。
杜强被那眼神看得卡了一下,随即又恼起来,转头继续煽动人群:“咋地!你们这些人还不走啊,她白天摸活人,晚上摸死人,阴阳两边都挣这个钱,还说自己是啥老中医呢,我呸!就她这样,以后谁还敢找她看病?”
“我敢!”
就在这时,人群后头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老太太扒开人群走了过来,手里拎着布包。
来的人是椿谣。
原本她今天是来槐桥村送衣裳的,陈老爹生前曾托她改件旧外套,说天凉了想穿。结果她今天过来,才听说人已经走了,回去的路上经过这儿,又听见赶来的村民说,优子神医在这儿看诊,她便也跟着过来了。
她本来只想远远看看优子,不想打扰她,没想到却听到杜强编排的这些话。也是今天,椿谣才知道,优子在做告别整理方面的事。
优子坐在桌后,背挺得很直,桌上的针包收了一半,脉枕还放着。四周这些曾被她无偿医治过的人,此刻却像看戏一样,把她团团围住。
椿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她们都还小。优子的辫子也是这样垂在胸前,发尾用红绳系着,村里人围在张家大院门口,骂她不知检点。
那时的优子,也是独自面对众人的刁难,而她身边,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过一句话。
那时,椿谣就站在人群外头。父亲紧紧拉着她,不许她惹事,父亲说:“优子得罪的是村里地主的亲戚,你要是出头替优子作证,咱全家都得完蛋!”
当时,椿谣畏惧父亲,也怕自己的话会给家里招来祸端。
十六岁的她,没有站在优子身边。
那些曾经没勇气说出来的话,像是无法打开的结,一直梗在她心头大半辈子,椿谣悔恨当初自己的懦弱,从此再不敢面对优子。她这辈子从没做过啥亏心事,唯一亏欠的,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一晃过去几十年。
优子已经老了,她也老了。可有些场景,不会因为人老了,就自动过去,它只是换了间屋子,换了群人,换几句新的脏话,再把人放回人群中央。
椿谣攥紧了布包带子,对挡在前头的人说:“让开!”
人们纷纷往旁边散去,让出一条道。椿谣径直走到最前头,她没急着骂杜强,也没看那些围观的人,她在优子面前坐下,把袖子往上一卷,手腕放到脉枕上:“你们不是说没人敢让她号脉吗?”
“我敢!”
四周的人窃窃私语。
优子看向椿谣放在脉枕上的手,那只手在抖,像是强忍着愤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椿谣抬起头,瞪着杜强,声音很大:“你说她手脏?”
杜强张了张嘴:“我说的是事实,咋啦?她本来就……”
“事实?”椿谣打断他,“她不给你写假证明,确实是事实,她替死去的人擦脸换衣,也是事实!”椿谣拿眼神扫了眼旁边那些人,仿若不仅是说给杜强听:“不给你开假证明,是因为她有医德,替死去的人收拾,是她有善心。你用这样的事实羞辱她,你算个什么东西!”
杜强脸色变了:“死老太婆,关你屁事?”
椿谣扶着桌子站起来,她虽年迈,步子却稳,她抄起门口的扫把,恶狠狠地走向杜强:“有胆你再说一遍!”
她个子不高,站在人群前,也谈不上多有威慑。可她的眼睛因愤怒像点了火,每个字像从胸口里拽出来:“她的这双手,比你们谁的手都干净!”
椿谣转过身,看着那几张避开她的脸。
“她用这双手给人把脉,扎针,熬药,有人疼得十来年的毛病,是她一针一针扎好的,有的人没钱看病,是她不怕辛苦,风雨无阻地骑去几十公里的山路,无偿给人看病,你们这儿,有受过她恩德的,她碰的人,也是你们的邻居,陈老爹走到最后,儿女都没回来,是她!不嫌脏和累,送走了那个人最后一程。”
“她是干了死人的活儿,咋了!你们嫌晦气,可以不看,但你!”
椿谣一笤帚朝杜强挥去,直直打在杜强身上:“你不可以这么侮辱她!等你老了!你也会死!碰过死的人咋了!”
杜强赶忙往后躲,谁知椿谣便追过来,他哎呦哎呦地乱叫,椿谣也不卸力,一下比一下重,最后有人过来拉她:“别打了别打了!”
直到杜强开始求饶,椿谣喘着气:“你们谁家没有老人?谁敢说,自己一辈子只见生,不见死?你们怕死,不丢人,但拿自己的怕去踩一个肯做事的人,才丢人!”
围观的,有些人低下头。
那个瘸腿的男人移开目光,嘴唇抿住。
杜强从地上爬起来,一看手臂,全都红了,还有几处是他摔在地上蹭出的血条子。
他看了眼椿谣,闷声嘟囔着啥。
“你给我闭嘴!”椿谣瞪着他,“她没给你开证明,是她守规矩,你借死人骂活人,是你没规矩!你要再敢说她一句,别冲她来,冲我来!”
杜强哑了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椿谣把笤帚往地上一扔,过去将优子的药箱合上,拉起优子的手离开了。
***
大巴车停在槐桥村口时,天还没黑。
车门一开,柴油味和旧座椅的气味涌出来。椿谣扶着车门先上去,优子跟在后头,药箱在手里沉了下,椿谣想接,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优子看见,把药箱往上提了提:
“不重。”
司机小伙认出优子,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优子奶奶,又出来帮人瞧病啊?”没等优子回答,小伙子扭头冲乘客介绍起来:“这位可是十里八乡的女神医,我妈几十年痛风的毛病就是这位阿奶看好的!”
前头的人乐呵呵地朝优子点头。
小伙子瞅了眼,对她们说:“阿奶,你们往后头坐,前头人多。”
最后两排还有空位。
有个汉子把编织袋搁在隔壁的位子,靠着窗睡得正香。
两人坐到了最后的那排三人座上。
优子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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