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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50-54(第10/15页)
眼中的眸光温柔地似满天星河,“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临时更改愿望。”
他明明说的是陈述句,禾穗却想故意逗逗他,“不是那个愿望嘛?”她挥动着隐形的翅膀,用有些夸张还有些骄傲的口气说:“难道我搞错了?我还以为,你希望我是天上派下来拯救你的!”
果然,他再次被她的表情逗笑。
“没错,”他看着她,没再否认:“I’m honored, my guardian angel.(谢谢你,我的天使小姐)”
***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陆续拜访了自然声音装置的艺术家陆栖云先生、知名舞蹈艺术大师闻鹤衣,还有一位做竹纸和植物拓印的女先生,她的院子里晒着黄栌、乌桕和野菊染出的纸,她说十几岁就和植物们待在一起,坚持做非遗技艺四十多年,从五百种植物中还原了一千多种中国传统色。
临走前一日,他们回到沪城,去沈先生家里吃饭。
沈闻秋将餐桌设在了天台上,沪城的晚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带着桂花和江水的潮气。
沈闻秋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油爆虾红亮,葱油蚕豆清香,腌笃鲜味道很正宗,汤面上浮着一圈细细的笋油。
他们聊起山里的雨,也听沈闻秋说起年轻时的求学经历,话到中场,沈闻秋对禾穗提起:“你做的那个播客挺有意思的。”
禾穗怔了怔。
“我听了几期,村里人聊自然、生命还有艺术的话题,角度很多样,还有些有意思的孩子视角,给了我不少灵感,我会听完的。”
临走前,沈先生特意从书房拿出一只银灰色的U盘,递给禾穗。
“里面有些没发表过的小曲子,”他随意地说,“有的是半成品,有些是我在家录的,你拿回去听听看。”
禾穗郑重地接过,表示谢谢。
“不用谢,”沈闻秋摆摆手,笑了起来:“你们用声音来找我,我也用声音回你们,听完后有什么新的想法,希望收到‘回音’。”
***
当晚,邹南下班后,禾穗约了她出来吃宵夜。
小店开在街角,塑料棚外面挂着一串暖黄色的灯泡。烤茄子铺满蒜蓉,热油还在不锈钢盘里滋滋响,掌中宝边缘烤得焦脆,撒了孜然辣椒粉,鸡翅刷过蜜汁,一咬下去,满口喷香。
她们边吃边聊最近的事,也聊大学在食堂抢同一份糖醋排骨。
邹南已经正式通过了腾业的面试,昨天就开始上班了。
禾穗和邹南说起这些年的经历,还有盛夏村的人。
听完后,邹南似乎对这个地方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约定好过年放假,也要来盛夏村玩上半个月。
***
第二天出发前,祝眠生开车带禾穗去了沪城一家老字号特产和文创集合商场,两个人在里面转悠了一上午。
商场的东西很丰富,梨膏糖、蝴蝶酥、条头糕、葱油拌面礼盒、海派丝巾、文创用品
禾穗给优子挑了套手工茶针,给勤惠选的树叶纹相框,又替福笙挑了只郁金香的雪莉杯,福笙最近在学调制饮品,应该用得到。
飞机落地省城后,还要开几个小时山路。
驶进盛夏村那条熟悉的小路时,天色已近傍晚。村口的树比他们离开前更红了些,熟悉的气息蜷在轻柔的风里。
禾穗原本以为,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准备晚饭,没想到村口却站满了人,傻东和傻西正扯着一条鲜艳的红幅。
“哎!回来啦!回来啦!!”
随着车子慢慢驶近,村口顿时热闹起来,一时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祝眠生和禾穗刚从车上下来,就被村民拥到中间。他们被安排站在横幅前头,姜吉大婶大声喊了句:“预备——起!”
后头的村民齐声念出横幅上的字:“热烈欢迎小祝村长和小禾作家回家!”
村里的阿嬢阿婶还有娃娃们按照白天排练的队形,拿起身后藏着的道具,伴着锣鼓声跳起了迎接舞。
人堆里,禾穗瞅见了福笙也在跳,她手里举着竹编的迎客牌,旁边挨着她的苏勤惠,拿着相机已经拍了好几张。
优子也在,她挥舞着一束野菊和红绸扎成的花,表情很淡定。
李桂英和姜吉拿着编好的花环,笑着往禾穗和祝眠生的脖子上一挂。花环是阿嬢们用野菊、桂叶和红穗草编的,村里有个说法,从外面回来的人戴上花环,有增瑞添福的好意头。
金山老爷激动地说:“大家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俩盼回来啦!”
德福大叔收起喇叭:“别让眠生和小禾在这儿站着啦,饭要凉咯!”
李婶也拍手:“对对对,咱们大家上食堂去,边吃边聊!”
安心食堂里早已准备了丰盛的团膳宴,酸汤鱼盛在大盆里,汤色金亮,番茄和木姜子的香气扑出来,鲜得叫人咽口水。
野菌炖鸡拿瓦罐煨着,汤面还咕嘟咕嘟冒着小泡,虎皮豆腐边角吸满了酱汁,糯米饭团裹着花生碎和芝麻,旁边搁着一大盆南瓜汤,汤色熬得稠黄,勺子舀起来,香味顺着饭桌往外飘。
***
两天后,艺术节正式开始筹备。
大雪把工作表贴在村委会墙上,住宿、接送、路线、舞台、餐食、志愿者,每项后头都写着负责人的名字。田野音乐会的位置,最后定在了溪湾旁的缓坡,那里背后有片水杉,往前是金色的麦田,田埂绕出一道弯,刚好给观众留出天然的坐席。
深秋往更深处走,盛夏村也繁忙起来。稻谷收进仓,晒谷场上还留着薄薄的谷香,玉米挂到屋檐下,黄澄澄地垂着,像新添的彩灯,红薯带着泥进了窖。
老人们在菜地里翻土,年轻人挑着堆好的农家肥往地头走,锄头落下去,土块松开,露出里头更深的颜色。
深秋进山的人少。
苏勤惠却很喜欢这个季节。
草木退去热闹,山里的线条反而清楚。天上的云淡了些,让天空的蓝更清,她出门前,会先将水壶灌满,包里备好干粮、把可能用到的手电、雨衣、备用电池和药膏检查一遍,相机镜头仔细擦过,再用软布包住,装进收纳袋。
换上冲锋衣和登山鞋,苏勤惠跨上山地自行车,往山上骑的时候,时常会碰到采野菜回来的老人,对方问:“又去拍照啊?”
苏勤惠便笑笑:“去碰碰运气。”
越往上,山路越往里收,晚秋的太阳挂得低,光从树枝间斜下来,照在潮湿的苔上。
她走走停停,拍溪水里的落叶,石缝里的野蕨,或停在树桩上的灰翅小鸟。
傍晚,她在山谷边搭起帐篷,压好防风绳,烧一小壶开水,泡上茶,就着干粮吃晚饭。
夜色降下来,山里冷得很快。
苏勤惠裹着外套,把三脚架架在开阔处,调好参数,慢慢等星星从山脊上亮起来。
镜头对着北面的天空,长时间曝光时,相机安静地工作。苏勤惠就坐在旁边,看群山一层一层流入黑暗。
看星光在镜头里慢慢转圈。
山里的日子,总是这样安静。
后半夜下了场雨。清晨醒来时,帐篷上全湿了,苏勤惠收拾好行囊,抖干雨布,继续往山谷深处采风。
雨后的路不好走,石头打滑,她本来踩得很稳,偏偏绕过一丛野刺时,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侧边滑了下去。
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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