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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卖妻求荣后白月光黑化了》9、第 9 章(第1/2页)
“那她肯定对你很好吧。”闻翡心底为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子心生怜惜,又暗自生出几分懊恼。
倘若当初她没有自作主张,她们二人,是不是真的能平安逃出芝麻巷?
“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梅让满心不解,总不至于她大半夜翻窗进来,就只为问自己为何染了蔻丹吧?
闻翡走到梅让身侧蹲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心底一片酸涩。
透过这双满是薄茧的手,她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个身处军营、身形娇小的少女,也能想象出无数个日夜里,梅让一次次死里逃生的光景。
“很好看,只是有些脱色了,回头我再调更亮的蔻丹,帮你补上吧。”
这次梅让没有挣脱开。如果计谷云还活着,染了好看的蔻丹,定然也盼着旁人夸赞。
待闻翡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才缓缓道出方才冯深硬拉着她诉说的隐秘。
“王纯是被活生生饿死的。蹊跷的是,她手心紧紧攥着一支金簪。昨日我们被困墓穴时,冯深找到了王纯昔日的侍女与随从,得知黄弘济一心想娶我为正妻,可王纯身体康健、并无疾患。”
“他……他竟然狠心将王纯囚在县衙后宅,活活饿死!”
“我没敢去看王纯的尸身,只听冯深说,下葬之前,黄弘济将她锁在房中,滴水不供。她身形枯瘦如柴,连下葬的衣衫都撑不起来。”
闻翡脸色惨白如纸。
她原以为自己是此事唯一的受害者,却不曾想,黄弘济在迎娶她之前,便对结发妻子王纯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恶行。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终究还是让她知晓了。
梅让轻轻叹气:“不一样。周伯仁之死,是王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所致,可你自始至终全然不知情。”
“黄弘济在娶你之前就已经密谋此事,你又怎么能把王纯的死揽在自己身上呢。要怪也得怪黄弘济,要不是他,你和王纯都不用遭此劫难。”
闻翡:“阿让,我是不是不该参加科考,这样黄弘济和冯深都不会看到我这张脸,更不会惹出这样的事端。”
心地善良的人总会把别人的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梅让本来也不认为自己的一番话能让闻翡不用自责。
只是她想不通为什么闻翡会把冯深会和黄弘济放在一起,按理说她对冯深应该是有些好感的。
“你参加科考的初心难道不是为了当官,为生民立命吗?只有你成功,才能拯救无数个王纯和你不是吗?”
闻翡眼底掠过一丝茫然,怔怔出声:“为生民立命?我从来没有这般宏大的念想。我拼命考取功名、就是想攀附权贵,打通门路,早日把你从战场上接回来。”
梅让从未想过,闻翡寒窗数载、奔赴仕途的全部初衷,仅仅是为了救她脱离沙场险境。
可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她如今,已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沉默半晌,闻翡也觉出她心情不佳,没有再说王纯的事情给她添堵。
闻翡离去前,在桌案上放了一身新衣。
从前梅让从军的那些年,她每年都会亲手为梅让缝制两身衣衫。
她总怕梅让归乡之后,没有合身的衣物可换。
前几年的衣衫早已不合身,唯有今年缝制的这件襕衫,还算贴合梅让如今的身量。
梅让看着那件襕衫,心生疑惑。
闻翡收起她在墓穴中不慎扯烂一角的苎麻青衫,打算回去替她缝补妥当。
她停在门边,一双温润澄澈的眼眸静静望着梅让:
“我想着,你若是归来,定然早已厌弃沙场杀伐。届时我便供你读书习字,哪怕你不愿科考入仕,读书明理、安心度日,也是好的。”
梅让不自然地眨了眨眼,错开闻翡灼灼的视线,放下手中衣物,淡淡开口:“我困了。”
她起身关好房门,门外尚未响起离去的脚步声。原本紧握的拳头骤然松开,又猛地攥紧。隔着一道门板,她骤然开口叫住了门外的人。
“等等!”
“如果你日后想要嫁人生子,务必要知晓对方的品性,不可随意因为一时的爱恋盲目选择。”
“婚姻中一向是生孕的那位要受苦多些,虽然对那位有些不公平。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不要生孕。”
“还有就是,务必要有了自己安身立命的资本之后,再决定成亲的事。切不可毫无保留的相信对方,除了母亲之外的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
“那我能相信你吗?”
闻翡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调温软,听似心境平和。
她心底藏着无数疑问:王纯的坟,是不是你掘的?
可她怕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到眼前的人,终究抿唇隐忍,将所有疑惑尽数压下。
其实她早已隐隐察觉,诛杀黄弘济的凶手,多半与梅让有关。起初她疑心是同样与王绣相识、从军出身的缪鸣玉。
可那日她要上墙查看脚印的时候,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前几日下过雨,梅让便先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闻翡由此断定,梅让定然清楚,那场大雨早已冲刷殆尽墙头痕迹,或是她早已提前清理干净,任凭自己如何查验,都寻不到半点线索。
更让她笃定的是,那日在黄弘济尸身旁、王纯坟冢边,她清晰感受到梅让眼底翻涌的恨意。
别人或许不熟悉梅让生气的样子,可她却清楚的很。
每当梅让垂睫敛目、紧绷侧脸、刻意错开视线时,若不是羞涩,就是已然动了怒火,心底正在盘算着如何报复回击。
闻翡还在琢磨这种可能性,门口忽然传来梅让平淡又刺耳的声音。
“真搞不明白你的解元是怎么考中的。都说了,任何人都不可信。”
闻翡唇角的笑意骤然僵住,咬着唇一言不发,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她脚背震得发麻,险些痛呼出声,只能死死抿住唇瓣,一瘸一拐地挪回自己房间。
月色铺地,宛若白霜。那道背影倔强孤挺,又藏着无尽的委屈与落寞。
翌日天还未明时,梅让早早起身,换上另一件打着补丁的苎麻青衫,从布袋中掏出两根小鱼干,扔进书笈里。
一道白影闪过,书笈里就多了只油光水滑的肥狸奴,盖上书笈盖子后,梅让的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她背起书笈路过桌边时,看到桌上的澜衫,掌心贴在上面许久,直至抓皱了澜衫的衣角,最后也只是轻轻扫了扫抚平。
她敛起笑容收回视线,轻轻推开门,翻墙跃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芝麻巷。
天下偌大,这巷中之人、巷中旧事,大抵此生再无相见之期。
至于闻翡到底会不会选择和冯深在一起,她言之已尽,也不是她能左右了的了。
况且,谁又能说她的想法又绝对是正确的呢?
出了西城不远,梅让搭上一支前往州府进货的商队,付了两贯铜钱,在车队末尾寻了一辆铺着草堆的板车落脚。
她将大美人从书笈里放出来透气,确定它没有往回跑的想法之后,一只手臂枕在脑后,一只手摸着身旁的毛茸茸,闭目养神。
到了冀州府,她把手里的一枚金饼给到胡茹云的家人,便可以再次上路往长安参加铨选。
缪鸣玉说得没错,区区些许银钱,仅够支撑一户人家三四年生计,远远抵不上胡茹云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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