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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70-80(第8/17页)
章衡心想也是。
这种折子一般都会照准。
他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扶摇而上。只等那道擢升的旨意下来,他和晏行止的账,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
散值回府,晏行止习以为常地展开双臂,由霍香换下衣服。
他看着她抖整衣服的背影,动作利落,因为父母新丧,穿的颜色也寡淡。
“章家今早被人泼了秽物,你知道吗?”晏行止状似随口提起。
衣服抖动的窣声有一瞬间暂停,又有力地振动起来。
霍香若无其事地抚平最后一道褶子,幸灾乐祸道:“那真是大快人心。”
竟然不好奇是哪位任侠所为。
晏行止心里的猜测坐实了八.九成,问:“是不是你做的?”
霍香可以摇头,却有点咽不下这口气,便没有答话,兀自将衣服好端端挂上花衣架。
晏行止哪里还不明白这份默认,捏了捏眉心,叮嘱道:“不要再去和那群三教九流的人联系,小心被瓮中捉鳖,人赃并获。”
“公子放心,”霍香转过身来,对上他审视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意味,“我不会再去找那些乞丐了。而且他们就算查,也查不到霍香的头上。”
晏行止沉默了一瞬,“你化名了?”
霍香挑眉,想他脑子可真活络。
“总之最近你少出去。”晏行止再次嘱咐。
“那可不成,”霍香嗔着,忽然上前几步,踱到他面前,手搭到了他腰上,“给公子的礼物还没弄好呢。”
晏行止双手也很自然地搂了上去。
他上次觉得直接说出来没有惊喜,此时又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
霍香眼角弯弯,“到时候公子就知道了。”
***
转眼便到了中秋,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前些日子,夫人恩典,放了一众人归籍,回家团圆,又赐下了中秋赏钱。府中上下,无不欢喜,都忙着张罗晚上的宴席。丫鬟婆子们穿梭往来,摆放盛开的菊花,悬挂五彩的宫灯。
晏行止从松鹤堂请安回来,一进门就看见霍香和飞烟、双儿站在一处,似乎在给她们什么东西。
晏行止便踱了过去,问:“你在做什么?”
霍香转过身来,笑盈盈道:“今天中秋,我给了她们一些小玩意儿。”
晏行止站了片刻,见她没有下文,便伸出一只手来,手掌朝上摊在她面前。
霍香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晏行止问:“怎么,我没有吗?”
霍香失笑,“就些香膏之类女孩儿家用的东西,公子又用不上。”
晏行止把手收了回去,表情悻悻。
霍香心头微软,却还是催了一句:“公子不是还要去参加宫宴吗?该出发了。”
宫中有中秋大宴,晚上才是府里团圆的家宴。这一日对晏行止而言,注定是奔波周转的一天。
晏行止点了点头,“晚上我们赏月。”
霍香抿唇笑了一笑,这回却没有点头。
“公子……一路平安。”她道,背后的菊花灿然,映着她一身素净的衣衫,像是站在一片燃烧的光里。
她就那样立在院子里,目送晏行止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男人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攸宁居门外,霍香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地淡下去。
这些日子,她生怕他生疑,极尽所能地对他好。
里头大概也藏着自己那一点不舍与贪恋。
每每想到这一层,她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一时软弱,便悔了心、改了主意。
她希望日子慢些,慢到能再相处一点时间,又盼着日子快些,快到一切尘埃落定,再无退路。
难怪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做决定那天,晏大人若是在她身边,她大抵很难抉择。
如今,一切已到了尽头。
霍香转身,回到自己的耳房,最后环顾了一眼这间住了许久的小屋子,确认自己是否落下什么东西。
除了衣物,柜中如今只剩下两样物事:一根玉簪,还有那封从扬州寄来信。
当初她对父母尚抱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便没有拆开。此刻竟成了爹娘留下的最后讯息。
霍香想了想,还是打开了。
薄薄几页纸,简略记述了五月时,她父母的境况。短短二三月,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逐字逐句看完,重新把信纸塞进信封,起身走到烛台边,擦燃烛心,将信置于火苗之上。
火焰瞬间舔上纸角,像一条金色的蛇,迅速蔓延开去。
橙红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不过须臾,烧了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关于女主再被抓回去这件事,其实这次出走的一个意义是实现男女主人格上的平等。他们再相见,就不是晏大人和藿香了,而是晏老三和霍姑娘了。大结局也会迎来两个人真实的自由。其实这个世界可能也不存在绝对的自由,总是要和人产生关系的,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嘛。
第76章
这次中秋宫宴, 排场铺得极大。表面上是君臣同乐,实则是借团圆佳节的名头,接宜太妃进宫赴宴, 从此顺理成章久居宫中。
宴席设在飞仙阁。琼楼高耸, 青天在望。觥筹交错间, 满座衣冠皆一团和气。
晏行止却自踏出府门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心神不宁。
他将之归结为曙光到来前的紧张, 又或是心里惦记着早些回去赴中秋之约。
是以几乎是皇帝与一众贵人一离席,晏行止便推了一应寒暄应酬,匆匆往家中赶。
马车驶出皇城门, 沿着长街驱行。
突然, 斜角冷不丁冲出一个人影, 拦在马前。
车夫骇然一跳,猛地勒紧缰绳, 车身剧烈一晃, 才堪堪停住。
一身青杉的章衡立在马车边,面色铁青地骂道:“晏行止!你个口蜜腹剑之辈!你和你身边那个婢女的事处理干净了吗?倒是会去皇帝跟前掩袖工谗、卖弄口舌!”
那日在太极殿外偶遇后不久, 那封吏部的折子便批了。一贯照准的朱批,却独独把他的名字拎了出来, 御批迁升赣省芜州知州。
从京城到地方容易,再要爬回京城,其间关山万里,人事更迭, 难如登天。赣地又历来多诉讼,民风刁悍,豪族盘踞。这哪里是什么迁升,分明是明升暗降。
还偏偏只调动了他。
何其侮辱!
他去向张顺打听。张顺脸上挂起一向圆滑的笑容, 道:“您这话说得。天威难测,哪有什么定准?何况您如今官升五品,是好事啊。章大人赶紧收拾行装,安心赴任才是。”
章衡又回忆起太极宫外那一面,哪里还不晓得是晏行止暗中作祟。
他后又去请求薛阁老斡旋,到底也没能更改——毕竟明升暗降也是升,何况只是一个地方官的调动。
如今竟是连宫宴也不在受邀之列。
静悬的青帷车帘轻轻掀起一角,露出青年清介的面容,淌出不紧不慢的声音:“章大人,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
章衡冷笑一声,“我乱说?你在扬州不清不楚,偏巧那丫头就是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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