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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和我的病弱哥哥[GB]》20-30(第9/14页)
笙韵安排了一队人帮他处理事情。起初梁兴杰想反抗,在屋外等待的保镖怎么能看见自家少爷挨打,立刻冲进屋来,将人按倒在地。
庄闻几乎把人打了个半死,才在保镖的劝导下冷静下来。梁兴杰瘫在地上,已经是烂泥一般。
片刻不停,庄闻立刻安排人去寻张燕来见他。
他在宝瑛的房间一直坐到第二天天光大亮,这时,保镖也回来汇报情况了。
“张燕跑了。”
“跑了?”
“早前庄董派人过来打探风声,他便觉出不对,借口外出办事,之后再也没回过萍县。”
庄闻五指狠狠攥住身侧的枕头,布料被揉得变了形。找不到张燕,人海茫茫,他又该到何处去找宝瑛。
“接着审梁兴杰,”他声音发沉,“哪怕只有一点线索,也必须撬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雪、雨、泪
一连数日, 庄闻轮番审问梁兴杰,以及往日里跟张燕亲近的手下。零碎的口供一点点拼凑起来,总算摸到线索:宝瑛被卖到了南方沿海一带, 落脚的地方只晓得叫刘家村。
他片刻不敢耽搁,当即带着人循着就近的城市一路查访。可天底下同名的村落何其多,单单一个县城, 便能找出好几处刘家村, 遑论偌大的一个地级市。
方晴一路随行,总是劝他停下歇息,叮嘱他腿上的伤经不起这般奔波,打探的事交由她来便好。庄闻却始终不肯, 他心里悬着大石, 非要一户一户问过去才安心。
十天里,他辗转三座城市, 踏遍四十余个村落,始终一无所获。到第十一日, 他的双腿早已撑到了极限。
刚踏出车门, 刺骨的剧痛骤然袭来, 庄闻身形一歪,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鼻尖结结实实磕在地面,温热的血顺着鼻翼往下淌。方晴慌忙上前将他扶起,看着他苍白的脸与止不住的血迹, 终于按捺不住,含泪苦苦相劝, 求他别再这样硬撑。
庄闻抬着眼,目光空洞又执拗。
“除非我死。”
就这样,庄闻强撑着两条残腿, 继续寻找。
第十五天,外出打探的人终于带回了确切消息。
“在南边山里有个刘家村,据说村里有一户人家来了个新媳妇,个子很高,年纪不大,人有些呆傻,还没办婚礼。这个女孩总是闹,力气又大,谁也关不住她,三天两头就要往外跑,所以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庄闻的手臂、腿上还留着输液的留置针,头顶缠着厚厚的绷带。听闻这话,他黯淡的眼神骤然亮起来,撑着身体就要动身赶往刘家村。
来人话音一顿,语气迟疑:“只是……”
庄闻的心瞬间揪紧,出声追问:“只是什么?”
“前些日子山洪暴发,整个刘家村都被淹了。眼下乡里正在全力救灾,据说那个女孩,被大水卷走了。”
一句话像重锤砸落。庄闻当即晕了一瞬,随后醒来,踉跄着冲出门,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小时后,他带着人抵达刘家村。不止这座村落,整个县城都还浸在洪灾过后的狼藉里,路边遍地临时安置的帐篷。
这般景象,他并不陌生。
越往村里走,庄闻的心就越紧,他知道的,宝瑛根本不会游泳,即便是她能从那户人家逃出来,却也逃不过水。
他辗转找到村里知情的乡人,打听到买了女孩的那户人家地势低洼,洪水来袭时,不光是买来的姑娘,连同户主一家人,全都被洪流卷走。
“您还记得,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庄闻开口,声音里掺着难以掩饰的期盼。一路走来,他无数次祈祷那人就是宝瑛,可此刻,他反倒拼尽全力希望,被洪水冲走的人不是她。
老人皱着眉费力追忆,半晌开口:“名字实在是记不清了,只记得姓裴。”
庄闻心口猛地一沉,气若游丝:“真的姓裴?”
“错不了,”老人笃定道,“我活了七十多年,这地界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姓氏,先前我都不认识这个字。”
庄闻还没消化这个消息,老人又补了一句:“那娃娃脖子上挂着条链子,对吧?好像是个护身符,昨天救援队清淤的时候,有人捡着了。”
老人是个热心肠,转身去村委的帐篷取来物件,递到他眼前。庄闻望着那个脏得看不出模样的护身符,指尖发颤,迟迟不敢去接。
他认得太清楚,这是宝瑛贴身戴着的东西。里面还有两张相片,是他亲眼见着宝瑛放进去的。一张裴娟的相片,另一张,是宝瑛和他一起拍的大头贴。
他哆嗦着手想要打开护身符,一个简单的结,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心神大乱间力道失了准,护身符脱手坠在泥地上。
老人家见他的模样,心里也能猜得到,庄闻定是那个裴姑娘的亲人,那小姑娘八成是拐来的,而不是像村里那户人家说的是在外捡到的,
庄闻艰难地蹲下,想去捡护身符。老人家连忙把他扶起来,顺手把护身符也捡了起来。
他打开来发现,里面有两张被水泡得泛白发皱的照片,人影模糊,可轮廓依旧能辨。
目光落上去的那一刻,庄闻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再睁眼时,人已经回了省城。入目尽是单调的灰白,周遭是医院特有的冷清气味。
他的心彻底凉透了,全靠吊瓶里的药液吊着一口气。方晴日夜守在病床旁,半步不肯离开。
庄闻醒来后没多久,便要求转院到萍县。方晴帮他办理转院的时候,医生劝了好几次,说萍县的医疗不比省里这样好,还是在省城好好休养才是。
庄闻决定好的事情,旁人根本劝不动。方晴替他谢过医生,只花了一天,庄闻已经到了萍县的县人民医院。
萍县落了当年头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早了许多。
庄闻长久不曾出声,此刻侧过脸,望着窗外飘飞的碎雪,忽然缓缓开口:“晴姨,我想喝荷叶肉丸粥。”
方晴正调试电视,闻言猛地怔住,手里的遥控器都险些滑落。她快步走到床边,眼里漾起难得的喜色:“还想吃别的吗?我一并去置办。”
“就这一样。”
方晴连忙披上厚外衣:“我这就出去。这时节早没新鲜荷叶了,你安心等着。”
“好。”
等人身影走远,庄闻抬手,一把拔下手背上的输液针头。宝瑛不见了就好像剜了他身体的一块肉,可能是肚子上的,也可能是心窝的,他说不清楚,反正疼得厉害。
他换下病号服,借着廊下的阴影避开往来的护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他哪也没去,回了东湖村。那场泥石流后,东湖村新建的地方,和村子原址有些距离,但是不算远。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湖边。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头上已经落上了一层雪,远远看去,像是个雪人。
这时的湖水刚刚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透过冰面,能看到底下因为鱼儿游过,漾起浅浅的波纹。庄闻一步一步,离着湖越来越近。
他还记得,宝瑛不会游泳,当年被人推进湖里,差点没命,是自己把她拉了上来。只是命运弄人,没想到宝瑛最终还是因水而去。
他一只脚轻轻踩在湖面上,很快冰面破裂,湖水就浸湿了他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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