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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不做亡夫他哥的妾》80-90(第11/21页)
前房间的陈设,又见到这些人,便不难猜出,她尚在谢暇的府邸,是他又把她救了回来。
她感到一阵无力,她没被湖水淹死,也没被旁人救起,就偏偏又被他救了,为什么就逃不过他呢?
“我昏迷了多久?”她忽然想到,她决定跳崖之前,距五年之期,天象将至,只有一个半月,也不知现在是否还来得及?
“您都昏迷两个月了。”小珠抹着眼泪,话音哽咽,“您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
云蹊只听到了小珠说她昏迷了两个月,她紧蹙眉头,呼吸凝滞,果真就如一瓢冷水彻头泼下来,浇灭了她仅存的希望。
一切都来不及了,她抓紧锦被,收拢拳心,可拳头却怎么样都合不拢。
她忍辱负重,东躲西藏,等那日等了五年,可那日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香堇。”她忽而抬眸,心尖像被什么东西一扯,“你们少东家呢?”
香堇眼瞳骤暗,好不容易压下的悲戚之色又流露回脸上,“少东家为助官府剿灭巴赫国余孽,被暗器所伤,无力回天,已经……去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少东家到底怎么了,少东家协助官府剿敌不慎身亡的消息是谢暇的人传回来的,老爷他们去领了尸身,竟也没说什么,她也只能相信这番说辞。
云蹊瞳孔一震,又惊愕又被气得连连冷笑,这一听便是谢暇编出来的借口,沈随玉一介商人,怎么会卷入官府捉拿巴赫国余孽的纷乱中?
难道是谢暇趁着她昏迷,把沈随玉怎么样了?
她掀开锦被便要下榻,声色发紧:“谢暇呢,我要见他。”
小珠她们先是沉默不语,拉着云蹊的手,与她说了她昏迷这段时间里的事,从她是怎么被人救上来,到又是怎么醒过来,把这些来龙去脉细细说清。
云蹊听后,久久无法压下心中的震惊,紧紧拧着眉,叫人看不出脸上是什么神色。
她昏迷的这些日子,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在她的呆滞中,拾翠低声道:“爷为了给您采血青莲解毒,中了瘴气,人还昏着未醒,日日只凭一碗药吊着。”
云蹊愣了一瞬,粗。重喘了几口气,仍是穿鞋下榻。
不管他是昏着还是醒着,她都要问清楚,他把沈随玉怎么样了。
她醒来的消息已在府中传遍了,从前与她接触过的相熟之人都在为她的苏醒感到开心。
可大部分谢暇的亲信,对她并无好感,他们无法理解,他们的主子会为了一个女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全然是因谢暇的嘱托,才对她敬重几分。
云蹊才醒来,脸色依旧不大好看,披着一件厚衣,总算不觉得冷,走来了谢暇的寝房。
倒也无人阻拦她,她一进门,便感到一阵热气熏来,闻到浓重到刺鼻的药味。
两个丫鬟匆匆退下,只有长青在谢暇身边守着。
云蹊一步步走近,见榻上之人紧阖眼皮,面容苍白如纸,肌肤下无一丝血色,一时缄默无言。
她曾亲手刺伤过他,也曾见过他最虚弱的时候,可眼前榻上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离死最近的模样。
她是大夫,甚至能一眼看出,他没多长时间了。
这是她初次,无法将榻上这个人,与那个身居高位,俾睨一切,对任何人都高高在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谢暇联想在一起。
“你是来看爷的吗?”长青的余光看见了她的身影。
云蹊的唇却好像怎么也张不开,过了良久,才深吸一口气,问道:“沈随玉呢?是不是谢暇对他动的手?”
长青哂笑,没有说话,他知道爷时日无多,全凭汤药护住一缕心脉,就连那个能解绝心藤之毒的医术高明的游医都束手无策。
有时候,他也替爷感到不值,为了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甘愿放弃所求半生的一切,到头来躺在这,他在意之人,都不肯走近看他一眼。
他只能遵照爷晕倒前交代他的话,告诉云蹊:“沈随玉去找了无忧子,而后便莫名其妙死了,爷念他帮过你,为他安了个朝廷功臣的头衔。”
爷说,倘若云蹊来找他问沈随玉的事,便将这句话说与她听,她会明白的。
云蹊整个身躯仿佛凝固在原地。
她昏迷的这段时间,谢暇他们肯定是去找了无忧子,他早已知道了她与沈随玉的来历。告诉她这句话,意思是说,沈随玉去找无忧子得知了回现代的其他方法,已经在天象来临那日回去了,所以才会在这里莫名其妙离世。
她悬起的心总算能安定下几分。
也好,沈随玉回去了是最好的,时机难得,他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只可惜她那时昏迷不醒,已错过了时机,只能把希望放在五年后了。
也不知谢暇当初对她说的,如果他先她一步死了,就放她自由,这句话是真是假。
此刻,她很想出言试探一番长青,问她能不能走?长青是他最信任的属下,她的去留,他应该交代了长青吧。
可不知为何,她望着谢暇毫无生机的脸庞,想问的话通通如鲠在喉。
她为何会荒唐地觉得,这样开口太残忍了?
可她转念一想,他是救了她没错,可他做的那些,全是他一厢情愿,她根本不愿意看到他为了她去采血青莲,然后中了瘴气之毒,躺在这九死一生。
她刚想开口,长青做出一个把药碗递给她的动作,“爷那么喜欢你,是为了救你才去采血青莲,你能否留下来陪他最后一程?”
爷交代过他,若他醒不过来,不要限制她的去留
但他猜,爷现在若有意识,定也想让她陪伴左右,哪怕是喂自己喝一口药。
最后一程。
这四个字无比沉重,放在谢暇身上,云蹊只觉得是在做梦。
他真的要死了,那轮悬在她头顶刺得她睁不开眼的烈阳终要陨落了吗?
人之将死,哪怕他是谢暇,是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也会为他感到不值与悲哀。
她缓缓别开眼,不去看榻上的人,也没有接长青手中的药碗,声音却哑了一半:“对不起,我做不到。”
受他的恩惠活下来,并非她所愿。她跳下山崖的那一刻,也做了一半死的打算。
他原本可以就让她那样死了,于两个人都是解脱,可他为何偏要放下他一生所求的功名利禄,放下唾手可得的万里江山,去为她采那一株药草,又把她拉回这个她并不喜欢的世间。
他本是那样自私心狠之人,为何要为了她,赴那凶多吉少的雪山,到头来,倾尽旁人羡煞的一切。
她不明白,他究竟是疯了,还是痴了?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因他的即将到来的死亡,将所有都释怀,从而放过他们彼此,放过那不堪的过去。
月影空幽,在地上投下斑驳孤寂的影子。
云蹊艰难转身,再多在这间房待一刻,她都要被复杂的情绪裹挟到窒息。
她选择离开,逃避与他的那些爱恨情仇,恩怨纠葛。
长青望着她的背影,喊道:“爷说,是他对不起你,等你醒来,去留随意。还说,叫你好好活着,等他死了,他会派人给你送一样东西。”
云蹊微微顿住脚步,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曲,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也会为了那个恶劣的男人,眼眶酸涩难忍。
这一回,他算是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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