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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阿竹与野桃》30-40(第10/22页)
理解他担心万蓝之上还有其他官员牵扯的顾虑。
江淘的面色清淡了下来:“好。至于遇害者家属抚恤、被关押孩童归家事宜,便交由舒参军了。”
他既是“告病”回乡,这关头,其实便是这般程度的插手也不应有。
可又岂能坐视民生安危不顾。
余杭是朝廷的治下,更是余杭百姓之家园。
江淘抿抿唇,便要告辞。
舒正青笑道:“少卿稍等,雨太大,骑马恐怕是不成的,公廨后院恰还停着辆马车,我让个差役套了送少卿一程。”
看眼滂沱的街道,他微微颔首:“多谢。”奉弟妇为室,以为嗣母。
立其子为嗣,继其祀。
将一个可能被视为乱.伦的行为,彻底扭转成了江四郎顾全大局、牺牲自我、延续宗祧的崇高行为,巧妙地维持了家族体面。
至于老夫人,除了生气,也无可奈何。
因婚姻一事,父母之命最大,江淘的父亲二相公已经去世了,剩下二夫人既对这件事没有异议,便不那么合礼法,也不是别人可以置喙的事。
之后继书由在场的长辈签字画押,一式两份,被郑重地转交到了三相公和江淘手中。
此刻,似乎仪式已经成了。
阿竹恍恍惚惚。
就……这样轻易?
虽然族里的长辈尽可能地曲笔美化这件事情的本质,但事实上,终究还是她成了江四郎的妻。
她望向前头不远处的那个青年,与族长交谈时,慢条斯理,神色沉稳。
他又换了身麒麟褐的绫罗圆领袍子,宽袖垂坠,更加庄重矜贵了。檐外日光大盛,照得蹀躞带上的金饰熠熠生光。
阿竹的目光扫过他被阳光勾勒得挺拔侧颜、说话时滚动喉结、紧致腰身跟手背……
实在有点不真实。
族长、三相公交谈着往外走,江淘在三相公身侧落后半步,在对方迈下石阶时,略扶了一把。
中庭里站定,三相公重重握了下他手臂:“鹤郎。”
江淘道:“我送您回去。”
他现在是三房嗣子,这是为人子的基本孝道。
三相公摆摆手:“不至于。”
他暧昧不明地笑笑:“有空,还是要熟悉一下。”
江淘顿了顿。
抬眼看去,看见从祠堂出来的阿竹。
阳光绚丽,春色撩人。
江淘垂下眼眸,刚要回绝,三相公已然开口:“好了,我自己走走,你们年轻人别跟着了。”
江淘只好倾身送行。
阿竹看到江淘回了头,习惯性地开口:“四……”
但当她陡然意识到刚刚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盖棺定论时,声音戛然而止。
气氛不由尴尬。
片刻,阿竹深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尴尬,重新抬眼看向江淘。
一声略带羞涩的“郎君”在耳边荡开。
还是那样柔柔的声音,可是给人的感觉好像跟从前不一样了。
江淘朝她看去,表面神色如常。
只那掩在袖笼下的指节,忍不住蜷了蜷。
耳朵痒。
十分地不习惯。
阿竹也清了清嗓子。
只是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事,还要问清楚。
她赧然:“就,我……回哪里?”
是继续住在原先的小院里,还是搬到江淘的寝院。
怎么都得问清楚的。
江淘表情微动。
继书里写了财产交割,写了子女继承,但不会写这个。
第一反应,想到如果阿竹同三夫人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么自己在内宅出入,总觉得会有种被窥探到的感觉。
这其实是因为他的潜意识里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所以才会觉得微妙、不自在。
也是因为他还没有娶妻纳妾,甚至连通房也没有,在风月上一片空白。以前忙起来的时候,甚至可以一连几天宿在公廨,平常在府里也多呆在书房。
自然也就难以意识到,夫妻本就是可以住在一起的。
眼下,他问:“你现在住在三房的跨院?”
阿竹摇摇头。
她解释道,“公爹需要静养,年前的时候,婆母把下人遣走了一半,我也搬了出来。”
江淘挑眉:“一个人?”
“嗯。”阿竹道,“既白馆,就在三房西边的。”
说罢,怕他刚回府里,不清楚方位,抬手一指。
那一根手指,细细的。
日头下,白得晃眼。
沉默了一下,江淘很快给出了决定:“不用你搬。”
他想的是,他在余杭不会待很久,这是事实。
或许两个月,或许等入了夏,他便要回长安,到时候……他当然不会带着她。
既然如此,又何必让人去屈就习惯一个短暂的新环境。
阿竹乐得轻松呢:“好。”
“郎君……”
她又唤那个了。
江淘修长的手指按住了衣袖。
真的不一样了。
虽仍穿着早上那一身素净的裙衫,可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眼神就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原来总是雾蒙蒙的,现在清朗一片。
江淘一时分辨不出,这是因为自己看待她的角度不同了,还是她自己绽放了生机。
“还有事?”他以最平静的口吻问。
“不是……”
阿竹看着他道,“我回去了。”
江淘颔首:“好。”
阿竹也道声“好”。只脚下没动,还这么一直看着他。
江淘莫名。
阿竹抿了抿唇。
如果是江六郎或者以前闺中结交的那些年轻郎君,在她说“我回去了”的时候,就会积极地表示要送一送。
眼前这个……
她重新道:“就快用午膳了。”
江淘这下明白了。
“我还有事。”他说。
阿竹看看他,见他没什么要补充解释的了,垂眼点点头:“那好。”
心里明白每个人性格都不同,有人赤诚直白,就有人内敛沉稳,而且……对方本身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这么想来,自己刚刚的期待显得有些好笑。
只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走了。”她说。
那微微失落的眼神没有逃开江淘的视线,看着轻轻袅袅的背影,突然就想到刚才族长修改族谱的时候,无意中瞥见的信息。
车马途径勉街时,周遭酒肆商铺林立,喧嚷的人声透过雨幕,挤进了车厢。
“胡饼,羊肉胡饼——”
“青青高槐叶,釆掇付中厨。新面来近市,汁滓宛相俱……”①
“乌膏——义髻——时兴的胭脂面靥——长安女郎都在用……”
江淘撩起车帘朝外看了一眼。
市井百态,亦是人间烟火。
雨太大了,顷刻便透过缝隙,打湿了他的衣袖。
江淘凝视片刻后,还是放下了帘子。
午后,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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